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醉酒,弃徒?叛徒?
  第139章 醉酒,弃徒?叛徒?
  “怀义?”
  陆通闻言眼神一亮,大耳贼果然是你!
  不过本姓是姓孙的吗,倒是挺衬你们家爷们的性格,一个比一个孙贼!
  “怎么?小仙人认识我?”
  孙怀义此人极为机警,方才几人未互相通报名號之前,陆通递过去的酒葫芦,他虽然接了过去,拿在手中却一直不曾碰过。
  此时见陆通面上稍显异色,顿时一脸惊奇地问道。
  陆通摇摇头笑著回道:“不,只是觉得这名字寓意很好!”
  “心怀仁义,心怀大义!修道之人是万万不可丟了仁义之心。”陆通意味深长地说道“您过奖了,这是家父曾对在下寄予的厚望!”孙怀义回道。
  说著说著他突然神情一愣,像是想到了什么,整个人突然失了神。
  见状,陆通微微一笑:“怀义兄弟,我们一路披星赶月,正准备进镇歇歇脚。”
  “一同入內吧?”
  “哦,好!”孙怀义这才回过神来,他目光透过前方的小镇,看向其后巍峨的龙虎山怔怔地说道。
  “我一直也在考虑回去呢————”
  “既然如此,那就一道吧!”
  几人结伴而行,进入平潭镇,穿过熙熙攘攘,人声鼎沸的集市,最终在一家豪华的客栈落脚。
  阔气的陆通,直接包下客栈风景最好的雅间,在孙怀义目瞪口呆中点上满满一大桌的丰盛酒菜。
  “早就听闻小仙人经营有道,腰缠万贯,今日一见,果然所言不虚!”
  “也听闻这闽地的青竹酒味道一绝,只有青竹苑和有间客栈才有,今天我就借花献福了。”
  孙怀义拎著陆通之前送他的酒葫芦,起身为眾人酒杯满上。
  “方才仅看衣服,不敢断定诸位是三一同门,所以这酒葫芦接过去,在下才没敢瞎喝!”
  “诸位见谅,在下先赔个不是!”说著自顾自捧起酒杯一饮而尽。
  “无妨!”陆通几人笑著摆摆手,端起酒杯,一同陪饮。
  李慕玄放下酒杯后,嘿嘿一笑:“听闻?听你师兄张之维说的吧?”
  “?李兄弟怎么知道张之维是我师兄?”孙怀义訕訕一笑:“我可没说自己是龙虎山的呢?”
  “你穿的不就是龙虎山的道袍吗?”李慕玄自信地说道。
  “啊?”孙怀义疑顿时哭笑不得,原来是瞎猜的呀!
  陆通顿时一拍额头,极为无奈,这李老四有时候就是莫名的自信。
  陆谨在一旁好心解释道:“师兄,这种蓝色道袍是道教的得罗,也叫大襟。”
  “所有道教正式道士都穿得,不是龙虎山独有!”
  道教相对玄门规矩更多更繁杂,仅仅的衣服种类就有七八种之分,李慕玄对此分不清是正常的。
  毕竟商贾之家没人了解这些,三一门里面也不讲究这些,陆通能分得清也是沾了前世的光。
  “哦,哈哈,那我就是歪打正著猜中了!”李慕玄尷尬地打了个哈哈,强行转移话题。
  “来,怀义兄弟,我敬你一杯!”
  互通身份后,孙怀义也放下戒备之心,在加上李慕玄这个活宝不停活跃气氛,席间眾人酒杯碰个不停。
  没多久,孙怀义就趴在桌子上了。
  陆谨感受到自己状態还极其清醒,顿时开心地哈哈大笑:“天天和师兄以及丰平喝酒,每次都是我和李师兄先醉倒。”
  “一直以为是我俩酒量不好,看来,只是我和李师兄酒量不如你们罢了!”
  “来,两位师兄我们再来过!”陆谨自信地举起酒杯。
  谁知,一旁趴在桌子上的孙怀义顿时大声囔囔道:“重新来过!”
