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又一个改良术式
  第105章 又一个改良术式
  “那我能过安检吗?”
  托蒂吐槽道。
  “可以提前备案不会有影响的。”
  林木笑了笑。
  跟托蒂聊天还挺有趣的。
  要不是自己太忙,还真想留下来,林木摆了摆手,“你先休息,明天手术,交给我就行,放心吧。”
  说完他便离开了。
  只留下刚才还满脸不在乎,此刻却充斥著担忧的托蒂。
  他之前的状態都是装的。
  没有人在面临可以毁掉职业生涯的伤病时能嘻嘻哈哈。
  他只是不想让人看到他的脆弱。
  他是罗马王子。
  是无数义大利球迷眼里的希望。
  “伍德医生確实很厉害,被他做过手术的病人,到现在还没出过事。”
  托蒂的经纪人安慰道。
  “他们还没回到赛场上呢。”
  托蒂嘟囔了一句。
  雷科巴,萨內蒂等人,其实都没做手术,只是保守治疗。
  满打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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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木给做了手术的足球运动员只有劳尔。
  想到这里。
  托蒂忽然觉得也没什么可紧张的。
  如果自己赶不上世界盃,那么劳尔大概率也一样。
  托蒂还嘿嘿笑了两声。
  第二天。
  骨科最高规格的手术室內。
  托蒂被做了硬膜外麻醉后,被调整体位为仰臥,屁股还垫高了点,使脚自然向內旋转0
  就是看电视不太方便。
  林木回头看了眼。
  在术区无菌区以外几米处,悬吊在空中的液晶小电视,正在播放著什么內容。
  但他听不到。
  有线耳机仅提供给托蒂使用。
  而且还不能碰到无菌创面、管路和输液通路,反正是够麻烦的。
  可谁让托蒂付钱了呢?
  若是从临床研究方面说,在硬膜外椎管麻醉术中,播放视频能降低患者焦虑,稳定血压和心率。
  这也属於常规人文服务项目。
  “手术开始!”
  林木一声令下。
  他还是选择了传统切口而不是微创。
  沿著腓骨后缘做纵向切口,从外踝尖下方1厘米处,向上延伸了近8厘米。
  逐层切开皮肤、皮下组织、深筋膜,暴露出托蒂骨折的腓骨远端骨折处。
  “果然很复杂啊。”
  史蒂芬的地中海又开始冒汗了。
  情况跟片子里一样。
  托蒂的腓骨不是简单的横向骨折,而是伴有短缩和旋转位移的骨折。
  常规医生需要靠x光片和ct三维重建慢慢想像腓骨原本的长度和旋转角度再做手术。
  而林木直接动手了。
  “復位钳。”
  林木刚刚伸出手,安娜就递了过来,放在他的手心。
  林木抬头给了她一个讚扬的眼神。
  隨即推压托蒂的骨折区域,將腓骨推到原本长度,並对位。
  史蒂芬还在用c臂机確认力线。
  林木已经说道:“还差两毫米,外翻三度。”
  说完就进行了调整。
  接下来就是植入鈦钢板。
  这一步至关重要。
  因为鈦钢板和骨骼的贴合度决定了螺丝的应力分布。
  林木做得非常小心。
  忽然身后传来磨牙齿的声音。
  林木没忍住回头看了眼。
  托蒂表情不善。
  “托蒂的拳头比脚踝韧带还坚硬,能一拳打停半个赛季,就是拦不住自己红牌。”
  电视节目中正在循环播放托蒂去年推倒对手的画面。
  罗马也因为他的停赛而丟掉了衝击欧冠的关键积分。
  可当主持人说了个冷笑话时。
  “你觉得米兰没有卡卡能坚持多久?”
  “我不知道米兰能坚持多久,我反正最多能坚持五天。”
  在义大利语中。
  “卡卡”的谐音是“大便”。
  托蒂又笑了起来。
  林木收回视线继续做手术。
  给钢板在近端远端打螺丝,其实骨科医生这个职业吧,某些人说是有无菌意识的木匠0
  好像没说错。
  就像打螺丝,不能一个接一个打,而是要从对角打。
  这样能让螺丝和钢板的连接更稳定。
  形成一个整体框架结构。
  “打螺丝还有手感...”
  林木感觉到了有点紧,拿起扭力扳手测试。
  果然大了。
  腓骨终於是固定了,林木看向托蒂,“弗朗西斯科你感觉怎么样?”
  “很愤怒!”
  托蒂立刻回答道。
  因为电视上正在播放上个赛季,罗马、拉齐奥、国际米兰等队,对阵尤文图斯时遭遇点球漏判,还有尤文图斯的获利判罚。
  “意甲裁判的赛程表是莫吉手写定製!”
  莫吉就是尤文图斯的经理。
  节目没有实锤黑幕,但阴阳怪气地表示:尤文图斯自带主场裁判buff。
  托蒂也是这么认为的。
  林木鬆了口气。
  进行硬膜外椎管麻醉过的手术时,需要频繁与患者沟通,以確保其意识清醒。
  休息了几分钟。
  林木准备开始下一项手术。
  他並没有缝合腓骨切口,而是在踝关节前方,又做了两个小切口。
  置入关节镜。
  “这能行吗?”
  史蒂芬,安娜等人纷纷惊呼。
  在骨折手术中同时进行关节镜探查他们只在一些前沿期刊上见过。
  “没事。”
  林木也没有解释,迅速探查一遍。
  关节镜下看到的情况比mri还严重,距骨顶內侧有一处1cm2的损伤,关节腔內还有大量的积血和细小碎骨屑。
  三角韧带深层纤维有脱落。
  眾人又是倒吸凉气。
  林木却早有了准备,毕竟他早就看过了。
  “踝关节外侧韧带brostrom改良术式。”
  林木抬头看了眼安娜。
  他知道自己的便宜师妹之前写了一篇文章。
  是关於brostrom术的,该术式由於直接进行韧带缝合和锚钉固定,修復后的韧带明显比受伤前薄弱。
  患者也很难恢復到受伤之前的运动水平。
  古尔德医生在1980年,对该术式做了个改良。
  在韧带表面再缝一层伸肌支持带提供双重加固。
  而林木则是將其从开放式改成微创,並针对运动员將单锚钉改用双锚钉。
  安娜震惊到无法说话。
  “其实这个改良术式的难度並不高。”
  林木轻飘飘的一句话再次让眾人无语,“以前的主流思路其实跑偏了,只把伸肌支持带远端缝合在腓骨骨膜,支持带悬空没有完全覆盖韧带缝合区。”
  “我要做的是让它近端固定在腓骨,远端锚钉在距骨颈,形成韧带本体加支持带双层的稳定拉力。”
  这也是那个年代欧美足踝外科的误区。
  骨外科分为两派。
  一个是解剖派,死守brostrom术的思路,能缝韧带就缝,认为额外加固纯属多余,破坏生理结构。
  另外一派是重建派。
  他们认为韧带薄弱就必须进行肌腱移植,不存在“就近筋膜双层加固”的中间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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