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点化商贾財中路
  王元霸点点头,转身看向李玄同。
  “正是如此!
  老朽在河南虽有些势力,但福州远在千里之外,鞭长莫及。
  这些日子多方打探,却始终没有確切消息。
  听闻老君山有高人,这才派人去寻,不想真请来了仙师。”
  他深深一揖:“恳请仙师指点迷津,我那外甥林平之……是生是死?凶手又是何人?”
  李玄同静静听著,心中已將此界时间线与所知剧情对照起来。
  以自己对此世界剧情所知,以及进入世界时提示的“笑傲江湖2”剧情起始时间,知道林平之也已经死了。
  欧阳全假扮林平之,从华山派骗走了秘密,又在混乱中得到了《葵花宝典》。
  只是不知如何,秘笈最后落入了苗疆日月神教的东方不败手中。
  而此时华山派正在前往牛背山归隱,很快就会途径苗疆。
  而此刻,距离那场湖边相遇,时间已经不多了。
  事不宜迟,他得抢在令狐冲与东方不败见面之前赶过去。
  李玄同抬起眼,看向王元霸,缓缓道:“林平之已不在人世。”
  “什么?!”王伯奋霍然起身。
  王仲强也是面色一变:“仙师確定?”
  王元霸身形晃了晃,扶住椅背才站稳,苍老的脸上血色尽褪:“我那苦命的外孙……何人所为?”
  “林总鏢头夫妇曾得华山派弟子相助,却不敌五岳盟主左冷禪的截杀,因此遇害。
  林平之也已被秘密捕到,经不住严刑拷打,死在了东厂的监牢。”
  “东厂?!”
  王元霸心中一惊,不敢再问。
  他闭目良久,才缓缓睁开:“多谢仙师相告。至少,让老朽死了这条心。”
  李玄同点点头道:“王门主节哀。我正要去南疆,见一见那些华山派弟子。”
  王元霸闻听,从怀中取出一枚铁牌,递了过来:
  “此乃林家鏢局的信物,当年小女出嫁时,震南赠与老夫的。
  如今他们一家……唉。
  仙师既然要寻华山派,或许此物能有些用处。”
  李玄同接过铁牌,入手沉甸,正面刻著“福威”二字,背面则是“林”字。
  他收起铁牌,郑重道:“多谢!”
  王元霸抹了抹眼角,强打精神:
  “让仙师见笑了。不过……老朽还有一事相求。”
  “请讲。”
  “我王家如今虽掛著『金刀门』的名头,但实则已多年不过问江湖恩怨,专心经营些田產、商铺。”
  王元霸嘆了口气,继续说道:“江湖险恶,打打杀杀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老朽这两个儿子,伯奋尚武,仲强善商,老夫年事已高,只盼他们能將这家业安稳传下去。”
  他看向李玄同,神色恳切:
  “仙师既然能未卜先知,洞察幽微,不知可否,指点我王家一条明路?
  这经商之道,未来运势,该当如何把握?”
  李玄同心中一动。
  眼前这王家父子,正合八卦太极图中那九道虚影中的“商人”之相。
  李玄同略作沉吟,道:“王门主既有此问,不才便姑妄言之。
  不过,运势之道,需观天时、察地利、验人和。
  单在此堂中空谈,恐难尽述。”
  王仲强眼睛一亮:“仙师的意思是……”
  李玄同起身:“如今天色已晚。
  明日辰时,请王门主与两位公子同往城北黄河畔,便在那里为王家说一番前程。”
  王元霸闻言大喜,连忙拱手:“多谢仙师!”
  李玄同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窗外暮色已深,堂內烛火摇曳,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王家父子將李玄同送至客房安顿,態度恭敬备至。
  待李玄同关上房门,王元霸才带著两个儿子回到书房。
  “父亲,这位仙师真能指点我王家前程?”
