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暗道
  一刻钟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该来的人没有来,该走的人自然要走。
  苏缺从储物袋內取出墨雪,走向离得最近的男子,笑著道:“温大人儿子犯的错,就先用儿子来抵债吧。”
  “四殿下,你真的要跟我温府不死不休!”温渊双目圆睁,秋月笛牢牢的握在手里,想要鱼死网破。
  典韦察觉到他的异常,向前一步挡在两人之间,憨厚的脸上露出暴戾之色,只要温渊敢动,迎接他的就是雷霆一击。
  “我向来言出必行。”苏缺挥剑斩下,身前无名之人,已是身首分离,倒地不起。
  落地首级的眼睛里依旧残留著死前恐惧与不敢置信,显然从未想过会死於非命;
  鲜血沿著地面向四周蔓延开来,浸染了他身边之人的鞋底与裙摆。
  “裴儿。”温渊只觉心臟绞痛,失声大喊,似乎想要唤醒这个已经永远失去性命的儿子。
  “裴儿,你醒醒,你不要丟下娘啊。”
  “你醒醒,醒醒。”
  温渊的妻子周斐,顾不得仪態爬到温裴身边,抱著他的尸首失声痛哭,简直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温府其他人也有兔死狐悲之意,温渊的女儿低声抽泣,儿子面露悲伤,下人噤若寒蝉,却没有人敢於反抗。
  “真是令人失望。”苏缺本以为在这种情况下,会有人进行反抗,没想到都是一群孬种,一个有血性的都没有。
  “我跟你拼了。”温渊再也忍不住,笛声再起,破阵曲中儘是黄昏落幕下的悲鸣。
  典韦冷笑,燎原之火再起,凶神恶煞的冲向温渊,这一次没有再留手,准备给予其致命一击。
  “圣上口諭!”一道尖锐的声音从温府外传来,赵福手拿明黄色圣旨,带著两个小太监,匆匆的走进温府。
  “圣上说:召四皇子苏缺和温渊进宫面圣!”
  “四皇子,温大人请隨我入宫。”
  “典韦,住手。”苏缺叫停,典韦立刻收回攻击。
  温渊老泪纵横,皇上没有忘记温家,始终还是向著温家的,朝著皇宫方向躬身拜谢,“多谢圣上。”
  “四皇子,你杀我爱子,我定不与你甘休。”
  苏缺不置可否,赵廷的声音却从温府內院传来。
  “四殿下,我们在温府內找到条暗道,还找到了一个人。”
  他们在暗道里面发现的人是皇宫羽林卫的统领王虎。
  这是天大的功劳!!!
  跟著赵廷的士卒同样是满脸兴奋,没想到温府內竟然藏著这么大的秘密。
  苏缺眼睛微眯,看著被士卒搀扶人,从心底散发出笑容,“王虎,七日前一別,没想到再见时,你会这么狼狈。”
  王虎一身素衣,儘是血色鞭痕,这几日显然没少受折磨,虚弱的说道:“谢四皇子救命之恩。”
  “是谁有这么大本事,把你囚禁在温府。”苏缺明知故问。
  今日温府的人一个也跑不了。
  王虎看著满院狼藉,知道苏缺也查到了刺客与温府有关,於是没有隱瞒,將带领羽林卫剿灭断魂楼的事情说了出来。
  当日他带著羽林卫去端掉朝歌断魂楼分部,没想到技不如人,失手被擒,带去的一百名羽林卫尽数被杀。
  后来被断魂楼分部的楼主带到了温家,温景言想收服他为己用,以便控制羽林卫,他不答应,被处以鞭刑。
  这是他被关押的第五天。
  “汪大人,赵大人,刺杀皇子,关押朝廷大臣,窥视军权,这桩桩件件,按商律该怎么判!”
  “温大人,我闯温府时,你就跟我大谈商律,你肯定很懂,不知温府犯下的罪,该如何判?”
  苏缺似笑非笑的看著汪全,赵福和温渊。
  温渊手足冰凉,万万没想到温景言竟然敢关押羽林卫统领,还是关押在温府,这可是夷六族的死罪。
  赵福麵皮抽搐,没想到传个口諭,竟然会碰上这种事,温渊真是该死啊!
  “王大人,我来之前,皇上还在提起你呢?”汪全皮笑肉不笑。
  温家真的是作死,竟然敢关押羽林卫统领,还覬覦军权,这是想要造反啊!
  “末將办事不力,这就回宫请皇上处罚。”王虎踉蹌的向前走了几步,不受控制的摔倒在地,数次挣扎著想起身,始终爬不起来。
  “典韦,带上王虎。”
  典韦上前一步,像抱小孩一样,把王虎夹在腰腹之间。
  “兄弟,轻点轻点,我的腰要断了。”王虎面露痛苦之色,身上还未好的鞭伤慢慢的渗出鲜血,浸染了素衣。
  “死不了就行。”典韦憨笑道。
  王虎想发火,可是看著典韦庞大的体型,默默的將所有火气都咽了下去,准备等伤好以后,好好討教一番。
  “温府造反,杀无赦!”苏缺扬起手中剑,一剑挥出,温府的老幼皆不放过。
  “赵廷听令。”赵廷持刀向前,刀光剑影间,一抹抹血色遍布整个温府。
  “住手,住手,我跟你拼了。”温渊神色癲狂,吹响秋月笛。
  飞仙曲,一曲尽,万物寂灭,身死道消。
  家人已死,是非对错已无心分辨,只想屠尽眼前之人。
  汪全,赵福冷眼旁观。
  今日之事,已是尘埃落定,温家哪怕是皇亲国戚,最好的结果也是流放!
  苏缺赶尽杀绝,做法或许欠妥当,程序上也有所欠缺,但这些都是小问题,只要皇上不追究,谁也不会当回事。
  青莲宝色旗落下,护持温渊周身,所有攻击尽数都被青莲宝色旗挡下。
  温渊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只能眼睁睁著的看著家眷尽数死於非命。
  “苏缺……苏缺……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主公,我送他一程。”典韦不喜欢有人说自家主公坏话,更何况这个人是敌人。
  “不可。”赵福出声阻止,“皇上让温大人一起进宫面圣。”
  苏缺瞥了他一眼,轻笑道:“赵大人不必担心,我自会向父皇解释。”
  话落,青莲宝色旗从天而降,旗杆从温渊的百会穴贯穿到涌泉穴。
  污言秽语戛然而止,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赵廷,你们在温府等我,典韦跟我来。”苏缺收回青莲宝色旗,向著皇宫方向走去。
  赵福心里不快,暗暗记下此事,来日方长。
  汪全察觉到赵福心態的变化,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也不去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