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三河五鬼,是非正义
  对於玄阳子,沈寒印象深刻。
  第一次是在县衙里,他亲眼目睹,玄阳子携带武器去了何县令的內堂。
  第二次则在石蛇镇拍卖大会上,玄阳子出手阔绰,花费整整一千二百两银子,买下了《风雷步》秘笈。
  此道人不知是何身份。
  原来那四人要杀的人是玄阳子……沈寒心下暗忖,不过,他可没有多管閒事的打算,自顾自吃饭。
  当然了,看看戏还是可以的。
  “说,你这妖道,为何杀我四弟蒲松?”
  领头大汉面色极为不善。
  玄阳子笑了。
  只见他夹了一筷子菜,送进嘴里:“我道谁呢,原来你们是三河五鬼的另外四个。”
  “呵,你知道便好!”
  领头大汉喝道,“今日我兄弟四人要將你的头割下来,为我四弟报仇!”
  三河五鬼?
  沈寒未曾听过这个名头。
  “就凭你们?”
  玄阳子不慌不忙,哈哈一笑。
  他放下筷子,缓缓起身:“蒲松欺男霸女,还想强占別人家媳妇,怎么,难道他配不上死有余辜四个字?”
  “住口!”
  四位大汉异口同声。
  “敢做不敢认?”
  玄阳子冷笑一声,拔出腰间的弯刀。
  二鬼仇万山齜牙咧嘴:“玄阳子,我们兄弟五人的事,无论如何,都轮不到你这牛鼻子来管!”
  五鬼刘厌也拿起一柄钢刀:“不错,受死吧玄阳子!”
  言毕,手持钢刀扑了过去。
  鐺!
  钢刀和玄阳子的弯刀撞在一起,火花四溅。
  二楼的食客们纷纷大惊,有好几桌人急忙逃窜而下,生怕殃及自己。
  但也有好事的,留下观看。
  至於店小二,则早已不知去向。
  “就这?”
  玄阳子一刀格开刘厌的钢刀,“贫道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武者!”
  下一刻,他猛地暴起。
  弯刀横扫而过,直劈刘厌的咽喉。
  “五弟小心!”
  大鬼熊自蒙出声提醒。
  刘厌不敢怠慢,急急跳到旁边,稍稍喘了一口气后,便再次持刀衝上。
  炼肉,只是炼肉……沈寒默默分析。
  这两人的力道只有两千斤左右,远不到炼筋的地步。
  鐺鐺鐺!
  玄阳子和刘厌你来我往,刀光剑影,打得不可开交。
  “你还真禁打!”
  忽然,玄阳子往后退了两步,隨后鬼魅般绕到侧方,弯刀转了一个大弯,攻向刘厌的后背。
  刘厌脚步腾挪,朝左躲闪。
  可玄阳子似乎预料到了刘厌的动作,竟然堪堪停止了原先的刀路,转而自上而下,弯刀往刘厌的手臂削砍而去。
  “不……”
  电光石火间,刘厌大骇。
  玄阳子前面那一招是虚晃,后面这一刀才是真实目的!
  嗤!
  一刀下去,刘厌的手臂横飞,血光冲天。
  “五弟!”
  其余三鬼大惊失色。
  手臂被砍,刘厌痛得满地打滚,鲜血染红了二楼的地板。
  “哈哈,你们这群毛贼……嗷!”
  玄阳子正待奚落他们一番。
  说时迟那时快,一团黑雾扑向他的面门,毫无徵兆。
  “贫道的眼睛!”
  玄阳子避无可避,被黑雾袭击,登时目不能视,只能退到窗边,不断挥舞弯刀自保。
  这一幕,沈寒看得清清楚楚。
  扔出黑粉的,是三河五鬼中领头的大鬼。
  “玄阳子,我承认,你的刀法是快,幸好我做了万全准备,现在我看你怎么应付!”
  大鬼熊自蒙嘿嘿笑道。
  “卑鄙!”
  玄阳子咬牙切齿。
  “大哥,宰……宰了他!”重伤的五鬼刘厌气喘吁吁。
  “五弟你放心,他必死无疑!”
  熊自蒙从桌上拿起一个酒杯,直接扔向对面的玄阳子。
  嚓!
  玄阳子听风辨物,弯刀把酒杯打得粉碎。
  “有点意思。”
  接著,熊自蒙如法炮製,把桌上的碗碟统统往那边拋去。
  噼里啪啦!
  玄阳子一次次用刀击碎。
  “你们四个,有种的就过来,跟贫道堂堂正正打!”
  玄阳子的神经已然极度紧绷。
  熊自蒙笑了:“大丈夫斗智不斗力,你没读过书吗?”
  说罢,抬起整张木桌,砸了过去。
  唰!
  木桌四分五裂。
  “大哥……”二鬼仇万山皱眉,“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的刀法凌厉,我们难以近他身。”
  “好戏才刚刚开始!”
  只听熊自蒙阴测测道,“现在,我们扔活人过去,看他如何应对,桀桀桀桀!”
  嚇!
  此言一出,食客们无不心惊胆寒。
  这三河五鬼真是丧心病狂,为了对付玄阳子的快刀,竟然要拿无辜之人当引子!这要是被拋过去,乱刀之下,哪还能有活路?
  於是,剩下的食客们赶紧逃离。
  “抓住他们!”
  熊自蒙一声令下。
  “救命啊!”
  “住嘴!”
  也就转眼之间,两名年轻食客就被带到了熊自蒙身边。
  熊自蒙一把揪住其中一个,对玄阳子猖狂大笑道:“玄阳子,这一次,你可要接好了!”
  “別,別……”
  那食客眼神涣散,早已嚇得屁滚尿流。
  “慢著!”
  关键时刻,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
  眾人转头看过去。
  只见一位丑陋的中年男人,目无表情,正一步步走到场中。
  “你是谁?”
  熊自蒙冷冷道。
  “无名无姓,只是阁下此等作派,在下並不赞同。”
  丑汉自然是沈寒。
  方才,他趁著所有人不注意,悄悄戴上了人皮面具。
  原本他並不想插手介入玄阳子和三河五鬼的纠纷,毕竟那是双方的仇怨,与他无关。
  但熊自蒙要伤害无辜百姓,他坐不住了。
  人活一世,可以瀟洒,可以隨性,但若是丧失了基本的是非正义,岂不是和畜生一样了?
  “哦?看不出来,你这丑汉,倒有那么几分胆色。”
  熊自蒙沉声冷笑道。
  “义士,此事与你无关,你快走,莫要枉送性命。”
  玄阳子焦急道。
  他虽然暂时看不到,但能听见眾人的交谈。
  “玄阳子道长,你还有力气吧?”
  沈寒丝毫不理会熊自蒙,上前两步,衝著玄阳子淡淡道。
  “放心,他们杀不了我的!”
  “那就好,在下手痒,自不量力,特来助你一臂之力!”
  话音刚落,沈寒动了。
  炼筋境的修为,让他的速度快如闪电,在熊自蒙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当口,就將两个无辜食客从他们手中拉到了自己这边。
  “速速下楼!”
  “哦……多谢壮士……”
  两人死里逃生,一溜烟跑了。
  於是,整个酒楼二层,剩下四鬼、玄阳子、沈寒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