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一馆两帮,乾坤二鼠
  “沈师兄,堂堂县令怎会和道士打交道?”
  出了县衙后,冯浩忍不住问道。
  沈寒对此也很奇怪,那玄阳子道长,单单从他身上散发的气感来看,显而易见,百分百是武道中人,而且修为只高不低!
  “咱郎中就別管那么多了。”
  沈寒摆了摆手,摸出五两银子,“来,冯浩兄,这是你的银子。”
  冯浩惊道:“这么多?”
  按照悬壶医馆的规矩,郎中外出看诊收取的费用,可以提成一半。何县令给了二十两银子,十两上交医馆,两人分剩下的十两。
  冯浩万万没想到,沈寒竟然把银子来了个平分!五两银子,是他当学徒两个半月的月钱!
  “拿著便是,你应得的。”
  “我……”
  冯浩一咬牙。
  收下银子的他,在心里已经决定,要对沈寒死心塌地!
  回到医馆,没多久就到了下工时间。
  沈寒去帐房领取了二十两的郎中月钱,加上身上本来的五两,他也算是身怀二十五两银子的有钱人了。
  这在半个月前,是根本不可想像的。
  “小沈郎中!”
  刚想去护卫队,展朝阳却直接找来了。
  展朝阳一把搂住沈寒:“走,今儿发月钱,我请你去天香楼搓一顿。”
  天香楼,三河县数一数二的酒楼。
  两人坐进雅间。
  展朝阳很是好客,点了满满一桌子好酒好菜。
  “小沈郎中,来,这杯酒我敬你。”
  展朝阳举起酒杯,“上次你救了我舅舅,我一直没来得及感谢,你可別见怪。”
  他说的是沈寒银针治好迟青山的事。
  “展护卫,你太客气了。”
  沈寒连忙说道,“我只是刚巧在医书上看到过同样的病例,才知道怎么治。”
  展朝阳却道:“不不,话可不能这么说,这些天,你的十三號诊堂人满为患。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你就別谦虚了。
  对了小沈郎中,快一个月了,你的吐纳诀练得怎么样了?”
  这正好是沈寒想要说的。
  闻言,沈寒放下筷子,伸手入怀,摸出《吐纳诀》秘笈:“我没武道方面的天赋,这本秘笈还给展护卫。”
  “没事没事,武道一途本就十分艰难,与努力无关,练不成才是正常的。”
  展朝阳心下一嘆,果然和预估一样。
  沈寒又道:“展护卫,话都到这里了,我想向你请教请教。”
  “什么?”
  “假如有人持续修炼吐纳诀,他的修为可否一直往上提升,直到炼肉境?”
  “做不到!”
  “为何?”
  沈寒给展朝阳的酒杯满上。
  展朝阳正色道:“功法秘笈是分等级的,低等级的功法,练不到高层次的修为。
  就拿这本《吐纳诀》来说,用它修炼,最多达到炼皮境。
  要想突破炼肉,必须更换更好的功法。”
  原来问题出在这里,难怪分身整整练了十天吐纳诀都没效果……沈寒心道。
  既然秘笈有分级,那汤药应该也类似。
  气血汤只適合炼皮境之前饮用,一旦升到炼皮境,气血汤就几乎没作用了。
  这么说,不仅功法要换,汤药也要换。
  气血汤的药材,可以不用去购买了!
  沈寒暗自做出了决定。
  “小沈郎中,不瞒你说,我的修为一直停在炼皮境,就是缺少合適的功法。”
  “展护卫没有別的功法秘笈?”
  “自是没有……”
  展朝阳再次耐心解释。
  因为修为的增长与功法息息相关,所以,功法秘笈从来都是各大宗门、各大势力的宝贝,很难在市面上流通。
  尤其是高级的功法秘笈,更是无价之宝。
  “小沈郎中,你好好钻研医道,你的前途必定比我光明!”
  展朝阳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顿饭,一直吃到深夜。
  席间,展朝阳也是打开了话匣子,对沈寒说了三河县的很多逸闻趣事。
  尤其是与武林相关的,沈寒默默记在心里。
  那个黑风寨,其实只能算中等势力。
  真正瓜分县域地盘的,是號称“一馆两帮”的三个大势力。
  一馆:县城內的铁拳武馆。
  两帮:县城外的黑龙帮和青衣帮。
  三大势力的首脑,修为已达炼骨境,绝对是县域的巨无霸,无人敢惹。至於黑风寨等门派,在三大势力面前基本抬不起头。
  “看来,我得想办法得到新的功法……”
  离开天香楼后,沈寒在夜色下行走。
  “目前別说三大势力了,就连黑风寨,我都对付不了。
  必须儘快变强,拥有自保之力。
  只有获得强大的力量,才可以在这个世界有一席之地!
  可是,上哪儿去找功法秘笈呢?”
  摸出铜镜。
  镜中的分身躺在那里,无所事事。
  吐纳诀没必要再练,医术和基础拳法也早已圆满,分身休息是顺理成章的。
  “嗯?”
  忽然,一阵淡淡的血腥味,从远处传来。
  沈寒立即提高警惕。
  正好身边的巷子拐角有一个豁口,他连忙收好铜镜,闪了进去。
  很快,前面十丈之外,並排走来两个大汉。
  他俩一人持棍,一人持刀。
  持棍的大汉背上,背著一个黑色麻袋。
  沈寒屏住呼吸,默默注视著两人,他没有任何节外生枝的打算。
  “马乾,你说那东西到底在哪?”
  持刀大汉低声开口道。
  马乾哼道:“我知道个屁!牛坤,那东西不是我们能染指的,我们乾坤二鼠只是听命行事而已。”
  说著,他用棍子紧了紧背上的麻袋。
  牛坤又说道:“不就一块破砖吗,有什么鸟蛋用?”
  “你问我,我问谁?”
  马乾大步向前,“再说了,那傢伙死鸭子嘴硬,就是不肯说出藏砖之地,我们也没办法,好在我们把人绑回去,也算能交差了。”
  牛坤拍了拍手里的长刀:“希望这次,刘管事能多给我们兄弟俩一点赏钱,咱好去妙玉坊吃香的喝辣的。”
  “哈哈哈,惦记著你那小桃红对吧?”
  “马乾,你的仙仙儿不也一样?”
  路过沈寒藏身之地时,乾坤二鼠越说越来劲,甚至发出了猖獗的狂笑声。
  咕隆!
  说时迟那时快,好巧不巧,一个圆滚滚的东西,猛地从马乾背上的麻袋中掉出。
  那东西蹦蹦躂躂,直接滚到了沈寒脚下。
  头颅!
  沈寒顿时一惊。
  虽然夜色昏暗不堪,但他能认出,这是一颗男人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