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傅特助的靠谱
  门外,傅肆言的声音清晰传到耳中。
  林南絮愣了一下。
  什么真钻戒?还有什么小婶的。
  巧了,刚好顾项风刚刚也提了钻戒那茬。
  如果不是知道那钻戒到底有多贵,她都怀疑傅肆言给她买的那个钻戒就是真的了。
  毕竟实在是太漂亮了。
  但是怎么可能,他只是一个特助。
  就算也许有点不一样的来財路,或者乾脆有其他財產。
  但也不至於能买得起那么贵的东西。
  所以他这是在跟谁说什么?
  听到里面没声音了,林南絮推开臥室门进去。
  她没有隱瞒自己听到了,好奇的先问另一点。
  “你家里还有什么亲戚吗?”
  “有。”
  傅肆言似乎不太愿意聊起他们,闻言皱眉。
  “有侄子,还有爷爷和一些远亲。”
  林南絮从来没听她提起过他的亲戚。
  她客气的问了一句。
  “需不需要去见一下爷爷。”
  傅肆言摇头。
  “还不是时候。”
  林南絮心中平静。
  都结婚了还不是时候,那能有什么时候。
  就是不想带她见家里人罢了。
  她也没有將这种小放在心上,看样子他跟他爷的关係应该也一般。
  她问:“刚才听你在说什么真钻戒。”
  傅肆言回头。
  听到林南絮的问话,他眼都不眨一下的冷静回答。
  “顾经理托我跟总裁联繫。”
  “希望总裁能帮他买一枚钻戒,我在犹豫是否答应。”
  原来是这样。
  林南絮懂了,不过又有些惊讶。
  “他和总裁联繫还得通过你?他不是总裁亲侄子吗。”
  “不算亲,”傅肆言说这话时冷冷的,很无情。
  “总裁很少跟人打电话联繫。”
  林南絮点头表示明白了。
  “所以现在的真钻戒是在顾项风的小婶手中?总裁居然已经结婚了。”
  傅肆言深深看了林南絮一眼。
  他朝她走近,俊美无儔的脸上有些异样神情。
  “的確已经结婚了。”
  林南絮动作顿住。
  “那你怎么还犹豫,难道还真帮他弄来人家小婶手中的钻戒吗。”
  傅肆言垂眸,看著林南絮手中的钻戒。
  他声音听上去似乎有些苦恼。
  “可能她不怎么带,不太喜欢。”
  “还有另一个追求者说要送她一个更好的。”
  林南絮听出了他弦外之音,反应过来。
  这哪是在说什么总裁老婆,分明是在故意说她。
  搞了半天她和顾项风在门口的谈话全被他听见了。
  林南絮仰头直直盯著他。
  她眼尾上翘,一旦从下往上盯著別人,就有种勾人的魅力。
  “我已经拒绝他了,所以你要拒绝他吗?”
  傅肆言垂眸。
  他身躯遮住了大部分阳光,让视野一下子黯淡下来,黑色眼睛深邃无比。
  “我拒绝了。”
  林南絮就知道他已经拒绝了,根本不可能答应。
  这人这么聪明,才不会做这种自討没趣的事。
  可紧接著,傅肆言用一种近乎生疏的口吻称呼她,嗓音却低沉曖昧。
  “林小姐,我今日表现的如何。”
  林南絮下意识想到了柜子里的吻。
  她脸有些红,转身就走。
  “一般般。”
  该死的傅肆言,他就是属狗的。
  身后,男人迈开长腿,比林南絮走得快很多。
  擦肩而过的瞬间,她脖子有点痒。
  系在脖子上的丝巾被抽走了。
  林南絮转头,薄薄的丝巾悬在男人冷硬指间,香气瀰漫。
  “我的奖励。”
  *
  两天后,到了清明节。
  林南絮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去祭奠姥姥姥爷。
  今年她没准备去那么早。
  去年她早上去,正好撞上她妈家那些亲戚们。
  她不太想跟她们接触。
  每次见面不是催婚就是问东问西,要么各种试探。
  於是她中午才开车来到墓园。
  今天傅肆言早早离开,他也有父母需要祭拜。
  两人各自祭各的,林南絮也没指望著傅肆言会跟著她去祭奠。
  虽然结婚了。
  但她从来没忘记这是一场没有感情,隨时都有可能会离的婚姻。
  本质上他们就是在搭伙过日子,不太適合认真掺和进对方的私生活。
  就比如傅肆言现在都没带她回过他爷爷家。
  下了车,林南絮穿著一身黑衣,拿著一束姥姥生前最喜欢的花。
  姥姥平时只喜欢去城郊的一家店里买花,觉得那里搭配的好,花也新鲜。
  林南絮也绕了个远专程买来,同时带了一壶姥爷喜欢喝的白酒。
  到了地方,她远远就看到姥姥姥爷的墓前围著三三两两的亲戚,在旁边说笑。
  居然刚好撞上了。
  看向这些人群,没在里面看到林母的身影。
  她就知道她妈不会来。
  林南絮一来,聊天的亲戚们纷纷朝她看来,给她让开一条路。
  独自来到姥姥姥爷的墓前。
  林南絮將花放在上面,看著上面的照片思绪万千。
  姥爷没得早,她大学时姥姥死的又匆忙,连遗言都没有跟她说过。
  每次想到这一点,她心中都很难受。
  她是姥姥和姥爷一手带大的。
  沉默的坐了一会。
  她以前之所以那么信任季如水,也是因为他在姥姥生病时多次跟她去探望。
  他表现的很好,连姥姥都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
  不再想那些烦心事和人。
  林南絮起身就要走,一眼都没看旁边的亲戚。
  身后却传来表妹的说话声。
  “南絮姐,你怎么不聊聊天再走?”
