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狂刀浪剑丟恶徒
  九月初三,令狐冲一行人抵达恆山脚下。
  他们听了山下百姓对“山顶神仙”的描述,立刻知道来对了地方。
  “驾鹤而来,一夜凿室,布下仙阵……定是李道长无疑。”令狐冲笑道。
  五人当即上山。
  恆山山道曲折,林木葱鬱。
  行至半山腰一处僻静山坳时,前方忽然传来女子惊呼声。
  “放开我!救命——!”
  “小尼姑,別急啊!一会田大爷让你快活快活!”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持刀大汉,肩上扛著一个美貌小尼姑,正哈哈大笑著往山下跑。
  那小尼姑面容清丽,泪眼婆娑,正是恆山派弟子仪琳。
  而她身后,几名恆山派女弟子正奋力追赶,却因轻功不及,被越甩越远。
  “田伯光?!”祖千秋一眼认出那持刀大汉。
  “万里独行”田伯光,江湖上有名的採花淫贼,轻功卓绝,刀法狠辣,专对美貌女子下手。
  他听说了恆山之上有什么神仙、仙子,就想来看看仙子长什么模样,却阴差阳错遇见了恆山派的眾多尼姑。
  本想著“见著尼姑、逢赌必输”,实在是晦气,田伯光却发现有一个小尼姑竟有绝色!
  “贼不走空”,他便悍然出手抢人!
  老头子皱眉:“这廝怎么跑恆山来了?”
  田伯光也看到了他们,停下脚步,咧嘴笑道:
  “哟,这不是黄河老祖么?你们不在洛阳享福,来此作甚?”
  他语气轻佻,目光在岳灵珊身上扫过,眼中淫光闪烁。
  田伯光再看到任盈盈,却是一惊,忽又想起日月神教已然解散,隨后鬆了口气。
  祖千秋怒道:“田伯光!休得放肆!快放下这位小师父!”
  田伯光嗤笑:“就凭你们?两个『老不死』的东西,也配管田大爷的閒事?”
  他肩扛仪琳,转身欲走。
  便在此时,一道剑光如惊鸿般掠至,拦在他身前。
  令狐冲手持长剑,神色平静:“田伯光,放下人,我可以饶你一命。”
  田伯光眯起眼睛,打量令狐冲:“小子,你又是哪根葱?也敢拦田大爷的路?”
  令狐冲挑眉喝道:“华山令狐冲。”
  “令狐冲?”田伯光一怔,隨即大笑。
  “我当是谁,原来是华山派大弟子!听说你剑法不错,怎么,想英雄救美?”
  他放下仪琳,將她推到一旁树下,隨即拔刀在手。
  刀光森寒,杀气凛然。
  令狐冲横剑於胸,神色郑重。
  田伯光舔了舔嘴唇:“也好,让田大爷试试你的斤两!”
  话音未落,刀已出手,如狂风般劈向令狐冲!
  狂风刀法,以快、狠、诡著称。
  令狐冲却不闪不避,长剑斜斜一挑。
  独孤九剑·破刀式!
  看似平平无奇,却能后发先至,直指破绽。
  数招过后,田伯光额头已见冷汗。
  “这小子……竟然这么厉害?”田伯光心中惊骇。
  他本就是个採花贼,讲究的是“一击不中,远遁千里”,从不与人死斗。
  此刻见势不妙,当即虚晃一刀,转身欲逃。
  便在此时——
  “啊——!!!”
  一声悽厉惨叫从旁边悬崖外传来!
  眾人皆是一惊,转头望去。
  只见一道人影如断线风箏般从悬崖上方坠落,惨叫著划过天际,直直砸入下方深谷,“砰”的一声闷响后,再无声息。
  那惨叫声在山谷间迴荡,令人毛骨悚然。
  “这……这是……”田伯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愣。
  他还没回过神来,崖外又接连传来动静。
  “不要——!”
  “不——!”
  “救命——!”
  “妈呀——!”
