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爷,我真戒酒了
  奶奶从屋里面走出来。
  就见林福生手里面,可是拎著不少的东西。
  一只手拎著个笼子,里面是两条狗崽子。
  另外一只手里,还拎著一个布兜子,里面鼓鼓囊囊的,也看不出来装著啥。
  “你这孩子,又瞎花钱?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呀?”
  奶奶连忙就来到了近前。
  林福生笑著说道:“买了两只狗崽子,想著给大黄做个伴,它太寂寞了!”
  “嗯?大黄呢?”
  林福生往狗窝看了一眼,並没有看见大黄。
  在院子里找了一圈。
  最后,在一个角落里看见了大黄还有黑將军。
  它俩这会儿正在互相啃咬著玩闹。
  並没有下死口,就是闹著玩的那种。
  不过,大黄还是被黑將军给压制了下来。
  黑將军的两条前爪,按著大黄的脑袋。
  大嘴都快要把大黄的半个脑袋,给含进嘴里面了。
  而且仔细看大黄身上的毛,都沾染了不少的口水。
  显然,在它跟黑將军玩闹的过程中,也是吃了不少的亏。
  “等等,黑將军来了?奶,我爷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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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福生猛地反应了过来。
  奶奶沉著脸,回头往屋里面看了一眼。
  “下来了,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就跟欠了他多少钱一样!”
  林福生不明白奶奶为啥这么大的火气。
  不过,爷爷下山自然是一件好事。
  他急忙就拎著从集上买回来的东西,往屋里面走了进去。
  “爷......”
  刚刚进屋,林福生就喊了一嗓子。
  等进到里屋,就见爷爷坐在椅子上,手里面拿著菸袋锅子。
  也没有抽菸,板著脸坐在那里。
  “爷,您今天怎么想起来下山了啊?”
  “正好,今天赶集,我给您买了点旱菸!”
  “您尝尝这旱菸味道怎么样!”
  说完话,林福生就从兜子里面掏了起来。
  老半天拿出来了一袋旱菸,递给了爷爷。
  老爷子拿过旱菸看了一眼。
  还没等他说什么,奶奶一嗓子就喊了过来。
  “人家孩子一片好心,给你买的旱菸,你还在那拿个什么架子?”
  “什么?我,没,哎呀...”
  爷爷被骂的支支吾吾老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他捏出来了一些旱菸,装进了菸袋锅里面。
  又拿出火柴点燃,吧嗒吧嗒的抽了几口。
  良久,他才点了点头:“嗯,不错,你这旱菸花了多少钱买的?”
  林福生笑了:“两毛钱!”
  “多少?两毛钱,你这个......”
  后面的话,还没等他说出来,就感觉到一道目光直射了过来。
  爷爷连忙就把后面还没有说完的话,给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要说东北男人都怕媳妇儿。
  这话也不是绝对的。
  但是,大部分都如此。
  东北的男人,在家里面基本上没有什么地位。
  凡事都是听媳妇儿的。
  甚至很多的时候,媳妇儿让往东,绝对不敢往西。
  一点都不夸张的说,就连今天穿什么色的袜子,什么色的裤衩子,都要经过媳妇儿点头了才行。
  而这个传统,显然是从老一辈就流传下来了。
  爷爷不敢说话了,只是坐在那里吧嗒吧嗒的抽著烟。
  林福生又把兜子放在炕上。
  从里面拿出来了一些东西。
  有白糖有咸盐,还有一条五花肉。
  除了这些之外,林福生还从兜子下面,拿出来了一瓶雪花膏。
  他回过头,朝著奶奶喊道:“奶,您进来一下!”
  话刚落,奶奶就笑吟吟的进了屋。
  “来,我给您抹点雪花膏!”
  “这孩子,花这个钱干哈呀?这雪花膏不便宜吧?还是友谊牌的?这可不便宜吧?”
  这会儿的雪花膏,友谊牌的最常见。
  是那种白瓶装的。
  基本上这个年代的女人,都用这个牌子的雪花膏。
  林福生笑著打开了盖子,抠出来一点,就抹在了奶奶脸上。
  奶奶笑著说道:“你这孩子......”
  说完,就抬手在脸上揉了起来。
  顺便还闻了闻味道,笑著说道:“就是这个味儿,隔壁老崔太太成天身上那一股子香味,就是这个雪花膏的!”
  爷爷吧嗒了两口烟,瞥了奶奶一眼。
  “都多大岁数了,你跟她比什么,那老崔太太......”
  没等爷爷说完话,奶奶一道寒光又射了过来。
  “怎么著?多大岁数怎么了?”
  “那我还不能抹一抹雪花膏了?就你能那老崔太太抹,我就不能抹是不是?”
  “我告诉你,林庆臣,別以为我不知道你肚子里那点小九九!”
  “自从老崔太太守寡以来,你就惦记上她了吧?”
  话一出,爷爷炸了。
  “你在那胡说八道什么呢?孩子还在这呢,我怎么就惦记上老崔太太了?”
  奶奶也是得理不饶人。
  主要是今天爷爷刚下来,就拉著个脸。
  这让奶奶的心里面不痛快。
  只要是找到个机会,就得骂爷爷几句。
  林福生见了,忙拿起那条五花肉。
  “奶,今天咱家吃个猪肉燉白菜吧?”
  “爷,您这下山正好,我陪著您喝两杯?我还特意给您买了两瓶白酒!”
  说完了以后,林福生从兜子里面,把那两瓶白酒拿了出来。
  爷爷看了一眼,忙说道:“老龙口?这酒可不便宜吧,你说你又瞎花钱!”
  虽然爷爷嘴上是这么说。
  眼睛却是盯著这两瓶老龙口不移开。
  林福生笑了:“爷爷,这不是看您平常总喝那散白酒,我看这老龙口,在供销社卖的可火了,就想著顺便给您买两瓶尝尝!”
  “本来想著给您送山上去!”
  “您这下山来了,就顺便喝一瓶吧!”
  说完,爷爷笑著点了点头。
  拿起菸袋锅,又吧嗒吧嗒的抽了起来。
  而奶奶则是狠狠瞪了他一眼,留下了一句『给他喝白瞎了』就往厨房去了。
  一个老小时以后。
  午饭做好了。
  菜香味瀰漫了出来。
  奶奶做饭的手艺,那是没的说。
  哪怕是燉白菜,都能香气扑鼻。
  林福生扶著爷爷来到了厨房。
  饭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一大碗的白菜燉猪肉,还有一碗花生米。
  一小碟的咸菜。
  以及两个酒杯摆在那里。
  林福生见了,笑著说道:“奶,您也跟著喝两口啊?”
  “我不喝,你不说陪著你爷喝吗?”
  “我戒酒了!”
  林福生直接说道。
  话一出,爷爷跟奶奶,就像是听错了一样。
  全都齐刷刷的朝著林福生看了过来。
  而他笑著点头,说道:“我真戒酒了,不骗人!”
  “今天在集上吃饭的时候,孙猛跟刚子他们,还让我喝两杯,我都没喝,戒酒了,往后真不喝了!”
  爷爷欣慰的笑了,点点头:“戒酒好,年纪轻轻的,別成天跟个酒蒙子一样......不是,你真戒酒了?没蒙我吧?”
  林福生笑著摇头:“真戒了,以后真就不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