  表妹孙馨刚嫁了一个有钱人。
  此刻正得意的带著有些禿头,其貌不扬的丈夫过来一起祭拜。
  从小林南絮就是別人家的孩子。
  前些日子听说她被有钱人退婚了,孙馨终於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只是她说完这话就有点后悔了。
  因为那该死的丈夫,眼神竟然一直在林南絮身上。
  孙馨立刻懟了他一下,赵志磊这才收敛。
  林南絮头也没回。
  “不聊了,还有事。”
  她迈步往前走,不料舅舅刚好拿著花来到她面前。
  他朝林南絮笑了笑:“南絮原来已经长成大姑娘了。”
  “不留下吃个饭再走吗?”
  停顿的剎那,身后传来亲戚们若有似无的说话声。
  “按理来说爸妈不应该只留那么点遗產啊,就剩个厂子了。”
  “谁知道这偏心眼的老两口都留给谁了。”
  此话一出,林南絮明显感觉到周围不少人朝她身上暼。
  原来是这样,难怪这次这么热情的招呼她过来。
  这是怀疑她拿了姥姥的遗產。
  林南絮没有理会她们。
  她没从姥姥那里收到任何东西,甚至她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就算调查,她也会私下想办法调查。
  而不是去当眾问这些吸血亲戚们。
  谁知见她没反应,舅妈竟是直接来到她旁边。
  “南絮,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一些你姥姥姥爷的事。”
  “我们前些日子整理遗產,几人一对帐,这才发现少了一栋小楼。”
  “咳咳,我过来也不是找你要,只是好奇知道那小楼在谁那。”
  “可別最后弄来弄去,最后让外人得了去。”
  一栋小楼?
  林南絮拧眉摇头。
  “我不知道,从来没人跟我提过。”
  舅妈啊了一声,表情明显不信。
  见其他人也一脸不信,林南絮抬眼看向她们。
  “既然你们都知道那小楼的位置,何不自己去看一眼。”
  “查一下它现在的所属人是谁就知道了。”
  这下可问出亲戚们的死穴了,他们根本不是没去看。
  表妹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那就是个商业毛坯楼,里面压根什么也没有,都不知道上哪找主去。”
  这时旁边人也说。
  “是啊,也不知道谁得了那楼。”
  “既不装修也不租出去,这不是浪费吗?”
  眾人说话时,话里话外的目光看著她。
  嘲讽的目光看向林南絮,
  以前因为她长得漂亮,大家也默认她会嫁给有钱人,对她有点好脸色。
  结果这个不爭气的还嫁了个穷鬼。
  要不是因为遗產,谁还理她。
  小姨说话更直。
  她向来脾气冲,说话也难听。
  “有些人要是没钱装修就別要这个楼,占著茅坑不拉屎。”
  她这话一出来,周围有人忍不住笑了。
  谁知林南絮直接起身,直视小姨。
  她个子比小姨高不少,气势又强,这一下子把她有些镇住了。
  “无论这房子在谁手中,都是姥姥姥爷自己送出去的。”
  林南絮直直盯著小姨眼睛。
  “他们没给你,就是不想给你,懂吗。”
  她这话毫不留情面,小姨一下子结巴了。
  小姨的女儿孙馨当即不干了,指著她鼻子就骂。
  “你是不是被有钱人退婚之后疯了,嫁了个穷鬼现在活不起了。”
  “你一个姓林的凭什么贪我家財產?”
