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 面见朱元璋,给官员下套
  他“扑通”一声跪在大堂之上。
  “大人饶命啊,我张家不兑换宝钞了,並且把十万两宝钞也捐给幣制司;
  捐给国库了。
  还请您看在我们张家......每年为朝廷贡献五万匹丝绸的份上,饶了我们张家吧。”
  张道宣看到眼前这一幕,是真的害怕了。
  陈阳却是喝了一口后,才一脸威严的说道:
  “张家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你认为幣制司在故意为难你,幣制司只是例行审查......你张家这十万两银子的宝钞;
  都是从哪里来的,有没有坏法害民。
  你要是没有的话,很快就可以在前衙银號,提取十万两银子。
  至於把银子......捐赠给幣制司和户部的事情,以后不要再说了。
  衙门办差,只看你有没有违法。
  违法没收违法所得,没有违法,就全额兑付银子。”
  陈阳这话一出,张道宣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叫屈道:
  “大人,我们张家经营的丝绸生意,一年从户部领的宝钞至少有十几万两;
  五六年下来,哪怕是用宝钞交了不少税,也存下了二十多万两。
  这不是听说朝廷开放宝钞兑换银子的业务,这才带了十万两宝钞来兑换。”
  看到张道宣一脸叫屈的样子。
  他看向监察主事赵凯,那意思很明显。
  这事情是监察部门该去核实的事情,他现在要一个结果。
  “启稟大人,张家从元末就开始经营丝绸生意,六年前成为皇商;
  一年供货五万到六万匹丝绸,以五万匹丝绸计算,每年户部支付张家十五万两宝钞;
  外加十万两银子。”
  陈阳听到这话,点了点头。
  目光再次看向张道宣。
  “不错,你们是有这么多宝钞,但,为什么不把宝钞全都花出去;
  以你们张家的地位和商业嗅觉,你不可能不知道宝钞每年都在贬值吧?”
  陈阳这话,就是在杀人诛心。
  要是张道宣解释不明白,恐怕张家就要出事了。
  张道宣作为江南一带的大商人,岂能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
  他苦笑一声。
  “大人,我们这些商人岂能不知道把宝钞儘快花出去,但,张家除了完成朝廷的任务;
  还要面对市场上的竞爭。
  我们张家的丝绸生意之所以能在江南立的住脚,是因为,我们从来不用宝钞收购百姓的生丝。
  用的全都是朝廷给我们呢结算的现银。
  也正因为如此,苏杭一带的百姓,不少都愿意把生丝卖给我们张家;
  这才有了能年產八万匹丝绸的张家作坊。”
  这话一出。
  陈阳听明白了,这张道宣还真是个人才,买其他材料,给官府交税,用的是宝钞。
  收购生丝用的是现银,笼络住老百姓,这自然不愁上等生丝的货源。
  看到张道宣一脸憋屈的样子,陈阳点了点头,告诉他,要是他说的全都属实;
  可以回家等待消息。
  等到松江府和杭州府那边府衙上报上来的消息,来都幣制司后。
  要是和他张道宣说的无误,幣制司內务衙门会给他开局足额兑付派票。
  要是,他欺瞒自己,十万两宝钞充公,並且还追究他欺瞒官府的罪责。
  张道宣听到这话眼神一亮,连忙跪在地上叩谢。
  他半句虚言都没有,自然啥也不怕。
  等到张道宣退出大堂之后,陈阳扫视了一眼在场的百官。
  告诉他们:幣制改革需要一年半,绝对会有人低价收老百姓手里的宝钞,高价来到朝廷银號兑付。
  这事情,就是以后各省提举,还有监察部门重点监察的方向。
  要是有人弄虚作假,上一任银號主事的结局,就是大家的结局。
  在场的官员听到这话,嘴角都是一阵抽搐。
  吏部尚书的远防侄子,就因为没有在应天城的十二座城门外设立临时兑换点;
  竟然被满门抄斩,三族流放三千里。
  虽然,朝廷说的是,这个刘凡在松江府任职的时候,贪墨了一万多两银子。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就是栽在城门口的疏忽上了。
  在幣制司办不好差,可是要见血的。
  他们真的想骂娘。
  但,还是齐齐拱手行礼,表示自己一定好好办差,决不辜负郎中大人和朝廷的信任。
  陈阳看到都这么说,点了点头。
  让四大主事带著他们各自的直属属下,教他们如何处理衙门內的事情。
  至於他自己。
  则是带著涂节、张浅回到自己的司房。
  他先是让他们两个坐下,让自己手下的书吏孙青给他们上茶,等到一阵寒暄过后。
  陈阳才开口了。
  “涂大人,张大人,咱们幣制司一共有银號、监察、內务、税改四大部门;
  按照朝廷的惯例,这四大部门本官会交给两位负责。
  你们看看自己擅长那些地方,本官可以酌情安顿你们负责的差事。”
  两个人初来乍到,还肩负著背后之人的嘱託,岂会当出头鸟。
  都齐齐拱手表示,郎中大人怎么安排,他们就怎么办差,他们只是朝廷派到幣制司的副手;
  一切都有郎中大人说了算。
  看到这两个人,没有一上来就拿自己的后台压人,陈阳知道他们不是什么草包之辈。
  稍微思索了片刻之后,告诉他们。
  银號主事贺家国是刚上任的,需要有人盯著,
  所以有涂节负责银號、內务两个部门。
  至於监察、税改,由张浅负责。
  陈阳让监察、税改,监督內外执行情况,死死盯著银號部门,又用內务部门约束监察和税改;
  这已经是他想到最妥善的办法了。
  要是再出事,那说明这两个是狼狈为奸,就必须拿掉一个了。
  骨架全都搭建起来了,陈阳这个郎中也稍微轻鬆了一点。
  他用那几十个大额兑付银子的审查权,去考核手底下这些官员,看看哪些有用;
  哪些是混日子的。
  他甚至,把全力全部下放到两个两个员外郎的身上。
  但,陈阳也不是傻子,知道这事情太大,还是秘密进宫了。
  他要面见朱元璋,把这事情说明白。
  毕竟,遇到事情多请示,就绝对的政治正確。
  奉天殿之中。
  朱元璋看著面前的陈阳,听到他把权限直接下放给四大主事,还有两个员外郎。
  他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別人不知道那群人是啥鸟样,他这个皇帝还不知道吗?
  二虎早就安排人把这些人的情况,探查明白了。
  四成都是贪官,还有三成是庸官,至於最后三成那是官场白丁,都是通过去年科举上来的进士。
  给这群人下放权力,这他娘的能不出事吗?
  朱元璋摆著桌子,告诉陈阳这些事情。
  那意思很明显,你陈阳手下是这么一群玩意,你咋敢放权的,你陈阳是不是疯了?
  朱元璋这会......是真急眼了。
  否则,也不会告诉陈阳这些官员的情况。
  陈阳等到朱元璋骂完自己,才一脸苦笑的说道:
  “启奏陛下,真正的能臣、廉吏,那个衙门捨得放出来,所以,吏部送到幣制司的官员;
  不全都贪官污吏,微臣已经很感谢吏部的赵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