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內务整顿!人族的发展瓶颈
  一號母舰的落成,在洪荒內部引发了持续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的恐慌与震动。
  那些被帝昭以“护界安保税”的名义搜颳了一遍家底的各路大能们,此刻看著晶壁系边缘那座比任何道场都要庞大且冰冷的钢铁巨兽,心里除了深深的惧怕之外,竟然还產生了一丝极其扭曲的“花得值”的荒谬安来。
  至少。
  那头能把他们全吃掉的混沌魔神没了。
  至少那道裂缝被堵住了。
  至少自己交出去的灵石和法宝没有打水漂。
  至於帝昭把魔神拆了造成军舰用来同时指著外面和里面这件事……
  他们不敢想。
  也不想去想。
  反正只要乖乖交税,天庭不会管他们。
  洪荒进入了一个极其压抑、却又极其和平的过渡期。
  太一在混沌边境驻守一號母舰,负责各种残余的小型混沌魔虱清剿。
  帝俊留在凌霄殿处理无上运朝升格后那堆积如山的行政事务。
  帝昭將那捲价值连城的无界星图收入系统密库,暂时没有公开。他相信那些藏在星图深处的坐標,会在天庭彻底解决洪荒內部隱患之后,为他打开一张更加恐怖的底牌。
  整个洪荒大地,除了混沌母舰带来的那种钢铁笼罩的安全感之外,看起来一切如常。
  但帝昭知道,在这平静的水面之下,一个他一直在留心的核心问题,正在以一种极其不引人注意的方式,缓慢地恶化著。
  不周山脚下。
  天庭太学学宫前的广场上。
  伏羲一个人蹲在地上。
  他的面前铺著一张巨大无比的泥沙盘。上面用各种灵材和五行碎石,模擬搭建出了此刻整个人族聚居区的沙盘地形,以及他们向东海之滨迁徙扩张的路线图。
  但沙盘的边缘处,有一大片区域,是空白的。
  伏羲盯著那片空白,脸上写满了极其浓郁的焦虑与无力。
  人族,卡壳了。
  准確地说,不是人族弱了。在有了帝昭赐下的凡火、百草、五穀、以及那块坚不可摧的天帝人道玉碑之后,人族的人口数量已经膨胀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数字,分支部落也已经遍布了不周山周围数千万里的疆域。
  然而。
  这个种族的文明发展,正在遭遇一种极其隱晦但致命的天花板。
  他们有了火。有了药。有了庄稼。
  但他们没有一种能够“记录”和“传承”的体系。
  人族目前所有的知识,全部依赖於口耳相传。老一辈的族长教导后辈如何钻木取火,年轻猎人之间分享哪种草药有毒。这种方式极其低效且不可靠。
  更要命的是,这些知识无法跨越族群的距离进行传播。隔了几座大山的部落,对於另一个部落的人来说,就是另一个世界。
  “光有技术,没有文化。”
  伏羲嘆了口气,手掌覆在了那片空白区域上。“我需要一种工具。一种能让人族把天地万象的变化规律,刻下来,传下去,让所有人共享的东西。”
  他看了看天。
  他想过用画来记录。但画面太具象,无法表达那些抽象的阴阳转化和天时变迁。
  他想过用自己的先天八卦来推演。但那套东西太高维了,对於目前还在用石斧砍柴的大多数人族来说,跟天书没有区別。
  急!剧情重大转折!速看。
  人族缺一种属於自己的底层符號系统。一种文字。
  “可是我绞尽脑汁,始终找不到那个突破口在哪里……”
  伏羲的头髮,为了这件事已经愁白了不少。
  而伏羲不知道的是。他的这番焦虑和困境,不仅帝昭看在眼里,嗅觉极其灵敏的另一双老眼,也在遥远的崑崙山上空,死死盯著这个漏洞。
  首阳山,八景宫。
  老子那乾枯的身影坐在已经空荡荡的炉旁(因为八卦炉被帝昭抢走了)。
  他闭著眼,面色虽然枯槁,但那双眼皮下的瞳孔,却像两颗极其幽暗且阴冷的寒星。
  他又嗅到了机会。
  人族的文明瓶颈,对他而言,就是一扇重新介入人族气运的隱秘之门。
  只要他能在帝昭插手之前,悄悄地把一套属於“太清道德体系”的符文系统,不著痕跡地投放给那个正在苦恼的人皇种子。
  只要那个青年学会了太清的字。那么在未来人族所有用这套文字记录的典籍、法律、传承中,都会不可避免地刻上太清道德法则的匯印。
  他极其隱蔽地將一卷凝聚了自己半生心血的“太清符文”玉简,用最精妙的偽装手段,偽装成了一块不起眼的河底鹅卵石,投入了不周山外围一条视角极佳且那个少年经常来冥想的小河里。
  不周山外。
  河畔。
  一个面容清秀但带著几分青涩稚嫩的少年蹲在水边,双手撑著膝盖,看著水面上跳跃的鱼群发呆。
  他是伏羲司长最看重的那个人皇种子。虽然还未彻底觉醒命谱,但眉宇间那股不同於寻常人族的沉稳与求知慾,已经让无数天庭的文官都在暗中称讚。
  他在想一个问题。
  昨天,一个从远方部落赶来的族人带来了消息,说南边发现了一种极好的能治伤的泥草。但因为那部落的人和这边说著完全不同的话语腔调,花了三天三夜才把这个消息勉强传递过来。中间不知道走了多少弯路。
  如果,他想,如果这世上有一种东西,可以把所有的话和意思都变成一种通用的模样,刻在石头上,写在兽皮上,不管是谁看到,不管在多远的地方,都能一眼明白是什么意思。
  那该多好。
  就在少年皱著眉冥思苦想的时候。
  脚边的河水里,一团光突然跳了一下。
  少年低头看去。
  在他脚尖的泥水里,一枚光滑的小石子不知何时漂了过来。
  但那不是普通石子。极其微弱但无法否认的一丝丝道韵,正从石子表面一圈圈地渗透出来。那种感觉极其奇妙,像极了天上降下灵雨时,灵气滋润皮肤的舒畅感。
  少年伸手去捡。
  他的手指距离那颗石子只剩下半寸。
  “啪。”
  一只穿著暗金色纹路云靴的脚,极其猛烈且果断地踩了下来。
  鞋底连同那颗精心偽装的太清符文玉简,一起,死死地踩进了烂泥底里。
  少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嚇得整个人往后一仰,直接跌坐在了水里。
  他抬起头。
  一袭玄色帝袍。
  逆著午后的阳光。
  一张让他既陌生又在灵魂深处极其熟悉的、年轻俊美到了极致但目光极其冷厉的面庞。正居高临下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