  “师父,我错了,让我再重新来过吧!”
  三人顿时一愣,李慕玄古怪一笑,试探地问了一句:“你错在哪了?”
  孙怀义顿时抱头嚎啕大哭:“师父,弟子错了————”
  几日前,龙虎山。
  天师张静清结束上午的修行,正准备去弟子们修行之地去看看。
  “嘿嘿!”
  一旁隨行的弟子兀自发笑,张天师投去疑惑的眼神。
  “你傻笑个什么劲?”
  隨行弟子憨厚一笑:“师父,虽说修行之人,不应该在乎这个。”
  “我还是得说呀,之维这次在陆家真是给咱们天师府扬名了。”
  张天师面露奇怪之色道:“这——我才回来几天,外面传得这么快吗?”
  隨行弟子哈哈一笑:“嘿,这还用外面人?您就別盼著之维能藏住事儿了”
  “连山下卖菜的都知道,之维这趟出门和人打架,胜了名门陆家的少爷!”
  张天师面色顿时一黑:
  另一边,龙虎山后山练武场上。
  张之维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石头上,身旁围满了师兄弟,正听他侃侃而谈。
  “做弟子的啊,在背后指摘师父確实不应该,就要说咱们这师父真够可以的“”
  o
  “我发现,不光咱们师父,这玄门的师长也是不爱有话直说。”
  张之维眯眼嘿嘿一笑,一副自己早已看破的模样:“他们吶,就爱搞那套,在你头上敲三下,正门背倒手的暗语。”
  “师父,明明就是想让我去会会三一门的逆生,却偏偏不直说。”
  一旁的师兄闻言乐不可支:“哈哈哈,之维,这话让师父听见,有你好瞧的!”
  附近眾师兄弟顿时乐得开怀大笑!
  一旁的大眼睛田晋中笑著提议道:“误,之维师兄,给咱们露了脸,咱们攒包好茶叶,好好犒劳犒劳他,怎么样?”
  “好呀!”
  “成吶!”
  “怀义,你也得出一份啊!”
  “就是,怀义,你请之维喝喝茶,让之维也点拨点拨你!”
  眾师兄顿时起鬨起来,一些好心的师兄看向角落处小透明一般的孙怀义建议道。
  孙怀义在山上一眾师兄弟中不仅是个出了名的老抠,明面上的修行进度也排在眾人末尾。
  他平常在龙虎山上,为人不爭不抢,低调谦和,是个十足的路人甲角色。
  “?”突然被点名的孙怀义扭头,尷尬一笑。
  “我——我啊?哈,好,”
  “点拨就算了吧,师兄们,我根本不是那块料呀!”
  张之维双手驻腿哈哈大笑:“怀义,哪有钱呀,各位好意我心领了!”
  “不用大伙请我,我请大伙喝好茶!”
  “呦!有好茶喝啊——算我一份唄!”浑身充满怨念,黑著个脸的天师张静清从眾人身后走了过来。
  张之维下意识地接话:“当然!来者有————”
  “份————”话音刚落,他才听清说话者是师父张静清,顿时嚇得满头大汗连忙从石头上跳了下来。
  “哼!”张天师狠狠瞪了张之维一眼。
  “张之维,交代你的,你是全给忘后脑勺了是吧?”
  “我晚点得空再收拾你!”
  张之维顿时噤若寒蝉,不敢再调皮。
  张天师看向角落的孙怀义,面无表情地说道:“怀义,你跟我来!”
  “?”孙怀义一脸诧异,不知道一向小透明的自己,为什么会被师父单独约谈。
  他大脑疯狂转动,想著近期可有做错了什么,半响再三確认无果后,只能快步追上师父。
  一间大厅內,张天师端坐首位,孙怀义安静地立於堂下。
  半响,还是张天师率先打破沉默,疑惑地问道:“怀义,我记得你也下走动过,应当有不少善信给予过馈赠。”
  “怎么连请师兄喝杯茶的钱都没有吗?”
