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洗却凡胎!玄煞的太乙化龙劫
  海眼冰晶泉是整个东海龙宫的气运根基之一。
  那里面流淌的可不是普通的海水。那是从上古时代就积攒下来的纯粹先天癸水精华,混合著龙族歷代先辈陨落后反哺海眼的庞大灵气。
  对於水族妖类而言,在里面泡上一天,抵得过在外面苦修百年。
  这也是为什么龙宫的阵法防线再怎么收缩,也会把这处海眼死死护在最核心位置的原因之一。
  现在。
  吕岳竟然开口,要拿这东海龙宫的底蕴,来给他的一头坐骑当洗澡水用。这和当著一个国王的面,说要在他的传国玉璽上磨菜刀有什么区別?
  “主上这要求……”隱匿在暗处的瘟疫女皇眼底闪过一丝狂热的红光。虽然没有了独立神智。但那大罗初期的尸傀本能中。对於这种极端且囂张至极的掠夺行为,竟然產生了一种强烈的共鸣。
  敖广浑身一僵。
  他那张布满金色龙鳞的苍老脸庞上,肌肉在一瞬间剧烈地抽搐了几下。
  “吕师兄,这不可……”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那可是龙族的命脉啊!让一头不知底细、浑身散发著恶臭尸毒和灾厄之气的怪龙进去泡澡?那冰晶泉里的先天癸水还不被生生污染成一池子毒水?!
  那龙宫以后的气运还怎么维持?!
  然而。
  他的话绝大多数还卡在喉咙里,便被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因为。
  吕岳没有说话。
  他甚至都没有多看敖广一眼,只是原本隨意放置在身侧的右手,微微抬起。
  “嗡——”
  一股微弱但令人神魂战慄的气息。从他大罗中期巔峰的灾厄道体中散发出来。那根本不是属於太乙或者大罗的普通法力波动。
  那是……
  在不周山战场上,曾惊鸿一现,震慑了无数洪荒大能的——盘古斧影残留的开天锐气!
  仅仅是一丝残余的威压泄露。
  周围的海水。在一瞬间彻底凝固!
  没有结冰,也没有沸腾。而是那种在绝对高维度的破坏法则面前,空间和物质本身停止了运转的死寂!
  敖广身后那数万名精锐龙族大军。
  在这股气息下。如同被千万钧神山猛然压在了胸口。
  “扑通!扑通!扑通!”
  成片成片的海族战士,甚至包括几名金仙后期的龙宫统领。再也承受不住这种来自生命本源的降维打击。接二连三地跪伏在了暗流涌动的海底。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我刚才有说,是在跟你们商量吗?”
  吕岳的声音。冰冷如刀,清晰地切入敖广的脑海。
  敖广原本还想挺起的脊樑。在这股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瞬间崩塌。
  他看著半空中的吕岳,再看看那头张著血盆大口、隨时准备在龙宫门前大开杀戒的毒龙玄煞。又想到传说中这位截教第五亲传背后的通天圣人。
  敖广很清楚。
  如果他敢说半个不字。
  今天。这东海龙宫,绝对会在顷刻间化作无尽的废墟!他毫不怀疑,眼前这个被洪荒大能们称为“瘟神”的疯子,绝对能干出这种事!
  “老龙……谨遵吕师兄法旨。”
  敖广低下了头,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他的心在疯狂滴血。但在这残酷的洪荒世界里,弱肉强食才是永恆的真理。
  不交出利益,就交出命。
  “带路。”
  吕岳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就像是刚刚只是踩死了一只拦路的蚂蚁。
  一行人畅通无阻地穿过了重重阵法。径直来到了东海龙宫最深处的禁地——海眼冰晶泉。
  这片泉眼位於一个巨大的海底陨石坑中心。泉水中不断翻滚著纯粹至极的碧蓝色灵气泡沫,一丝丝先天癸水的极寒之力在上方凝聚成实质般的雾气。
  “玄煞。进去吧。”
  吕岳站立在陨石坑边缘。
  “吼!”
  玄煞兴奋地发出一声长啸,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黑色闪电。
  “噗通!”
  直接一头扎进了那散发著刺目光芒的冰晶泉中!
