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阳谋无解,逼迫开封知府
  二十多个进士齐齐起身,向中心站台上的陈阳行礼。
  “多谢陈主事,学生受益匪浅!!!”
  前排的这些官员,看到后排的进士们都开口了,也都连连向陈阳拱手道谢。
  陈阳看到现场这些人又开始恭维自己,他再次压了压手,让大家肃静。
  告诉在场的眾人。
  自己是下边县上出来的,诸位同僚,上报到吏部的考评文书;
  他会,实事求是的做批语......上交上官。
  最终——大家是能不能得到擢拔,还需要尚书大人呈报陛下。
  “我这个六品主事,能为你们做的就是实事求是,绝不会背后使绊子。
  或许。
  这次会有同僚因为我的原因,没有得到擢拔,但,未来的时间还很长,总会有机会的。
  我想,三十年后大家退休了,还能一起喝茶,而不是去坟前祭奠。”
  陈阳的话很真切,但,真诚里......也透著丝丝杀意。
  那分明就是在告诉在场的官员,你们那些花花肠子,我这个从基层上来的岂能不知道。
  要是想通过走关係得到晋升,在他这绝无可能。
  但。
  你要是政绩要是过硬,在他这里也不会被埋没,不用他们出孝敬银子,就可以把事情给他们办了。
  在场的百官都不是傻子,也听明白了陈阳的意思。
  坐在前排的开封府知府李秋呈嘴角抽搐了一下,听说过这陈阳是铜豌豆;
  没想到,他竟然做到了这一步。
  真他娘的坑,要是这样的话,自己到底该不该去找他好好聊聊?
  就在他陷入犹豫的时候,陈阳抓起书吏递过来的茶杯,向眾人敬了敬。
  “诸位同僚,人活一世,草木一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
  我陈阳,祝大家前程似锦,官宦之路上皆是康庄大道。”
  陈阳说完了这句话,就向眾人告辞,离开了会场的高台。
  在场的眾人听的面面相覷,都是满脸古怪,那意思很明显,这真的......假的?
  吏部文选司,啥时候......变成清水衙门了。
  这位陈主事要是啥都不拿,他的顶头上司,文选司郎中张大人会同意吗?
  一眾人,说啥都不敢相信。
  最后。
  开封府知府李秋呈,心里冷笑一声。
  “这个铜豌豆有点邪乎,但,自己是谁,自己的表舅可是韩国公李善长;
  他就算再邪性,也得给自己表舅几分顏面吧。
  更何况。
  自己表舅的徒弟,还是中书省的丞相,他应该知道分寸。”
  想到这里。
  开封知府李秋呈没有等著牌號,直接先一步向前,走向陈阳办公的司房。
  书吏孙青早就被陈阳安排在司房门口。
  看到有身穿四品官服的官员过来,连忙弯腰行礼。
  满身都是恭敬之態,看的李秋呈颇为满意。
  “本官开封知府李秋呈,劳烦通报一下陈大人,就说本官按照吏部规矩,前来完成初考。”
  孙青听到是开封府知府,心里“咯噔”一下,能在吏部当书吏的岂能听不到一点风声;
  否则,怎么协助上官办差。
  这可是个大人物,传说,可是韩国公打的招呼,他才做了开封府知府的肥缺。
  孙青把腰弯的更低了。
  先是请李秋呈在外侧司房坐下,恭敬的给他上了一杯茶。
  “大人稍等,小的这就给大人通报去。”
  孙青转身向一旁的里间司房而去。
  陈阳正准备办公,看到孙青走了进来,眉头微微皱起。
  “孙书吏,是不是外边有什么事情?”
  孙青快步来到陈阳的案牘前,低声说道:
  “大人,你猜的一点都不假,外边的官员还没有散,这就有人找上门了。”
  “是谁?
  背景是什么?”陈阳早就不是官场幼鸟,直接询问起孙青。
  “启稟大人,是开封府知府李秋呈,传说,他和韩国公家里有关係......”
  陈阳听到这话皱起了眉头,好傢伙,开门就给自己上硬菜;
  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连胡惟庸这个丞相都是韩国公李善长的徒弟,现在,韩国公一脉的人来自己这;
  看来,来著不善啊。
  陈阳没有再拿大,长身而起,带著书吏就向外间而去。
  走进外间之后,那是满脸热情。
  “哎呀,李大人,让您久等了,都是下官的不是;
  走走走,里面聊。”
  陈阳的面子功夫做的那叫一个足,这让李秋呈也颇为受用。
  看来,自己表舅的面子还是有点用的。
  他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放,站起身一脸感慨。
  “哪里,哪里,陈大人在文选司做主事,本官这初考,还是得靠陈大人关照了。”
  就这样。
  李秋呈客气的跟著陈阳来到了內侧的司房。
  这一次。
  书吏孙青,守在外边不允许任何人进来,至於內司房之中。
  陈阳先是请李秋呈在谈事的官椅上坐下,自己並没有返回办公的案牘,反而是坐在左侧的案牘之上。
  还亲自给开封知府李秋呈倒了一杯茶。
  看到陈阳干活磨磨唧唧的,李秋呈也不装了。
  “陈主事,我在开封知府任上三年,前两年吏部的考评......都是优等,开封府的粮税;
  我每年可是足额上缴,损耗都控制在半成以內。
  这三年,我发展农桑,让老百姓的耕地增加了三万亩以上。
  如今回京述职,听说河南布政使司的按察使一职出缺,本官能不能做的上这个位置;
  全靠陈主事这一笔了。”
  看到这李秋呈上来就开始施加压力,陈阳眼珠子一转,连忙说道:
  “知府大人,下官就是一小小吏部主事;
  自当成人之美。
  但,下官有一言进上,不知道知府大人......愿不愿意听下官一言。”
  李秋呈看到文选司这个陈主事,竟然给自己闹么蛾子,並没有放在心上;
  他到想看看陈阳的狗嘴里,到底能吐出什么象牙。
  “陈主事作为京官,看到的、听到的,自然比本官这个外官知府更多;
  还请不吝赐教。”
  陈阳看到事情进入正题,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疑虑。
  开封府是平原地带,那里自古以来全都是农耕大省,老百姓勤恳;
  元末乱世造成的荒田,在吏部的档案上,在洪武五年就已经全部復耕。
  压根没有三万亩荒田,给老百姓垦荒。
  至於。
  那半成的损耗。
  哎。
  要是山区还说的过去,但开封府一马平川,损耗最多两厘顶天了。
  如今的陛下,可是布衣天子,在田亩之道上......比大部人都懂。
  他这给开封府批考核文书,完全没问题。
  但。
  以李知府的身份,一旦他这里上报上去,必然一路直达吏部尚书的案牘上。
  中书省提报知府大人,就任河南布政使司按察使的奏摺,就会上报到陛下的御案之上。
  到时候。
  一切端倪,都尽显在陛下的眼中。
  到时候,这道上奏晋升的奏摺,恐怕会出事。
  李秋呈听到这话,浑身冷汗直流。
  臥槽——
  怎么把这茬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