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第三纵队终於出手,一出手就有
  晨雾像一层湿透的纱布,贴在马回岭镇周围的田野和山丘上。
  日军士兵们排著队,等著领取刚蒸出来的饭糰。
  炊事兵揭开木盖子,白花花的蒸汽腾起来,裹著米饭的清香散开来。
  有人搓了搓冻僵的手,有人打著哈欠,谁也没往远处的雾气里多看一眼。
  渡边纲的话还在松浦淳六郎耳边转——可笑,乌合之眾。
  松浦站在地图前,指尖轻轻敲著五台岭的位置,心里想的不是那支不值一提的11军,而是那个一直没有出现的第三纵队。
  它在哪里?他隱约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马回岭镇方向,在松浦淳六郎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尖啸声撕破了早晨的寧静。
  “嗖——嗖嗖——”
  那声音像一群看不见的恶鬼从天上俯衝下来,尖锐得让人头皮发麻。
  有老兵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缩,张嘴就喊:“炮击!!!注意隱蔽!!!”
  话音还没落地,第一批炮弹已经砸进了营地。
  “轰隆隆!!!”
  爆炸的火光在晨雾中接连闪亮,像一朵朵瞬间绽开又瞬间熄灭的橙色花朵。
  大地剧烈颤抖,饭桶被气浪掀翻,白花花的饭糰滚了一地,和泥土、碎石、鲜血混在一起。
  一个年轻的士兵刚把饭糰送到嘴边,还没来得及咬下去,一颗炮弹就在他三步外炸开。
  他整个人像一片破布般飞了出去,饭糰也不知飞到了哪里。
  狂暴的衝击波在人群中撕扯,把一些士兵撕成了碎块。
  血雾瀰漫开来,和灰白色的晨雾搅在一起,变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粉色。到处是断肢和残破的枪械。
  有人被炸断了双腿,躺在地上发出不像人声的嚎叫;有人半个身子埋在土里,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只剩下空白。
  一轮炮击结束,短暂的寂静。
  倖存者趴在地上,耳朵里嗡嗡作响,脑子一片空白。
  有人试著爬起来,腿却软得像麵条。有人趴在战友的尸体旁边,浑身发抖,嘴里念叨著什么,谁也听不清。
  然后第二轮又来了。
  “轰轰轰——”
  爆炸连成一片,像一面无形的巨锤反覆砸在大地上。十分钟的炮火覆盖,像是过了十年。
  等炮声终於停下来,马回岭镇外围的日军营地和阵地已经千疮百孔,像一块被虫蛀烂的破布。那些刚才还活生生的士兵,有的连尸体都找不到了。
  没等日军从炮击中缓过神来,引擎的咆哮声就从雾气深处传了过来。
  那声音低沉、厚重,像一头头巨兽在呼吸。雾气因为掺杂了硝烟的黑灰,变成了一种骯脏的灰白色。
  在这灰白的幕布后面,一辆辆装甲战车的轮廓渐渐清晰,狰狞而沉默,像从另一个世界走出来的钢铁怪物。
  车载机枪和机关炮开火了。
  “噠噠噠!!!砰砰砰!!!”
  子弹像暴雨一样泼向日军阵地。那些刚从地上爬起来、还在找枪的士兵,瞬间又被扫倒一片。
  有人抱著断臂在地上打滚,有人拼命往后跑,
  却被己方的军官用刀逼住。
  一个日军少佐挥舞著武士刀,声嘶力竭地喊:
  “不准后撤!坚决抵抗!”
  他的声音在枪炮声中显得那么单薄,像一只在风暴中叫喊的麻雀。
  没人听他的了。
  冲在最前面的美洲狮装甲车碾过铁丝网,碾过沙袋,巨大的车轮从一个日军伤员的身上滚过去。
  那声闷响被淹没在引擎的轰鸣里。逃跑的士兵被捲入车底,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武士道精神在刚才的炮击中被炸得粉碎,现在剩下的只有最原始的恐惧——跑,快跑,离这些铁傢伙越远越好。
  一个日军老兵蹲在弹坑里,双手抱头,浑身哆嗦。
  他参加过淞沪会战,见过坦克,但从没见过这样的打法——炮火覆盖之后装甲车直接衝进营地,根本不给你组织防御的时间。
  他闭上眼睛,等著那辆装甲车从他身上碾过去。
  装甲车后方,大批第三纵队的士兵跟著衝锋。
  他们手持衝锋鎗和毛瑟步枪,踩著碎石和血跡,在灰白色的雾气中快速推进。
  遇到还在抵抗的日军,就是一梭子;遇到跪地求饶的,绕过去交给后面的收容队。
  他们动作乾净利落,像一把烧红的刀切进黄油。
  不到半个小时,马回岭镇外围的三个日军阵地全部被攻克。
  留守的日军步兵大队几乎没有组织起任何有效的抵抗。炮击打散了他们的建制,装甲衝击摧毁了他们的意志。
  留守的日军步兵大队几乎没有组织起任何有效的抵抗。炮击打散了他们的建制,装甲衝击摧毁了他们的意志。
  等到第三纵队的步兵衝上来时,剩下的日军要么在逃,要么在发抖,要么已经死了。
  李江河在后方的指挥部里收到消息时,正在看地图。
  他没有太多表情,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下达了两条命令。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像一把刀落在案板上。
  “命令部队向北继续推进,拿下岷山乡一线。同时密切注意柴桑方向的日军动態。”
  说完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给九战区长官部发电报,就说我军已经占领马回岭镇,11军也已经完全切断日军退路。可以对包围圈中的日军发动总攻了。”
  通讯兵立正敬礼,转身跑出了指挥部。
  李江河重新把目光落回地图上,手指从马回岭镇缓缓滑向岷山,再向北,指向柴桑和九江。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算笑,更像是一种篤定——猎网已经收紧了,现在只等猎物自己往里撞。
  远处的枪炮声还没有完全停歇,但已经变得稀疏。
  晨雾正在散去,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落下来,照在满是弹坑和焦土的阵地上。
  一些第三纵队的士兵蹲在缴获的日军物资前,翻看著饭糰和罐头。
  有人捡起一个沾了灰的饭糰,拍了拍,塞进嘴里嚼了起来,穷人家的孩子,见不得食物被浪费。
  而在万家岭和刘家岭方向,包围圈里的两个日军师团,还不知道自己的退路已经被彻底封死了。
  九战区指挥部內,陈诚看著发来的电报,情绪不由得激动起来,甚至发出了笑声。
  “哈哈哈,伯陵,伯陵啊,出手啦,李江河的第三纵队终於出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