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突破,真元境后期
  周阳盘膝坐在密室中央,四周贴满了他在黑市淘来的“锁灵符”。这些符籙花了足足三千两银子,卖符的老道信誓旦旦保证,除非大宗师亲自出手,否则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最好管用。”周阳嘟囔了一句,瞥了一眼门口那道厚重的铁门。秦霜就在外面守著,这是他们谈好的条件——护法一次,五百两,童叟无欺。
  他闭上眼,意念沉入识海。
  【当前寿元储备:1724年。】
  【衝击真元境后期,预计消耗寿元:300年。】
  【是否確认?】
  “確认。”
  下一瞬,一股灼热感从丹田升起。这感觉並不陌生,像是一口吞下了滚烫的炭火,五臟六腑瞬间成了炉膛。周阳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系统这次的反应比以往都要剧烈,真元像脱韁的野马在经脉里横衝直撞,寻找著宣泄口。
  他强忍著剧痛,按照《天罡诀》的运气路线引导这股狂暴的力量。汗水瞬间湿透了衣衫,隨即又被高温蒸乾,在他周身腾起白雾。
  体內血液流速骤然加快。咚、咚、咚。心跳声沉重有力,每一次搏动都像是在敲响战鼓。
  锦衣卫百户所后院。
  秦霜坐在石凳上,手里把玩著一块玉佩。她抬头看了看天。原本晴朗的夜空不知何时聚起了乌云,黑沉沉地压在头顶,连星月都遮蔽得严严实实。
  “又要下雨了?”她皱起眉。刚才还是好天,这变脸也太快了些。
  空气有些燥热,让人髮根竖起。
  隔壁院子的老槐树无风自动,树叶沙沙作响,仿佛畏惧什么。几只夜鸦受惊,扑棱著翅膀飞离枝头,发出嘶哑的叫声。
  秦霜下意识地按住腰间的绣春刀。她感觉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正从周阳闭关的屋子渗透出来。
  “这傢伙……”她喃喃自语。真元境后期?这才来京城几天?
  这速度,简直闻所未闻。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
  一座偏殿的檐角下,那个曾出现在周阳感知里的红袍老太监正负手而立。他微微眯眼,目光穿过重重宫墙,投向锦衣卫的方向。
  “这股气息……”老太监轻哼一声,“杂家倒要看看,你是个什么成色。”
  他刚要释放神念探查,异变突生。
  轰——!
  一道闷雷在锦衣卫上空炸响,却无半点雨点落下。紧接著,一股磅礴的气浪以周阳的房间为圆心,猛然向外扩散。气浪裹挟著尘土和碎石,撞击在无形的屏障上。
  老太监的神念刚触碰到这股气浪,便觉一股巨力反扑而来。
  他脸色微变,脚下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
  “咦?”老太监惊咦一声,收回了神念。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指节有些发麻。
  “竟能震退杂家神念……这小子身上有古怪。”他眼底的忌惮更浓,“连真元境后期突破都有此等异象,若是让他成长起来……”
  老太监沉吟片刻,终是没有再探查。他拂了拂衣袖,转身没入黑暗之中。有些底牌,看看就要付出代价,现在的他,还不想跟那个神秘的小旗彻底撕破脸。
  密室內。
  周阳猛地睁开双眼。体內的燥热已经褪去,真元如奔腾的江河,生生不息,每一寸肌肉都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他抬起手,轻轻握拳。
  咔嚓。
  空气发出一声脆响。
  【叮!突破成功。】
  【当前境界:真元境后期。】
  【检测到宿主体质特殊,寿元反增十年。】
  【当前寿元储备:1434年。】
  “还赚了?”周阳一愣,隨即笑了。这买卖做得值。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如同炒豆一般。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强度又上了一个台阶,寻常刀剑,怕是连他的皮都划不破。
  半步金刚。
  周阳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密室的门。
  门外,秦霜正盯著天空发呆。听到动静,她转过头,看著周阳。
  “突破了?”
