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跳樑小丑
  “哥,快起床了!”
  沈栋苦笑著睁开眼,还没到躺平的时间,还要努力啊。
  不过也怪不得他,昨天上午跑公社,吃完午饭研究菌群,下午又到了公社,从畜牧站出来都已经是傍晚了。
  到了家,又要准备今天的培训內容,忙到了很晚。
  刚想小憩,睡个懒觉,就被好妹妹给叫醒了。
  吃完早饭,畜牧站的卡车就过来了。
  他们是过来接小花的,顺便带著他一起到站里。
  沈敏有点伤心,刚和小花培养出感情呢,这就被哥哥卖掉了。
  泪眼婆娑的和小花告別后,和队里的人一起上学去了。
  在村里人的见证下,这头带著生產队荣耀的牛离开了队里。
  王远早就等在办公室了,一见到沈栋,立刻就让大家行动起来。
  安排的屋子朝南,上午的阳光照进来,很亮堂。
  里面满满当当坐了二十多人,基本都是陌生面孔。
  瞧见沈栋面露诧异,王远开口道:“大家鼓掌欢迎我们的技术专家沈栋同志。”
  现场的掌声稀疏,还是看在站长身份的面子。
  “怎么是个小屁孩啊,是啥亲戚吗?”
  “不知道啊,你没听站长说,这可是技术专家!”
  “这半大小子是专家,那我们算啥?真会扯淡!”
  底下人窃窃私语,王远脸上有些掛不住,露出了一丝慍怒。
  还是解释道:“大家可能昨天听说了,我们公社有特级奶了,就是沈栋同志搞出来的。”
  “我们有些同志不要觉得人家年纪小,就轻视,这可是经过公社杨主任认证的。”
  底下的人顿时交头接耳起来,很多情况之前不了解,被王远这一揭露,大家兴趣一下子提了起来。
  “沈栋同志,你开始吧!”看到大家被镇住了,王远这才满意,脸上不动声色开口道。
  沈栋也不推辞,拿过粉笔就开始写了起来。
  毕竟是亲自实践过的,又经过昨晚的梳理,今天的课程讲起来无比顺畅。
  在他把方子公开,並且现场演示按摩手法时,大家的笔头就停不下来了。
  即使后面有些病理交流,了解的不够透彻,也得到了大家的理解和认可。
  接著,沈栋又带著眾人来到了牛棚。
  小花今早上就已经跟著卡车过来了,现在所有权已经属於畜牧站了。
  “这就是特级牛啊!”
  大家像看稀世珍宝般围著小花转,这可是公社开天闢地头一遭。
  小花难得享受到明星待遇,昂著头低吼了几声。
  “大家看这里,刚才我给大家介绍了穴位,也演示了手法,现在我再实际操作一下。”
  “大家仔细看,认真学......”
  上午的课程进行了两小时,很快就在大家依依不捨中结束了。
  “啪啪啪!”
  沈栋也跟著弯腰感谢大家的掌声。
  王远特別激动,他把早上的活全给退了,全程跟著,看到了整个过程。
  有没有用,是不是真厉害,他一眼就看了出来。
  和开场鲜明对比的掌声,更能说明大家的佩服。
  “小沈啊,课讲完了?”
  还是昨天的办公室,还是同样珍藏的茶叶。
  “我的计划是五节课,后面还准备跟大家普及一些病例,比如消化问题,发炎之类。”
  人家都送自己这么大礼了,可不得礼尚往来。
  脑子里这么多的资料,不能成为冰冷的文字,要把它利用起来啊!
  “好好好,太感谢了!”这算得上意外之喜,王远又激动了。
  在屋子里踱了几步,“我知道你后面要和乳品厂合作,这样,你有时间了就跟我说一下,我好安排接下来课程。”
  沈栋点了点头,这样的安排正合他意。
  接著王远又从抽屉里拿出了些粮票、工业票,之前的1000元已经是大礼了,沈栋坚决地没要。
  王远见状也就作罢。
  这时,屋內电话响了起来。
  王远“嗯”了几声后,掛断,就让沈栋去杨主任那里。
  还以为是要接著询问乳品厂的事情,没想到到了那,听到了一个『噩耗』。
  有人去县里举报了他!
  理由是侵占集体利益,私下卖牛,不符合当下政策。
  不过从杨玉军的嘴里,还是得到了信息。
  所谓的举报,其实就是县里领导王志强打的电话询问,说有群眾反映了情况,让公社引起重视,『拨乱反正』。
  差点就让沈栋笑出了声。
  『你不就是陶大毛的舅舅吗,也不了解情况就帮自己外甥。
  神他妈拨乱反正。』
  “县里的压力我帮你扛住,你要抓紧时间,爭取早日做出成绩,我也好向上匯报。”
  杨玉军也不会被一个电话就嚇住,公社都已经连续几年做副班长了,难得看到了曙光,可不得拼一把。
  沈栋一身轻鬆的出了公社。
  王志强虽说是县里领导,但位次並不高,而且沈栋知道,几年后他就会因为经济问题带上银手鐲。
  因为陶家兄弟俩缘故,前世沈栋十分关注他们家的事,对於他的犯罪事实非常了解。
  『大不了找个机会提前引爆,省得你们天天蹦躂......』
  回到队里,果然看到陶大毛、陶二毛一脸嘚瑟的看著自己。
  队里人看自己的目光有些躲闪,有些嫉妒,有些不满。
  沈栋早就预料到了,所以十分坦然地面对这些目光。
  “沈栋,你还不知道吧,你犯法了!”
  “我问我舅了,你这样私自卖牛的行为是不对的,你要把多余的钱上交集体。”
  “这牛之前是集体的財產,去掉你买牛的钱,剩下的应该给到队里,大家平分。”
  陶大毛找了个土坡,居高临下。
  陶二毛也在一旁附和,煽风点火。
  大家的心思也被他们说的起了变化。
  沈栋冷眼旁观,看著兄弟俩上躥下跳,如小丑一般,嘴角泛起冷笑。
  “哦,是吗?我还没想到畜牧站居然做著违法的事情,我这就去找王站长,让他和我一起去县里。”
  说著假装就要走。
  陶大毛给二毛使了个眼色,二毛立马拦住了沈栋。
  “你別急著走啊,我们不是说了吗,只要你把多余的钱拿出来,这事情就了结了。”
  说著,故作大方:“这样,就500。拿出来,这事情大家就当不知道了。”
  沈栋看著他表演,心里泛起嘀咕:这两人明显智商不足,自己前世咋就这么怕他俩呢。
  “大家也是这样的想法?”
  眼见眾人目光闪烁,沈栋加了一把火:“我钱可以拿,但到时候公社可就不收队里的奶了。”
  “栋娃,你说的这是啥意思啊?”
  眾人虽然没说话,但一个个耳朵都竖著,听到这,纷纷开口。
  “这个钱,不是买牛的钱,是我把方子卖给了畜牧站,人家出的钱,我这不早上刚去培训完,王站长还请我喝茶来著。”
  陶大毛自然不信:“那你的牛呢?”
  “人家花了钱请我讲课,礼尚往来,我把牛送给畜牧站了。”沈栋摊手,耸了耸肩。
  “你们要不相信,就去问王站长吧。不过到时候,要给王站长知道,你们要我给钱......”
  “嘿嘿,到时候王站长一生气,不给我们生產队培训了,那我们的奶可就没人要了!”
  “到时候队长追究起来,你们说是谁的问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