第14章可怕的知识
  蛙脸孩警惕地看著周围,它潜伏在水中,厌恶地看著矗立在河边的水车。
  这个该死的傢伙,是如此地令人厌烦。
  让他心中涌动著暴虐的杀意。
  只是,它远远地眺望著那座修道院,眼中又闪过怯懦色彩。
  重新潜伏进水中,慢慢地接近著水车。
  它的身体如同婴儿一般大小,全身上下泛著令人厌恶的苍白,青蛙一般的脸上却是浓郁的紫色。
  嘴角奇异的大,几乎可以裂到耳根附近。
  悄悄来到水车这里,它探出了头,紫色的面孔在月光下泛著油腻的光泽。
  皮肤却越发苍白,泛著微光。
  “啪”
  它裂开嘴,尖锐如同鯊鱼一般的三角牙齿泛著臭气。
  长长的舌头钉子一般的钉入水车,这怪异的小兽脸上露出了怪异的笑容,又慢慢的潜伏到水中,慢慢的將水车向下拉扯。
  “吱呀,吱呀!”
  楼乔猛然惊醒。
  “是蛙脸孩吗?”
  她深吸一口气,使用水生脐带来小心翼翼的感知著水面的情况。
  一个奇异的小兽,赫然出现在她的感知中。
  “果然是蛙脸孩。”
  楼乔嘴角勾出了笑容,开始积蓄著力量。
  蛙脸孩正拉著水车,几乎是被水车拉得倾斜。可是,它疑惑的左顾右盼著。
  一股隱隱的不安让它焦虑至极。
  它猛地拨弄了一下自己肿胀的爪子,越发的用力,想要拔掉水车。
  忽地,一股粗壮的水流套在它的脖子之上。
  蛙脸孩急得左顾右盼,肿胀的爪子拼了命地扒拉著脖子中的水绳。
  可是这水绳竟如此结实,由著多股水流拧成。断一根,又重新凝成一根。
  楼乔没有任何的犹豫,將水绳收缩到极限。
  “呱哇——”
  蛙脸孩大叫一声,如同青蛙,又如同婴儿。
  “咔嚓”
  一声脆响,它的脖颈被折断了。
  蛙脸孩的身体如同破布一般,逐渐失去了动静,慢慢地漂浮在水面上。
  楼乔没有放鬆,硬生生地將蛙脸孩的头颅拧掉后,將其推到岸边,又悄悄地等了一会。
  这才慎重无比地解开发丝。
  强忍著心中的激动,她掀开了被子。
  穿著睡裙的她也顾不得穿其他的衣服,踩著木头鞋就准备下去。
  只不过,她还叫醒了莱克茜。
  莱克茜迷迷糊糊的,睡裙脱落的打扮,月光映在白皙的肌肤上。
  “莱克茜,你站在窗户边。你和我一起下去,你躲在门后,要是听到有什么动静,就立刻出去救我,懂了吗?”
  楼乔慎重地说著。
  “嗯!”
  莱克茜虽然懵懵的,但听到楼乔小姐如此慎重,她立刻给了自己两个耳光,让自己清醒。
  她拎著弓箭,和楼乔就迅速地下了楼。
  搬开盯著大门的木头,抽掉门栓,这推开了木门。
  莱克茜警惕地站著,楼乔则是快步朝著水车附近走过去。这里蛙脸孩的尸体就在岸边,不断地被水流衝击著。
  她仔细地观察著,蛙脸孩紫色的脸太过狰狞了,油腻的紫色让人噁心。
  苍白的肌肤如同纸一样地薄弱,甚至能够看到里面的內臟和其他东西。
  “这就是蛙脸孩了。”
  她激动得难以自制:“自己的扬升之路,就要正式开启了。”
  在这样贫穷的中世纪,如果没有超凡,那也太痛苦了。
  但旋即,一个新的问题出现在了楼乔的脑海中。
  ——自己该怎么吸收蛙脸孩的力量呢?
  书中的办法,就是通过接驳怪物肢体,还有仪式。
  “可是自己不知道仪式啊。”楼乔抱怨著,又想到了那根脐带。“或许,在水流中的方向,就是仪式?”
  说做就做,为了踏上扬升之路,楼乔几乎可以付出一切。
  “自己当时是转身之后,吸收了脐带的力量。”楼乔回忆著:“自己这里是上游,村子是下游。自己当时就是站在上游,吸收了脐带的力量。”
  她抓著蛙脸孩的尸体,小心翼翼地走入水中。
  自己站在上游,蛙脸孩在下游。
  在月光的照耀下,蛙脸孩的头竟然逐渐且缓慢地化作蓝盈盈的灰烬,逆流融入楼乔的身体中。
  “这也太慢了。”
  吐槽了一句后,还不等楼乔做其他的事情。
  脑袋像是炸开了似的,神经如被火焰灼烧一般痛苦。像是有著什么东西被强行塞入了脑袋里,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模糊了。
  身体中的灵感,好像在此时此刻变得极为地多,变得极其地活跃。
  脑袋中不断闪过许多画面,婴儿的画面,河流的画面,妇人的画面···
  这些东西宛若是掺杂在一起的油彩,散发著令人作呕而又晕眩的味道。
  让楼乔止不住地想要將什么东西从身体里吐出来。
  可是她生生地止住了这种衝动,顺著迸发的灵感,將身体直直地浸入到水中,只留髮丝在河面之上。
  在水流的冲刷下,楼乔却觉得之前所有令人难以忍受的东西都消失不见了。
  只有宛若羊水一般的温暖。
  那蛙脸孩的尸体,只是一个眨眼之间就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一层薄薄的皮肤。
  无数蓝盈盈的灰烬如萤火虫一般地撞入楼乔的身体中。
  魔女之泉嗡鸣一声,从她身体出现,悬浮在河面之上。在其內壁之上,那代表著【水生脐带】的符號上,竟然出现了一个新的符號,並且两个符號在不断地扭曲,重叠,融合。
  楼乔的意识又一次地沉浸在那个“幻境”之中,只是和吸收水生脐带那次不一样,她清楚地睁开了眼。
  皎洁的月光之下,一个看不清模样妇人悲伤地坐在河里,用著一把锈蚀的剪刀剪断了连结著两个人的脐带。
  在楼乔来不及反应的时候,这妇人死死地掐住了楼乔的脖子,將她溺死在了河流中。
  小小尸体从水面浮起,周围的青蛙此起彼伏的呱呱叫著。
  突然,一个青蛙跳到了婴儿脸上。
  “呱——!”
  它叫出了这个婴儿从未发出来过的第一声啼哭。
  “哗啦啦!”
  楼乔猛然从河中站了起来,无数水流从她身上倾泻而下。
  所有的令人作呕的东西,都消失不见了。
  只有脑袋却依旧如同胀痛得厉害,楼乔顺从著灵感,抓住那张皮,开始拼命用著水在上面书写著什么。
  隨著她的书写,一道道紫色的文字在上面浮现,而原本肿胀的大脑,终於像是破孔的气球一般,里面填充的令楼乔头痛的东西,开始逐渐地向外流淌。
  不一会,她就书写完成了。
  可她还没有来得及庆祝,就再一次重重地栽倒在河流里。
  “小姐!”
  听到动静的莱克茜,急忙地冲了出来,尖叫了一声,毫不犹豫地下了河。
  拼了命將楼乔向外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