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三法司查案,蓝玉监督
  毕竟。
  这群武將在皇帝心里的分量,可比他们这些文臣......强多了。
  他再也坐不住了,连忙出班奏报。
  “启奏陛下,这陈阳安民、抚军,还行教化,治下的百姓......生活的比其他府县都要好。
  臣愿意为陈县令求情,请求陛下法外开恩。
  臣相信,未来要是真有功臣犯事情,也不会攀比陈县令;
  谁要是攀比,那就是对不起......那些战死的袍泽们。”
  朱元璋听到这话,眼神深邃了起来。
  胡惟庸这梯子递的好,他直接封死了功臣们的攀比之路,要是这样的话,给陈阳留下一条活路也不是不可以。
  他的目光看向徐达一眾武將,那意思很明显,就是在询问武將集团这群人......认不认可胡惟庸的话。
  徐达何等人物,直接就站了出来。
  “上位,陈县令是第一个为战死的將士们,树立碑的人;
  这是连臣弟.........都没有做到的事情。
  臣弟绝对不敢攀附,否则百年以后......有何脸面,去面见那些战死的弟兄们。”
  徐达这话一说,武將们虽然有一小部分不情愿,但,带头大哥都开口了。
  他们岂敢有异议。
  齐齐向朱元璋躬身行礼,表示,如果將来他们真犯事了,也不敢给袍泽立碑的人......去攀比。
  他们可不是某些文臣,他们要脸。
  一眾文官,看到不少武將当殿损自己,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不过。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今天刑部尚书冯冕给陈阳干一架,竟然还输了。
  並且把火烧到了一眾文臣身上,他们本就理亏,现在哪敢给这些丘八死磕。
  朱元璋看到这一幕,也笑了起来。
  遇到大事,让下边人去解决,无论他们如何爭斗,自己这个皇帝......只需要做个裁判就可以了。
  他不需要去强压百官,这才是他的帝王之道。
  他的目光扫过群人,最后开口了。
  “虽然將军们都表態了,但,要是就这么打破规矩,那大明律的威严何在。”
  “刑部尚书冯冕、左御史大夫丁玉、永昌侯蓝玉。”
  “臣在!”
  “臣在!”
  “末將在!”
  隨著三人的声音传来,朱元璋的目光扫过他们三人。
  “你们下朝之后,组建一个钦差队伍,带著陈阳去溧阳县查案,刑部和御史台负责查案;
  蓝玉负责检查有没有包庇、遗漏的事情。
  要是陈阳在溧阳县真的大公无私,扶军、爱民,就把官服和县令大印......重新还给他。
  要是有欺压百姓的事情发生,你们也不用上报了,直接把他给咱在溧阳县就地正法了。”
  冯冕听到这话眼前一亮。
  这不是......给自己创造机会吗?
  查案子,御史台的丁玉,哪有自己这个刑部尚书专业。
  至於蓝玉,他一个五大三粗的丘八,打仗杀人还可以,让他监察自己......別闹了。
  他率先向朱元璋行礼:微臣遵旨。
  蓝玉和御史台的丁玉,也向朱元璋行礼。
  “微臣遵旨。”
  “末將遵旨!”
  一个时辰以后。
  应天城的聚宝门,一个上百人的车队走出了城门。
  蓝玉骑著马......来到了陈阳的的囚车前,看了他一眼。
  “小子,本侯別的不敢说,你小子只要没有在奉天殿上说谎,本侯保你一命;
  就算冯冕、丁玉那两个老匹夫,也不敢呲牙。
  但。
  你要是那那群酸腐的文官一样,鱼肉乡里、弄虚作假,也不要怪本侯的刀快。”
  说完这话。
  蓝玉把腰间的酒葫芦,丟给了囚车中的陈阳,打马向前而去。
  陈阳一脸苦笑。
  这还真是蓝玉本玉,这......是他的性格。
  陈阳连忙向远去的蓝玉行礼。
  “多谢侯爷!”
  蓝玉没有回头,而是带著钦差卫队,一路向溧阳县的方向而去。
  陈阳笑了笑,看了看囚车里的酒葫芦,又看了夹住双手的手杻,嘴角一阵抽搐。
  有这东西在,想要喝口酒可费劲多了。
  不过。
  他还是费劲捡起囚车里的酒葫芦,打开塞子喝了起来。
  钦差卫队一路向南而去,一路溅起雪水,洒落在官道之上,路上的商人、百姓,看到这么大阵仗的卫队;
  都齐齐跪在地上,不敢抬起头。
  一路上,钦差队伍走的极快。
  因为刚下过雪,天非常冷,太阳藏进了乌云之中,半尺厚的积雪覆盖在官道上;
  虽然队伍中的车子......也在打滑,但,並没有对钦差队伍有太大的影响。
  要是普通的罪官,前往溧阳县的五天行程,绝对得被冻个半死。
  但。
  太子朱標在詔狱的时候,赐给陈阳一套太子袍服,外加上之前的太子大氅。
  足够他扛过这五天时间了。
  事实上。
  陈阳也猜出来了,永昌侯蓝玉......之所以在这冰天雪地的押解路途中,丟给他一壶热酒;
  恐怕。
  不光是溧阳英雄纪念碑的事,更多的,是看在自己身上这套太子袍服的份上。
  车队一路向南而行,从小上午一路走到傍晚。
  一路上没有驛站,小的村镇......根本无法接待一百多號人的钦差卫队。
  加上安全问题,队伍只能在官道旁的空旷地带......安营扎寨。
  陈阳已经感知到温度在快速下降,还有“呼呼”的北风往脖子里钻。
  陈阳猛的打了一个喷嚏,又裹紧了太子朱標赐给自己的大氅,要不是这件衣服;
  这天寒地冻的天气,恐怕熬不了几天,就得躺板板。
  他又拿著蓝玉送给自己的酒葫芦,喝了一口酒,身体这才好受了一点。
  就在这个时候。
  押解陈阳的刑部差役,走到了囚车旁。
  丟进囚车里一个窝头。
  “吃吧,这是你今晚的口粮。”
  说完这句话,差役转身就离开了,一眼都没有多看陈阳。
  陈阳苦笑一声。
  “这刑部尚书,还真想把自己弄死,就算自己穿著太子的袍服,他也就给自己一个黑窝头;
  看来这个狗东西到了溧阳县,查案的时候,八成会给自己下套。
  绝对,得提防著这老小子。”
  陈阳抓起囚车里得窝头啃了起来,乾涩的窝头味道......那叫一个一言难尽。
  甚至。
  里面还有沙子,每吃一口都在拉喉咙。
  陈阳知道。
  这是文官集团对自己的报復,毕竟,早上在奉天殿上,自己把他们的脸皮都给扒了。
  他们这会,恐怕还正在想办法,向皇帝解释自己的不正常收入。
  以这群人的心胸,不报復自己,才是咄咄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