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九霄云上会强虏
  李玄同翻身下鹤,整了整道袍,缓步走向客栈。
  天色已暗,华山弟子回到客栈大堂內,正在用饭。
  连日奔波,又刚刚不小心內訌了一场,人人面带疲惫。
  令狐冲抱著酒葫芦,有一口没一口地喝著,眉宇间满是浪荡之色。
  岳灵珊坐在他身旁,低声说著什么。
  便在此时,门帘掀开,一个青袍道士走了进来。
  这道士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面容清俊,气度从容,虽身著普通道袍,却自有一股超凡脱俗的气质。
  眾人目光齐齐投来。
  李玄同走到令狐冲面前,微微一笑:
  “无量天尊!
  贫道李玄同,云游至此。
  见诸位气度不凡,想必是江湖同道。
  不知可否借住一晚?”
  令狐冲打量李玄同几眼,见他目光清澈,不似奸邪之辈,便笑道:
  “道长请坐!
  我是华山派令狐冲,也是路过歇脚。
  客栈也不是我们开的,道长隨意便是!”
  李玄同落座,“六猴子”陆大有一见他便觉有缘,热情地添上碗筷。
  几杯酒下肚,气氛融洽起来。
  岳灵珊问出大家心中的疑问:“此地这么偏僻,道长为何也来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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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玄同道:“贫道此前曾受洛阳『金刀无敌』王元霸老爷子所託,欲寻他的女婿林震南一家……”
  说完,他取出王元霸给的信物,递给令狐冲。
  “那道长与我们还真是有缘!
  只是可惜林家……”
  令狐冲接了过来,与眾师弟看了之后,还给李玄同。
  他放下戒心,长嘆一声,说起此前之事:
  如何解救林家未成,如何得《笑傲江湖》曲谱,又如何遭师父岳不群出卖,最终师兄弟决定归隱牛背山。
  因方青琳喜好弹琴,李玄同早就对这《笑傲江湖》曲谱上了心思。
  他听完令狐冲的讲述后,方道:
  “唉!原来林家如此下场!
  更可惜了刘正风、曲洋二位前辈!
  贫道生平也爱音律,深知世间知音难觅。
  不知那《笑傲江湖》曲谱,可否让贫道开开眼界?”
  令狐冲微微一笑:“有何不可?”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精心束著的曲谱,递给李玄同:
  “此便是《笑傲江湖》曲谱,便是那两位前辈所赠,道长请看。”
  李玄同接过曲谱,展开细细翻阅。
  果然是那首《沧海一声笑》。
  他抬起头,笑道:
  “此曲豪迈洒脱,正合江湖儿女心境。”
  “是啊,道长,我也是特別喜欢。”
  令狐冲说罢,清了清嗓子,朗声唱道: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隨浪记今朝……”
  李玄同也击节相和,岳灵珊、陆大有等人也都跟著打起节拍。
  一曲唱罢,眾人如痴如醉。
  令狐冲大笑道:
  “痛快!痛快!
  道长所唱,却比我好太多了!
  既然道长喜爱音律,此曲谱便赠予道长,正是得其所哉!”
  李玄同也不客气,接过曲谱:
  “令狐兄弟果然豪爽!
  那贫道就却之不恭了……”
  他顿了顿,道:“贫道也不能白得此曲。
  这样吧,我有一套剑法,愿赠予令狐兄弟,以作还礼。”
  “剑法?”令狐冲闻言一喜。
  他素来嗜酒爱剑,立时来了兴趣。
  李玄同点头:“此剑法名“独孤九剑”,乃是前辈高人独孤求败所创。
  共有九式:总诀式、破剑式、破刀式、破枪式、破鞭式、破索式、破掌式、破箭式、破气式。”
  他缓缓道出剑法精要,令狐冲越听越是心惊。
  “又是巧了!
  我曾得一位前辈传授了套剑法,也叫『独孤九剑』,却与道长所述有所不同。”
  他原本已学的“独孤九剑”,本是徐老怪偽造的“电影版”假货,分为盪、离、破、撩、落、截、挫、平、浪九式,號称“败中取胜”的剑法。
  而李玄同所传这套,却是直指剑道本质,讲究“无招胜有招”,立意更高。
  “道长……此剑法太过珍贵,我受之有愧啊……”令狐冲喃喃道。
  李玄同摆摆手:“剑法再好,也需有人传承。
  我看令狐兄弟剑道天赋异稟,正是此剑法的最佳传人。
  何况你赠我的《笑傲江湖》曲,也是不可多得的佳作!
  就不必客气了。”
  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证道万界,从九阴九阳到八九玄功》的安利:。
  他將曲谱收入背囊,举杯道:
  “今日以剑法换曲谱,各得其所。来,满饮此杯!”