  “滋滋滋——”
  毒蛟那原本充满了暴虐煞气和剧毒的暗金鳞甲。在接触到纯净的先天癸水瞬间。立刻爆发出了一阵剧烈的腐蚀声!
  这是两种截然不同力量的极端对抗!
  玄煞痛苦地在泉水中疯狂翻滚。但那暗金色的竖瞳里,却闪烁著极致的渴望!
  它能感觉到,自己卡在金仙巔峰的血脉桎梏。在这股精纯水系本源的冲刷下,正在一丝丝地鬆动!
  “还不够。”
  吕岳冷眼看著在泉水中挣扎的坐骑。
  他手腕一翻。
  从【万劫瘟癀鼎】那五千里神国中。
  直接抽取出了三滴。在不周山战场上搜刮来的,属於大罗金仙级別以上的大妖甚至祖巫残尸提取出来的——本源精血!
  “嗖嗖嗖!”
  三滴散发著骇人威压的刺目血珠。化作三道流光。毫不留情地打入了玄煞那正在不断重塑的龙躯之中!
  “轰轰轰!!!!”
  玄煞的身体。
  在三珠大罗精血注入的剎那。仿佛变成了一个內部即將爆炸的反物质炸弹!
  “嗷啊啊啊!!!!”
  极其悽惨的嘶吼声,响彻在整个东海海底的禁地!
  那庞大的千丈身躯。在精血狂暴的撑磨下。开始寸寸崩裂!
  暗黑色的毒血,瞬间將那原本澄清碧蓝的冰晶泉,染成了一种浓郁到令人作呕的紫黑色!
  “暴殄天物啊!这可是能滋养我龙族数十代天才的灵泉啊!!!”
  站在数百丈外的敖广,看到这一幕,心疼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身后的诸多龙宫高层,也是一个个目眥欲裂,拳头捏得死紧。但在吕岳那种绝对冰冷的注视下。没有一只海妖敢越雷池半步。
  这何止是洗澡?这就是强行在他们龙宫的祖坟上炸粪坑啊!
  但这还没完!
  隨著玄煞体內那股驳杂血脉被极寒之水不断洗去,又被大罗精血疯狂重塑。
  一股超越了普通金仙极限、甚至开始触碰到天地更高层法则的恐怖气息。
  从那翻滚的紫黑泉水中。冲天而起!
  “隆隆隆——”
  在深海的上空。
  哪怕隔著亿万吨的海水。
  那代表著无尽天罚的劫云,依然以一种极其不讲理的姿態。瞬间凝聚!
  太乙金仙劫!!!
  这天道对於逆天改命、跨越生命维度的终极考验。
  “雷劫?!”
  敖广惊呼出声。
  他的龙躯都不由自主地退后了半步!
  这可是传说中能將一切妖邪劈成飞灰的太乙雷劫!如果在这龙宫禁地爆发,那狂暴的雷霆威力。怕是会把这大半个海底龙宫都给直接劈成废墟!
  “区区太乙小劫,慌什么?”
  吕岳甚至连那口半步极品的【万劫瘟癀鼎】都没有祭出。
  他那双深邃幽暗的眼眸,冷厉地扫过周围那些因为雷劫降临而面露惊恐、甚至有几只隱没在暗流中蠢蠢欲动,试图趁著雷劫干扰搞些小动作的龙宫暗桩。
  “女皇。在此护法。”
  “谁若敢在这阵法百丈之內有半丝法力涌动。”
  “不用请示。”
  “直接捏碎元神。餵鱼。”
  “是。主上。”隱匿在虚空中的大罗尸傀瘟疫女皇。发出一声令人神魂摇晃的诡异回音。
  下一秒。
  一条犹如神金浇筑、闪烁著致命剧毒光芒的暗金蛛腿。
  极其突兀地。从一处海沟底部的阴影里穿透而出!
  “噗嗤!”
  一声轻微的利刃入肉声。
  一名隱藏了金仙后期修为、原本打算在雷劫落下时偷袭阵眼阻碍玄煞化龙的龙宫客卿。
  连一声警告都没喊出。直接被那条粗壮的蛛腿从天灵盖直直贯穿!
  然后在女皇那霸道无双的大罗尸毒下。瞬间化成了一滩融於海水的毒水。
  尸骨无存。
  秒杀!