  王伯奋仍有疑虑。
  王仲强却道:“大哥,今日三射三中,绝非侥倖。
  此等人物,便是少林方丈、武当掌门亲至,怕也不过如此。
  他既肯指点,是我王家机缘。”
  王元霸坐在太师椅上,<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手中那枚蜡丸,缓缓道:
  “仲强说得对。这位李仙师,深不可测。”
  他长嘆一声:“明日黄河之畔,你二人隨我同去。无论仙师说什么,皆需谨记於心。”
  “是。”兄弟二人齐声应道。
  窗外,洛阳城的灯火渐次亮起,勾勒出这座古城的轮廓。
  而在客房中,李玄同盘坐榻上,双目微闭。
  意识深处,八卦太极图缓缓旋转,那九道虚影中,“杂艺”已亮,“商人”虚影则微微闪烁,似在等待点化的契机。
  李玄同暗自思忖:“明日点化商人,得第二玄功。而后,便该南下苗疆了。”
  “东方不败……青琳……”
  他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冷芒。
  “还有那东岛浪人,倒是可以助我更快恢復功力。”
  …………
  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復回。
  洛阳城北三十里,黄河南岸。
  时值清晨,旭日初升,河面金鳞万点,浩浩汤汤向东奔涌。
  浪涛拍岸之声如雷贯耳,水汽瀰漫,带著泥沙特有的土腥气。
  岸边,李玄同负手而立,青衫在晨风中微微拂动。
  他身后,王元霸父子三人肃立,神色恭敬中带著几分期待。
  王元霸指著前方河道:“仙师,此处便是黄河南岸。
  这一段水流湍急,泥沙淤积严重,每逢汛期,堤岸常有溃决之险。
  洛阳官府年年徵发民夫加固堤防,耗资甚巨,却收效甚微。”
  李玄同微微頷首,目光沿著河道上下游扫视。
  这段黄河果然如王元霸所说,河道宽阔,水流分散,河中沙洲星罗棋布。
  因水流缓慢,大量泥沙在此沉积,导致河床日渐抬高,数百年后在不远的下游形成“地上河”之势。
  一旦汛期到来,洪水极易漫堤而出,酿成大灾。
  “王门主可知,治水之道,堵不如疏,疏不如导?”李玄同缓缓开口。
  王元霸一怔:“这……老朽粗人,於治水一道实是外行。”
  王伯奋接口道:“仙师是说,加固堤防不如疏通河道?”
  李玄同摇头:“疏通河道,只能解一时之急。泥沙不除,今日疏通,明日復淤,劳民伤財,徒劳无功。”
  他抬手指向河道:“你等看这黄河,为何在此处泥沙淤积如此严重?”
  王仲强凝目观察片刻,迟疑道:“可是因为河道太宽,水流分散,衝力不足?”
  李玄同讚许地看了他一眼道:“正是。水流分散,则势弱;势弱,则不能携沙入海。
  泥沙沉积,河床抬高,形成恶性循环。
  若要根治,需反其道而行之。
  不是拓宽河道,而是收束河道。”
  “收束河道?”王元霸父子三人皆是一愣。
  李玄同走到岸边,俯身抓起一把湿泥,在掌心捏成一道弯曲的沟槽。
  “你看,这便是黄河故道。”他將沟槽展现在三人面前,“水流於此,四面散开,如老牛拉车,有气无力。”
  说著,他双手在沟槽两侧缓缓合拢,將原本宽浅的沟槽挤成一道窄深的细流。
  “但若在河道两侧修筑堤坝,將水流收束於此。”
  李玄同手指轻轻一引,几滴露水落入沟槽,竟沿著窄深的通道快速流下。
  “水流被束,则势急;势急,则冲刷之力大增。这便叫『束水攻沙』。”
  他鬆开手,泥沟恢復原状:
  “以堤束水,以水攻沙。让湍急的水流自行冲刷河床,將沉积的泥沙带入大海。
  如此,河床不升反降,水患自解。
  自古之財,多从水中取,漕运如是,未来之海运更如是!”
  王家父子知道漕运,却不知道李玄同所说“未来之海运”。
  然而,王仲强已听得眼睛发亮,呼吸都急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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