  “嗯。”周阳点点头,伸了个懒腰,“真元境后期。”
  秦霜眼神复杂。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动静挺大。”
  “那是自然。”周阳咧嘴一笑,“这可是真本事。”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秦霜,似乎在找什么。
  “怎么?”秦霜有些警惕。
  “没怎么。”周阳搓了搓手,脸上堆起熟悉的笑容,“就是觉得,这护法费该结一下了。”
  秦霜嘴角抽了一下。
  她看著眼前这个刚刚突破就迫不及待谈钱的男人,一时语塞。从遇到他开始,这人似乎就没变过。
  “多少钱?”她嘆了口气。
  “咱们之前谈好的,五百两。”周阳竖起五根手指,“不过看在我这次突破动静这么大,差点把你这院子震塌的份上,给你打个折,还是五百两。”
  秦霜翻了个白眼,这叫打折?
  她从腰间解下一个钱袋,隨手扔了过去。
  “接著。”
  周阳稳稳接住,掂了掂分量。沉甸甸的,听著就让人心情愉悦。
  “爽快。”他把钱袋揣进怀里,“跟百户大人做事,就是舒坦。”
  秦霜没理他的贫嘴,目光落在他身上。真元境后期,再加上那诡异的手段,这个曾经的小旗,如今已经有了站在此方世界檯面上的资格。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她问。
  周阳收起笑容,目光投向远处巍峨的皇宫。
  “打算?”他冷哼一声,“既然有人看不惯我,那我就得让他们知道,看不惯我的人,最后都得乖乖把钱掏出来。”
  他转身往自己屋里走去,背影显得格外轻鬆。
  “先睡一觉,明天还得去黑市收帐。”
  秦霜看著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翌日清晨。
  京城西市的一家药铺前,周阳负手而立。
  他穿著一身崭新的锦衣卫制服,腰间掛著那把短刀,显得精神抖擞。
  “客官,您要的药材……”掌柜的满脸堆笑,从柜檯下搬出一个精致的木盒,“都在这儿了。”
  周阳接过木盒,打开看了一眼。里面静静躺著几株散发著淡淡药香的草药,正是他修復龙脊残片需要的辅材。
  “成色不错。”周阳合上盖子,“多少钱?”
  “承惠,八百两。”掌柜的赔笑道。
  周阳没还价,爽快地掏出银票付了帐。昨晚秦霜给的袋子里,足有五十两金锭,折合银子五百两,再加上他自己的积蓄,这点钱还是出得起的。
  【叮!检测到龙脊残片修復材料已集齐,是否开启修復?】
  系统的提示音適时响起。
  周阳看著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目光冷淡。
  “不急,先把正事办了。”
  他转身走向街道尽头的一处茶楼。那里,是那个南方商人约见面的地方。
  茶楼雅间。
  周阳推门而入,一股茶香扑面而来。
  桌子对面坐著一个中年男人,正是昨晚在酒楼见过的那位。他看到周阳,连忙起身行礼。
  “大人,您来了。”
  周阳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翘起二郎腿。
  “说吧,什么生意?”
  中年男人斟了一杯茶,推到周阳面前。
  “大人,小人手里有一批货,想借大人的路子,进一趟宫。”
  周阳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进宫?”他嗤笑一声,“这买卖可不好做。宫里那位,可不是好说话的主。”
  “所以小人这才找到大人。”中年男人压低了声音,“只要大人肯帮忙,价钱好商量。”
  周阳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
  “我的规矩你知道。”
  “知道,知道。”中年男人连连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恭敬地递了过去,“这是定金,事成之后,另有重谢。”
  周阳瞥了一眼银票的数额,五千两。
  他不动声色地收下,脸上露出了那副標誌性的財迷笑容。
  “既然这么有诚意,那这买卖,我就接了。”
  中年男人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意。
  周阳看著他的表情,心里暗笑。鱼儿咬鉤了。
  这世上哪有什么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这个商人,还有他背后的势力,不过是想利用锦衣卫的关係,在宫里安插眼线罢了。
  可惜,他们找错人了。
  周阳摸了摸怀里的乌木令牌。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玩。只不过,这入场券,可是要收利息的。
  “对了,”周阳像是想起了什么,“听说你们南方有一种『通灵香』,点了之后能让人神思清明?”
  中年男人眼神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
  “大人消息灵通。確实有此物。”
  “那就弄两根来尝尝鲜。”周阳漫不经心地说,“別跟我说没有,这东西在黑市里可是硬通货。”
  中年男人迟疑了片刻,点了点头。
  “既然大人想要,小人这就去办。”
  周阳看著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逐渐冷淡下来。
  通灵香?