  又是四声惨叫,四道人影接连从悬崖上坠落,步了第一人的后尘。
  五个人,如同下饺子般,一个接一个摔入深谷,惨叫声、坠地声此起彼伏,最终归於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诡异而恐怖的一幕惊呆了。
  书中代言,原来这是恆山附近的五个匪徒,他们走不过石阵,就起了恶意想暴力破坏,被东方白隨手扔下山崖。
  田伯光本就因为斗不过令狐冲而心胆俱寒,更是被惊得魂飞魄散。
  他虽杀人不少,但也从未见过这般情景。
  五个人,如同被人扔垃圾般,从悬崖上隨手拋下……
  这得是何等凶残的手段?!
  就在他心神剧震的剎那,令狐冲剑出如电,直刺咽喉!
  “噗嗤!”一声鲜血飆射。
  田伯光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著令狐冲,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令狐冲抽剑。
  田伯光踉蹌后退,捂住喉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气绝身亡。
  一旁,仪琳呆呆地看著这一幕。
  方才她被田伯光扛在肩上,惊恐无助,以为自己难逃魔爪。
  却不料转眼之间,这个凶神恶煞的恶贼,竟被这位华山少侠一剑斩杀。
  月光下,令狐冲收剑而立,青衫飘飘,面容俊朗,眉宇间带著几分落拓不羈,却又自有一股凛然正气。
  那一剑的风采,深深刻入了仪琳心中。
  她只觉得心跳如鼓,脸颊发烫,竟不敢再看令狐冲。
  任盈盈与岳灵珊已快步上前,將仪琳扶起。
  “小师父,你没事吧?”任盈盈关切问道。
  仪琳摇头,低声道:“多……多谢诸位相救。只是……我被那恶贼点了穴道,动弹不得……”
  任盈盈试著运功解穴,却发现自己內力不足,无法冲开田伯光所封穴道。
  岳灵珊也试了试,同样无功而返。
  令狐冲走过来,查看仪琳穴道,皱眉道:“田伯光点穴手法颇为刁钻,需以深厚內力才能冲开。我內力尚浅,恐怕……”
  祖千秋与老头子也上前查看,二人虽內力比令狐冲等人深厚,但田伯光点穴时用了独门手法,他们一时也解不开。
  “这可如何是好?”岳灵珊急道。
  仪琳却忽然开口:“诸位……若是信得过贫尼,贫尼倒知道一个去处,或许……或许有高人能解此穴。”
  令狐冲一怔:“何处?”
  仪琳望向山顶方向:“山上有两位高人隱居,一位青袍道长,一位白衣女子。
  他们武功深不可测,定能解穴。”
  令狐冲眼睛一亮:“可是李玄同道长?”
  仪琳点头:“正是。”
  “太好了!”令狐冲喜道,“我们正是来寻李道长的!小师父,你可知如何上山?”
  仪琳道:“贫尼记得路。只是需穿过一座石阵,那石阵颇为玄奥,不过贫尼曾隨掌门师伯走过一次,应当记得。”
  “那便麻烦小师父带路了。”令狐冲拱手道。
  仪琳脸颊微红,低声道:“令狐师兄客气了……诸位救了贫尼性命,贫尼自当尽力。”
  於是,一行人由仪琳引路,朝著山顶而去。
  仪琳虽被点了穴道,手脚无法动弹,但记性极好。
  她將定閒师太当日带她们穿阵的路线记得清清楚楚,哪里左转,哪里右绕,一一指引。
  约莫一炷香时间,眾人顺利穿过石阵,来到石墙入口。
  穿过入口,眼前豁然开朗。
  三间石室静静矗立,院中一道白色身影正在舞剑!
  那身影白衣如雪,长发飘飘,正是东方白。
  她目光扫过眾人,在仪琳身上停留一瞬,又看向令狐冲、任盈盈、岳灵珊,最后落在黄河老祖二人身上。
  “你们怎么来了?”她声音清冷。
  令狐冲连忙上前行礼:“东方教主,我等来此,特为拜见李道长。
  这位仪琳小师父被恶贼所伤,穴道被封,恳请施以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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