  “你今天別走,必须好好掰扯掰扯这件事。”
  她脖子上戴著明晃晃的金项炼,手上挎著奢侈品包。
  她神色张扬,在家族里现在相当有地位。
  她甚至示意一旁的丈夫去拉著林南絮。
  她丈夫是个建材商人,一身的肥肉和肌肉。
  这会他连犹豫都没有,立刻上前,眼睛放光的就要抓林南絮手腕。
  林南絮立刻躲开他的脏手。
  谁知他竟然直接扑了过来,就要攥住她肩膀。
  林南絮再怎么样也打不过一个男人。
  她也没想到家里人能不要脸到这个地步,转身就想跑。
  谁知身后男人却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啊!轻点!”
  这一声直接把周围看好戏的亲戚们嚇到了。
  原本嘈杂的墓园一下子安静,只剩男人的惨嚎。
  林南絮愕然回头。
  一只骨节修长的大手从旁边探出来,一把攥住男人的两只胳膊。
  那男人挺壮,可两只手一起上都没挣脱开傅肆言的手。
  傅肆言怎么会过来。
  她怔愣的看著眼前高大的男人。
  这一幕也把在场亲戚全都弄懵了。
  孙馨看著眼前的大帅哥,眼睛都快直了。
  她压根顾不上还在尖叫的老公,震惊的问他。
  “你、你是谁。”
  男主一个眼神也没分给她,隨意將他老公扔开。
  “穷鬼。”
  孙馨泛红的脸色一下就白了,看来他听见她那么说他了。
  震惊的目光不停在他们两人身上扫过。
  这下亲戚们都震惊了。
  大家都知道林南絮被有钱人退婚,然后隨便找了个助理嫁了。
  家里这件事传的沸沸扬扬,都说她莫不是疯了。
  对她丈夫也各种猜测,都说是个五大三粗的大块头。
  然而眼前的男人长相实在太衝击。
  是生活中根本见不到的那种帅,让人都有些不敢和他说话。
  好像確实还挺配的。
  唯独刚才还惨嚎的赵志磊不服的过来,气得脸上的痘都破了。
  他自觉丟脸,恶狠狠的想找回场子。
  “长得帅顶几个钱,知道我家生意在京市做得多大吗。”
  “最近刚和hl合作,就是他们集团那个新地。”
  “你不会连hl都不知道吧。”
  林南絮在一旁皱眉,也有点担忧。
  这个赵志磊居然真有两把刷子。
  如果他是集团的合作方,傅肆言作为特助的確不太方便得罪人。
  傅肆言也终於將目光放在他身上,想了一会。
  “瑞盛?”
  听他叫出他们公司的名字,赵志磊一下子更得意了。
  “算你懂点,瑞盛集团二把手是我铁哥们。”
  听到他这么说,其他亲戚也反应过来了。
  一旁林南絮舅舅也立刻上前显摆。
  “南絮不是我说,找对象光找帅的也不能当饭吃啊。”
  “看看孙馨找的,给家里厂子带来多大助力。”
  紧接著他又看向傅肆言。
  “认出来你就赶紧撤吧,別把工作都弄丟了。”
  “我们自己的家事跟你没关係。”
  他说著就赶人。
  可傅肆言像是终於想起了什么,声音淡漠。
  “瑞盛的林长敘不是被抓了吗。”
  他直视赵志磊。
  “你也涉案了?”
  他用的是疑问句,可语气篤定,不怒自威。
  在场人一下就有点麻了。
  涉、涉案?
  怎么就突然到了这个地步啊,什么案子。
  大家不可置信的目光齐刷刷看向赵志磊。
  赵志磊更是懵了,没想到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姐夫还知道这么多。
  更关键的是,他说的是真的。
  他气势一下子弱了许多。
  眼看著亲戚和老婆震惊的看过来,他立刻梗著脖子。
  “涉案什么!你懂不懂我们这行。”
  “真正和我往来的是hl。”
  傅肆言平静道。
  “没往来,hl即將全面停止和瑞盛的合作。”
  他深深看了赵志磊一眼。
  “好自为之,先补一下资金炼吧。”
  说罢他握住林南絮的手。
  他的手坚定沉稳,在混乱的环境中给人力量。
  林南絮仰头看他,在心中说了声谢谢。
  两人在亲戚们目瞪口呆中离开。
  这次没一个人敢拦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