  那是用来控制人的迷幻药。
  这帮人,还真是迫不及待啊。
  不过,他正好缺几个听话的“死士”来探探路。既然送上门来,那就別怪他不客气了。
  他站起身,推开窗户。
  楼下的街道喧囂依旧,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泛著金光。
  这京城的戏,越来越热闹了。
  而他周阳,这一次,不打算只做个看客。
  他要站在台前,把那些藏在地里的老鼠,一只一只都揪出来。
  至於钱?
  那是顺带的。
  周阳整理了一下衣襟,大步走出了茶楼。
  回到百户所,天色已近黄昏。
  周阳刚进大门,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院中。
  秦霜。
  她身边还站著一个身穿飞鱼服的男子,身材高大,面容英伟,正是治安司千户,陈德。
  看到周阳回来,陈德的目光立刻转了过来,眼中满是挑衅。
  “哟,这不是周大人吗?”陈德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听说昨晚发了笔横財,怎么,不请兄弟们喝杯酒?”
  周阳看了他一眼,径直走到秦霜面前。
  “百户大人,报销。”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採购药材的单据,递了过去。
  秦霜接过单据,扫了一眼。
  “这……”
  “办公事用的。”周阳面不改色,“为了查案。”
  秦霜看著他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什么查案,分明是他自己修炼用的。但她没有拆穿,只是点了点头。
  “拿著。”
  她从袖中掏出一块令牌,递给周阳。
  “这是北镇抚司的通行令。既然要查案,那就去查吧。”
  周阳接过令牌,入手温润。
  “谢大人。”
  他转身看向陈德,似笑非笑。
  “陈大人要是没事,还是回去歇著吧。这京城的治安,还得靠您呢。”
  陈德脸色一沉,刚要发作,却被秦霜冷冷地瞥了一眼。
  “陈千户,还有事?”
  陈德咬了咬牙,狠狠地瞪了周阳一眼,拂袖而去。
  周阳看著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人的格局,也就这样了。
  “別理他。”秦霜说道,“这几天宫里不太平,皇后娘娘病重,各方势力都在盯著。你小心点。”
  周阳点点头。
  “放心,我有分寸。”
  他停住话头,压低声音道:“百户大人,这次,咱们可能要发一笔横財了。”
  秦霜愣了一下。
  “怎么说?”
  周阳笑了笑,目光深沉。
  “死人財,最好赚。”
  夜深了。
  周阳坐在房中,手里把玩著那块乌木令牌。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关键道具,是否消耗寿元推衍其来歷?】
  “推衍。”
  【消耗寿元:10年。】
  【推衍结果:此令乃『暗河』组织信物。持有者可调动暗河在京城的暗桩。】
  暗河?
  周阳眼神微凝。这个名字,他在那本关於江湖秘闻的古籍上见过。那是传闻中最大的杀手组织,只要给钱,连皇帝老儿都敢杀。
  没想到,那个南方商人,竟然是暗河的人。
  这就有点意思了。
  他把令牌收好,眼中精光闪动。
  既然知道了底细,那这齣戏,该怎么唱,就得好好谋划谋划。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夜空中,乌云再次聚集。
  一场暴雨,即將来临。
  窗外忽然闪过一道亮光,紧接著,闷雷滚滚。
  大雨倾盆而下,瞬间將整个京城笼罩在雨幕之中。
  周阳关上窗户,將风雨隔绝在外。
  屋內的烛火跳动了一下。
  他从床底拖出那个装著药材的木盒,又取出了那块龙脊残片。
  “系统,开始修復。”
  【確认修復?需消耗寿元:200年。】
  “確认。”
  隨著心念一动,周阳感觉体內的寿元在流失,而那块灰扑扑的残片开始散发出幽光,上面的锈跡缓缓褪去,露出漆黑如墨的本体。
  他盯著那块残片。
  这是通往更高境界的钥匙,也是他在这个乱世立足的根本。
  钱,要赚。
  命,也要变强。
  这京城的雨下得再大,也淋不到他周阳的头上。
  因为他手里有刀,兜里有钱。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