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成功混入!
  落织仙子?雪云宗掌门?
  “小子有眼不识泰山!”
  李振义不顾身上血污,忙做叉手礼:
  “多谢落织掌门救命之恩!”
  马和尚用肩膀撞了下希诺,而苗小禾不用別人提醒,已经跳到李振义身边。
  三人一同低头行礼:“多谢掌门救命之恩。”
  “几位言之尚早。”
  落织蹙眉问:
  “你们四个又非我雪云宗门人,贫道为何要救你们,此间又无半分亏欠。
  “贫道不过想盘问此少年,为何知晓如此多我宗门內事。”
  李振义顿时被噎住。
  刚才摁住李振义的中年道者,闻言赶忙呼喊:“掌门,咱们祖上是正道宗门啊!不利於咱们雪云宗名声的话別说太多!”
  “麻烦。他们交给你了苏长老,审问清楚他为何知道我宗之事!”
  落织隨手一抹,那把冰晶宝剑瞬间消失无踪。
  李振义眼珠子顿时变成了星星眼……
  仙门標配的储物法宝!
  落织身形飘起,转眼化作一束紫色流光撞入漩涡。
  那名灰发老者也叮嘱:“那就劳烦苏师侄接待下四位小友,掌门交代之事可不要懈怠,不行就……咳。”
  这中年道者笑著点头。
  老者深深看了眼李振义,转身化作流光飞走。
  李振义有些惊讶地瞪著旁边这个中年道者,又想到刚才他摁住自己时说的那几句话。
  他就是苏鑫?
  自己在像素游戏里费了半天劲才拜的便宜师父?
  李振义小声问:“苏长老,刚才这位老先生是?”
  “啊,你是说白龙长老?藏私房钱的那位呀,怎么,你不认识么?”
  雪云宗外门长老苏鑫一把抓住了李振义的后脖颈,用力摇了摇,皮笑肉不笑地说:
  “小子,你知道我们雪云宗这么多隱秘,偏偏我们都没见过你。
  “你该不会是……贫道的心魔吧?”
  李振义扭头一看,眼中的中年道者身形在极速拔高,那双丹凤眼也变成了倒三角,其內燃烧起了熊熊火焰。
  “你怎么知道,我所有情诗都缝在枕头里?呵呵呵呵,贫道观你,颇有几分心魔之相啊!”
  李振义眨眨眼,小声嘀咕:“要不咱们先进去聊……仙道禁令,仙道禁令啊!”
  “哼!”
  苏鑫长老大袖一挥,几人同时被一股柔和的法力困缚,立刻就要落向那漩涡。
  “前辈,后面远点还有个鸟笼,里面是我的灵宠啊!”
  “什么灵宠?普通的狸猫吗?这叫什么灵宠,连点异相都没有……小子你最好想想怎么解释,不然你麻烦大了!”
  李振义只能訕笑。
  漩涡中有个白玉大门,大门后似是个风景优美的桃花林。
  与像素游戏中看到的场景,倒是完全一致。
  ……
  掛著【雪云宗】牌匾的白玉大门,立在李振义四人面前。
  他们背后的漩涡缓缓消失,大门门框闪烁的微光隨之平息。
  大门左右便是李振义此前喊过的对联。
  “天门隨我一念开,万道不灭雪仙来?”
  苗小禾轻声读著,眼底泛起少许光亮,扭头看著李振义。
  她也非常好奇。
  为何,李振义应该没有来过此处,却对雪云宗的情形一清二楚,甚至还知道好多秘闻……
  “跟我来吧。”
  外门长老苏鑫隨手召出一只扁舟,离地三尺悬浮在四人面前。
  苏鑫迈步上了船,坐在船首,笑吟吟地看著这四人。
  李振义自不会怯场,提起用黑布盖起来的鸟笼,跳去船中摆著的三排竹凳。
  苗小禾三人从后跟上,满是惊奇地开始研究这木舟法器。
  木舟升空,平稳飞在桃花林上,朝不远处那片正在兴建的宫殿群赶去。
  速度比走路也快不了多少。
  林间有茅屋数百,沿著一条小河狭长分布。
  此间能见许多孩童,正像模像样地盘腿打坐;也能见一些少年少女练习各类术法,琢磨御剑御物之事。
  甚至,他们还看到一位缓缓飘到空中的老伯,老伯似乎在感悟著什么,然后慢慢落回林间,口中喊几声:“妙啊!”
  视线继续延伸,可见峡谷后方的冰川,再向后望,雄伟陡峭的雪山也就映入眼眶。
  这里与外面的山谷並不连贯,只是大门的出入口,被设置在了那个山谷。
  “苏前辈!”
  李振义拱了拱手,主动打开话题:
  “您是想听我说真话,还是想听假话?”
  “你这傢伙很是伶牙俐齿。”
  苏鑫洒然而笑:
  “是想通过这种话术,让贫道无法直接责问?定。”
  苏鑫一指点出,李振义瞬间僵在那,一动不能动。
  苏鑫扭头看向苗小禾三人,目光落在马和尚身上,问:“这位禪师不知从何而来?”