  眾人举杯相庆,客栈中欢声笑语。
  窗外,夜幕已深。
  客栈之內,酒正酣,曲未终,欢闹直至凌晨。
  …………
  卯时刚过,晨光初透,苗疆群山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
  客栈客房內,令狐冲抱著酒葫芦,四仰八叉地躺在榻上,鼾声微起。
  连日奔波,昨夜又喝得尽兴,此刻睡得正沉。
  隔壁房间,岳灵珊与一眾华山弟子也尚在梦乡。
  唯有李玄同先天灵觉感知到了数里外的脚步声,悄然睁眼。
  脚步声如轻重不一,惊起林中飞鸟。
  他隱约能感知到几十道气息,其中三道稍强,应是东厂番子中的好手。
  “来得倒快。”李玄同嘴角微扬。
  他起身下榻,青袍道履穿戴整齐,推门而出。
  李玄同脚步轻盈如猫,没有惊动任何人,径直走出后门,抬头望向竹林深处。
  他嘴唇微动,发出一声极轻极清的鹤唳。
  这唳声常人听不见,却如一道无形的波纹,在雾气中荡漾开去。
  不过片刻,竹林深处传来扑翅声。
  一道白影破雾而出,正是那只载他南来的白鹤。
  白鹤落地,亲昵地用长喙蹭了蹭李玄同的衣袖。
  李玄同轻抚鹤颈,翻身上背。
  白鹤振翅,冲天而起,转眼已在百丈高空。
  李玄同盘坐鹤背,俯瞰下方。
  客栈在视野中渐渐缩小,最终化作群山间的一点墨跡。
  东北方向,一条“黑线”正沿著山路蜿蜒而来,正是东厂番子队。
  他目光转向西方,那里有一片碧蓝的湖泊,在晨光下如镶嵌在群山中的宝石。
  “东方不败……便在那里了。”
  李玄同心念一动,白鹤会意,朝著西方湖泊方向振翅飞去。
  他则以先天真气护住白鹤周身,提前抵御东方不败稍后那练功產生的罡风气浪。
  ……
  约莫两刻钟后,东厂番子队终於逼近客栈。
  脚步声、呼喝声,打破了清晨的寧静。
  客房內,令狐冲猛地惊醒。
  他翻身坐起,侧耳倾听,脸色骤变:“不好!”
  “大师兄,外面……”岳灵珊花容失色。
  “东厂番子!”
  陆大有低声惊叫道,“糟了!客栈外那么多死人,他们一定会把我们当成杀人犯!”
  一番合计,华山弟子躺下装死。
  却不料令狐冲的坐骑“烧刀子”在店外,被东厂番子发现了。
  令狐冲救马心切,一人衝出,踢倒两名东厂番子,上马疾驰。
  “追!”番子头目一挥手,带著部下朝令狐冲追去。
  岳灵珊等人趁机从客栈逃走。
  令狐冲在林间策马疾奔,身后的东厂番子“竟然”都是步行,距离越追越远。
  大湖方向忽然传来滚滚巨响,声若惊雷,激起层层水浪。
  水浪过处,林中飞鸟纷纷坠落,如雨点般砸在地上,竟已全部被湖水打死!
  这巨响来得突然,去得也快。
  不过数息,便已消散。
  然而一阵水雾刮来,笼罩了树林。
  令狐冲趁机脱身,朝著前方疾驰而去。
  湖中的东方不败施展葵花神功,化水为箭,自以为天下无敌,不禁笑道:
  “葵花在手,哈哈哈哈……
  江山我有,哈哈哈哈……”
  ……
  高空之上,李玄同骑鹤俯瞰,以超凡目力將下方一切尽收眼底。
  那巨响起时,他面色如常,只以真气护住白鹤。
  白鹤虽也受惊,但有他护持,安然无恙。
  “惊涛横空,飞鸟绝命。”
  李玄同感受著那巨响中蕴含的磅礴真气,心中瞭然。
  以东方不败此时功力,別说自己只恢復了四成功力,即使恢復七成功力也有所不如。
  然而他虽觉其凌厉霸道,却並未放在心上。
  葵花宝典固然玄妙,终究是凡俗武学。
  而他李玄同,身负先天无极神功,境界之高,早已超脱此世武学之藩篱。
  纵使此刻功力只恢復四成,但以境界、技巧而论,足以与东方不败一战。
  更何况,还在那大湖之中……
  “东方不败找到了,青琳的力魄也就找到了。
  呵……我该去搅场了。”
  他拍了拍鹤颈,白鹤会意,朝著西方湖泊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