  孙怀义侷促一笑:“师父,弟子一向清贫,確实是囊中羞涩啊!”
  “嗯,是囊中羞涩————”张天师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接著,从身后顺手拽出一个粗布钱袋,直接扔到孙怀义面前。
  钱袋並未扎口,只见里面鼓鼓囊囊地装满了大洋。
  张天师板著脸讥讽道:“钱都埋起来了,囊中怎么会不羞涩呢?”
  看著面前熟悉的钱袋,孙怀义顿时感到浑身冷汗直流,浸湿了背后衣衫。
  张天师眉头一挑,神情凝重地看向下方的弟子:“怀义啊,当年我在你危难之时留你在山上,收你为弟子,传你手段————”
  “是为了让你欺师的吗?”
  “呃!”孙怀义被震住了,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
  他慌忙解释道:“师父,弟子不是有意欺瞒师父和大伙儿的,弟子知道错了!”
  “哼哼,怀义,你让师父很失望呀!”张天师长嘆一口气说道。
  “我救你性命,传你手段,山上的同门这些年来待你如同手足兄弟。”
  “结果,这么多年,我们都换不来你一句真话!”
  听著师父张天师语气越来越重,孙怀义顿时慌了神。
  “师父,师父,確实错在弟子!”
  “弟子不该存这些钱,这些钱——弟子不要了。”他一把將身前的钱袋推开。
  接著,他抬头一脸希冀地看向张天师:“弟子,也就这点儿事瞒著您和大伙,您就原谅弟子这一次吧!”
  “哦?”张天师黑著个脸,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缓缓走到孙怀义身后。
  “就这点事————”
  “真的——只有藏钱这点事?”
  说著,张天师弯腰,铁钳般大手一把掐住孙怀义的后劲。
  “呃,师父!啊!”孙怀义大惊失色,感受到张天师手上越来越用力,自己都快无法呼吸。
  师父——似乎完全是奔著下死手去的?
  孙怀义心中一跳,连忙开启金光咒。
  浑厚的金光將张天师手掌撑开,將他周身牢牢护住,这才让他得以有喘息之机。
  张天师哂笑一声:“呦,居然还要和师父挣吧挣吧?”
  “我传你的手段,今天我要收回来,不行吗?”
  孙怀义扯著嗓子大声喊道:“师父!”
  “弟子————知错了!”
  “师父!”
  “你以为凭你这点微末道行,能躲过今天这一劫吗?”张天师冷哼一声,不为所动,继续加大手中力道。
  眼见金光即將破碎,孙怀义不敢再有所保留。
  他一声怒喝,浑厚的金光在背后顿时化为四只粗壮手臂,將张天师的手掌震开。
  接著,脚下一用力,直接衝著窗外衝去。
  “嚯!”张天师极为意外这一招金光化臂。
  眼见孙怀义已经要跳窗而逃,数道细线般的金光长鞭从张天师指尖飞出,快速朝他腿上缠绕了上来。
  孙怀义瞪大了双眼,他一咬牙,手右手竖起剑指,金光在其手上化为锋利凝实的剑芒。
  他一剑將脚上缠绕的金光长鞭斩断,跳过窗户来到厅外,几个快速挪移之间,迅速拉来和张天师之间的距离。
  孙怀义惊惧得浑身颤抖,他难以理解地看向张天师:“师父!何至於此!”
  张天师全程黑著脸看向他,没有搭理他,也没有再採取任何举动。
  半响,孙怀义终究抵不过心中恐惧,一个闪身就往山下衝去。
  “唉!”
  张天师站在原地没有动弹丝毫,只是无奈地深深嘆了一口气。
  客栈,雅间內。
  陆通几人听完孙怀义絮絮叨叨的醉酒之言,也差不多把事情捋顺了。
  陆谨诧异地看向醉得迷迷糊糊的孙怀义:“所以,他算是天师府弃徒?”
  “不是弃徒,是叛徒!”李慕玄摸著下巴嘿嘿一笑。
  “你们说,咱们把他抓回龙虎山怎么样?”
  陆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