  马和尚赶忙道:“些微道行,可不敢称禪师!我叫马永泽,现为大唐朝廷卖命,原本曾在大寺诵经,只是有些坐不住,便还了俗。”
  “哦?原来是朝廷中人。”
  苏鑫含笑拱手:
  “失敬失敬。”
  “不敢不敢……”
  马和尚主动介绍:
  “这位是我同僚,希诺,西域人,为人急公好义,也为大唐做差。”
  希诺拘谨一笑。
  苏鑫同样拱手行礼,对他们二人倒是十分地温和。
  “这位嘛,”马和尚微微眯眼。
  苗小禾还以为这大和尚要把她卖了,不料马和尚话音一转:“她也是武林中人,虽然出身有点不好,但性格也是善的。”
  “我叫苗小禾,”苗小禾朝李振义旁边坐了坐,“请多指教。”
  “苗小友天资倒是不错,灵光都在向外涌动,似乎与我內门功法有些缘法。”
  苏鑫盯著苗小禾额头看了几眼,缓缓点头:
  “確实不错,稍后若你想,可以去我们的长老殿试试,那里有测根骨的宝物。”
  苗小禾何等聪慧,岂能不知这是仙缘到了?
  她赶忙点头,隨后又看著李振义,小声问:“苏前辈,他其实才是我们四人中领头的那个,您该不会真要……”
  “此子有点太邪门儿了。”
  苏鑫嘖了声:
  “不瞒各位,你们最先闯入谷中,贫道与白龙长老就在观察。
  “只是碍於仙道禁令,以及我雪云宗门规,没有掌门点头,我们也不敢轻易外出,唯恐给宗门招来大祸。
  “然后就听这傢伙,不断喊出我们门派之秘……最后更是!见笑了,见笑了,咳!
  “敢问三位,此子是何来路啊?”
  苗小禾三人大眼瞪小眼,最后同时摇头。
  马和尚说:“真意老弟是个善人,大善人啊,是他点出县城藏了妖窟,又安排了计中计,引出了老县令暴露,最后发现那妖窟竟然就藏在老县令体內,我等快马加鞭,马不停蹄,三天四夜啊!这才把妖窟送到雪云宗前。”
  苏鑫恍然大悟:“也就是说,你们从几千里之外,歷经艰辛,特意把大麻烦送到我们宗门?”
  马和尚一愣,尷尬不已。
  苗小禾抬手扶额。
  希诺皱眉道:“你们不是十二仙门吗?解决妖魔不是你们职责所在吗?”
  “哦?此言差矣。”
  苏鑫右手一招,一把羽扇落入手中,轻轻晃动。
  他白面无须,相貌堂堂,此刻更有几分羽扇纶巾的谋士风范。
  “我仙门中人,求的是登仙大道,问的是自在道心,这世间种种不曾怠慢於我,我也不曾对世间有任何亏欠,只求躲在这避世之所,求仙问道,逍遥快活。
  “小姑娘应该是误解了,何为仙,又何为侠。
  “仙者不必非为侠,侠者或也难成仙,仙得大道而享寿岁,侠行义道而救万民。”
  苗小禾脆声问:“那苏前辈是仙,还是侠?又或是,侠仙?”
  苏鑫眸中闪起亮光,並未直接回答。
  他笑曰:“贫道不过结丹之境,尚未拿稳金丹之妙,还不敢去想这个问题……来吧,三位请將此间诸事从源头说起,最好不做任何隱瞒,不然他这性命,当真会保不住呀。”
  “我先说吧。”
  苗小禾轻轻抿嘴,看了眼李振义。
  『小哥哥,我只能儘量帮你了。』
  她樱唇微启,便开始从暖风阁的夜战开始,娓娓道来。
  此间话语九成为真、一成为假,假的內容包含了李振义『虐杀』吴江景的过程。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待木舟落在一处明显刚盖好不久的四方大殿前,苗小禾刚好停下了讲述。
  苏鑫坐在那仔细斟酌,目光复杂地看著李振义。
  “此子,倒可称一声仁义,后续可以先测定一下他的根骨,再问他出身,若根骨中等或之上、出身也没问题,且能交代清楚为何他知晓雪云宗之事,那贫道可做主,收他做个弟子,也算护他一程。”
  三人顿时一喜。
  苗小禾问:“他现在能听见吗?”
  “听不见,”苏鑫含笑摇头,对三人眨了下眼,“各位也不要多言,让我仔细盘问於他。”
  啪。
  苏鑫打了个响指,李振义立刻能动了。
  他忙著讚嘆:“苏长老好精妙的定身术,我竟不酸不痛的。”
  “你这滑头!”
  苏鑫目中多是笑意:
  “说说吧,你出身为何,来雪云宗是什么目的?又是如何知晓我雪云宗诸事。”
  “说来您可能不信。”
  李振义挠挠头:
  “我其实就是桃源县的孤儿,平民身份。半个月前,偶然遇到了一个骑驴的老头子,我也记不得老头子长啥样了,只记得他慈眉善目的……他把我拽入梦境,给我看了未来几个月会发生的大事,还传了我一张观想图,给了我一些丹药和这把宝剑,让我拯救桃源县的百姓。
  “然后,我就拼命去做了。”
  “哦?倒是颇为离奇。”
  苏鑫含笑在殿內摄来一杯香茗,轻轻抿了口:
  “你未来会发生的几件大事?”
  李振义点点头:“对的,到现在为止,只有一件大事还没发生了,其他的我都有些模糊,大半都记不住细节。”
  苗小禾在旁著实为他捏一把汗。
  真就隨口编瞎话呀!
  誒?怎么又感觉好像是真的?
  苏鑫好整以暇地问:“这件大事具体为何?”
  “就是,”李振义深吸一口气,诚恳且认真地说,“雪云宗掌门落织仙子收我为徒,亲自传我修行功法。”
  噗!
  苏鑫扭头喷了马和尚一脸茶水。
  这位结丹境的仙道高手,本该保持风轻云淡的高人风范,此刻却惊疑不定地瞪著李振义。
  “你个大男人能修雪女真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