  这一幕,让周围那些原本还有著小心思的龙宫高手。
  彻底。胆寒了。
  他们终於看清楚了。那个在传说中连准圣分身都能砸爆的极度凶物。
  这就是个根本不讲任何规矩的杀胚!只要敢越界半步。
  下场,就是魂飞魄散。
  没有任何人。再敢多看一眼。所有的龙宫水族,连同敖广在內,全部老老实实地缩在几千丈之外。眼睁睁地看著那漫天的劫雷,在冰晶泉上方。轰然劈下!
  足足九九八十一道粗壮如山峰般的太乙雷罚。
  在吕岳那种以看客姿態、几乎无视天道的霸气护航下。
  尽数砸在了玄煞那不断崩坏又疯狂重聚的龙躯上!
  当最后一道夹杂著毁灭与重生法则的紫雷散去。
  “昂————!!!”
  一声前所未有、震彻四海、甚至连东海海面都激起了万丈狂涛的恐怖龙啸!
  从那被彻底染成了紫黑色的冰晶泉中。
  爆发而出!
  那道冲天而起的巨大身影。再也没有了之前毒蛟那有些臃肿和驳杂的形態。
  长达千丈!
  通体覆盖著宛如太古神铁般坚硬的暗金与深紫交织的绝美龙鳞。五只锋利到能撕裂空间的龙爪闪烁著冷酷的寒光。
  龙首之上,不再是怪异的犄角。而是生出了两根直指苍穹的狰狞龙角!
  头顶隱隱有风雷之气和极强的灾厄剧毒法则在盘旋!
  头顶隱隱有风雷之气和极强的灾厄剧毒法则在盘旋!
  太乙初期境界的纯正上古异种。
  【灾厄祖龙】!
  它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周,那双威严无比的暗金竖瞳扫过下方那些瑟瑟发抖的龙虾海妖。
  最后。
  在敖广那不可思议和极端嫉妒交织的注视下。
  极其乖巧、极其恭顺地降落在吕岳的身前。
  巨大的龙头低垂,贴在吕岳脚下的岩石上。任由这位创造了它今天的主人。轻轻拍打它那无坚不摧的逆鳞。
  这是绝对臣服。也是绝对权力的象徵!
  “不错。这趟澡,洗得值。”
  吕岳满意地点了点头。玄煞这头坐骑的战力,终於勉强跟上了他在大劫中不断飆升的档次!
  这头由各种乱七八糟血脉缝合而来的杂种怪物。如今不仅彻底蜕变。更是成为了这洪荒大地除了真正上古龙族之外,少有的拥有纯血战力的异种祖龙!
  对於旁观的龙族来说。这无疑是一记响彻九霄的巨大耳光。
  当著他们龙王的面。用他们龙族的底蕴灵泉。
  硬生生洗炼出一头甚至比许多纯血真龙还要纯正、还要恐怖百倍的怪胎!
  “吕、吕师兄……”
  敖广心疼得几乎要晕厥。他看著那已经几乎被抽乾了先天灵气、连泉水都散发著一股死老鼠般恶臭毒气的冰晶泉废墟。
  咬碎了牙。
  “既然这畜……哦不!既然尊驾坐骑已经完成了洗礼。”
  “那之前的因果。是否可以一笔勾销。师兄可以屈尊移驾了?”
  他现在只求这尊瘟神赶紧走。多留一秒。他这龙宫的家底都能被榨乾。
  然而。
  刚刚因为宠物战力跃进而心情大好的吕岳。
  转过身。
  那深邃而带著掠夺之光的眼眸。並没有看向敖广。
  而是。透过那已经浑浊干透的泉底。
  “勾销?自然可以。”
  吕岳的嘴角,挑起一抹极其玩味、甚至让敖广瞬间汗毛倒竖的冷笑:
  “这泉水確实不错。洗得很乾净。”
  “不过……”
  吕岳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那泉眼乾涸后。露出的底部那一块看似寻常、却隱隱散发著一股让大罗中期都感到极其心悸波动的黑色玄武岩上。
  “我在你们这泉眼的最底下。”
  “好像。”
  “发现了一点……极其有趣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