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亲兄弟,明算帐
  周阳回到自己的营帐,一把拉上门帘。
  怀里的银票、丹药和秘籍,似乎还残留著秦百户指尖的凉意。
  “富婆,真香!”
  他嘿嘿一笑,將银票和秘籍小心收好,只留下那瓶百战丹。
  他盘腿坐下,拔开瓶塞,毫不犹豫地將丹药倒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热流瞬间冲入四肢百骸。
  周阳立刻运转先天鼎阳功,引导这股庞大的药力。
  一个时辰后,他睁开眼睛,体內的內力又精纯浑厚了一分。
  “好东西!”
  他拿出那本《草丝迷马掌》,翻看了几页。
  这掌法阴柔诡异,讲究以巧破力,与他刚猛霸道的大力牛魔拳正好互补。
  “开始推演!”
  周阳心中默念。
  【你燃烧寿命,开始修炼草丝迷马掌。】
  【你已掌握先天鼎阳功,又得百战丹药力之助,修炼此掌法事半功倍,仅用一天便已入门。】
  【第十年,你將草丝迷马掌与乱空步结合,身法更加飘忽不定。】
  【第二十年,你尝试將大力牛魔拳的爆裂劲力融入掌法,却屡屡失败,险些走火入魔。】
  【第三十五年,你大彻大悟,將刚柔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道初步融合,既有草丝的纠缠,又有蛮牛的耕耘】
  【第四十年,你彻底掌握了草丝迷马掌,並將其与大力牛魔拳、断魂指融会贯通,威力大增,你结束了修炼。】
  【当前自身剩余寿命:十三年】
  周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一股刚猛的拳意如同无数春草瞬间勃发。
  刚柔並济,收放自如。
  “不错,又变强了。”
  “就是这寿命掉的有点快,得想办法搞点天材地宝补一补。”
  就在这时,营帐外传来一阵喧譁。
  “站住!锦衣卫大营,閒人免进!”
  “军爷,我求求你们,我找周阳,他是我发小啊!”
  一个带著哭腔的熟悉声音传了进来。
  周阳眉头一挑,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只见两个锦衣卫校尉,正按著一个衣衫襤褸、满脸泪痕的瘦弱青年。
  那青年看到周阳,眼睛里爆发出希望的光芒。
  “阳哥!是我,戴毛绿啊!”
  周阳打量著眼前这个发小。
  记忆里,原身和这个戴毛绿从小一起玩泥巴长大,关係算是不错。
  后来原身当了捕快,两人联繫就少了。
  “放开他。”
  周阳淡淡地开口。
  “是,大人!”
  两名校尉立刻鬆手,恭敬地退到一旁。
  戴毛绿连滚带爬地扑到周阳脚下,抱住他的大腿。
  “阳哥!你可要救救我啊!”
  “我活不下去了!”
  鼻涕眼泪蹭了周阳一身崭新的飞鱼服。
  周阳嘴角抽了抽,强忍著一脚把他踹开的衝动。
  “起来说话,像什么样子。”
  “有什么事,进来说。”
  他拎著戴毛绿的后衣领,把他拖进了营帐。
  一进帐內,戴毛绿就跪在地上,砰砰磕头。
  “阳哥,你现在是锦衣卫的大官了,你一定要帮我!”
  “怎么回事?”
  周阳坐到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
  “是城东的张屠户!”
  戴毛绿哭诉道。
  “他……他看上你弟妹了!”
  “非要强娶她做小妾!”
  “我不同意,他就带人打断了我的腿,还说三天之內,要是不把你弟妹洗乾净送到他府上,就要把我们夫妻俩都沉江!”
  “阳哥,我实在没办法了,我听说你现在出息了,只能来求你了!”
  戴毛-绿说完,又是一个响头磕在地上。
  周阳喝著茶,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张屠户他有印象,是江淮城一霸,手底下养著十几个打手,平日里欺行霸市,跟以前的牛家算是一丘之貉。
  只是牛家主要是在商业上横,这张屠户就是纯粹的街溜子地头蛇。
  “他给了你多少钱,让你老婆跟他?”
  周阳放下茶杯,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戴毛绿愣了一下,隨即哭得更厉害了。
  “阳哥,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我戴毛绿虽然穷,但也是有骨气的!”
  “我老婆跟了我三年,我们感情好得很,我怎么可能卖老婆!”
  “他给了五十两银子,我当场就给扔回去了!”
  “哦,五十两。”
  周阳点点头,又问。
  “你老婆长得很好看?”
  “我……我老婆是江淮城有名的美人……”
  戴毛绿的声音小了下去,脸上有点不自然。
  周阳明白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一个穷光蛋,娶了个漂亮老婆,还没能力保护,不出事才怪。
  “阳哥,你一定要救救我们啊!”
  戴毛绿见周阳半天不说话,心里发慌,又开始磕头。
  周阳伸出脚,挡住了他的额头。
  “行了,別磕了,再磕我这地毯都脏了。”
  他站起身,走到戴毛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帮你,可以。”
  戴毛绿脸上露出狂喜。
  “但是……”
  周阳话锋一转。
  “我凭什么帮你?”
  戴毛绿的笑容僵在脸上。
  “阳……阳哥,我们不是髮小吗?”
  “发小?”
  周阳笑了,自己进了牢狱戴毛绿可是一次没看过他。
  “发小能当饭吃?能换银子花?”
  “我现在是锦衣卫,你知道我杀个人要冒多大风险吗?你知道我出动一次要花多少人情吗?”
  “我帮你解决了张屠户,我能得到什么?”
  戴毛绿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是啊,他能给周阳什么?
  他家里穷得叮噹响,连饭都快吃不上了。
  “阳哥……我……”
  戴毛绿的眼神黯淡下去,脸上满是绝望。
  周阳看著他这副样子,心里毫无波澜。
  他不是圣母,救苦救难这种事,得看回报。
  没有回报,谁有空管这閒事,何况,原身的髮小和他有鸡毛关係。
  “这样吧。”
  周阳蹲下身,拍了拍戴毛绿的肩膀。
  “我给你指条明路。”
  “你老婆,五十两卖给张屠户,你拿著钱,离开江淮城,去別的地-方重新开始。”
  “这样你既有钱,又保住了命,两全其美。”
  戴毛绿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著周阳。
  他眼中的希望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悲愤和失望。
  “周阳!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他嘶吼著,连“阳哥”都不叫了。
  “我戴毛绿真是瞎了眼,才会把你当兄弟!”
  “我老婆是我唯一的亲人!我死也不会卖了她!”
  说完,他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朝帐外走去。
  “我就是死,也不会再求你!”
  周阳看著他的背影,不为所动。
  “等等。”
  他开口了。
  戴毛绿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给你打个折。”
  周阳的声音悠悠传来。
  “你老婆,我保了。”
  “事成之后,你家祖传的那把锈刀给我。”
  “这个价钱,很公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