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死结
  东伯侯府
  “当年东夷来犯,我隨父出征,与士卒同食,直至战事结束才回。”
  “此事我父知道,军中士卒知道,府中下人也知道,你们是何时见到我的?”
  姜维生坐在正厅,脸色不愉的看著浣碧三人,嫡姐的三个僕人,自然是熟悉的,但这不是她们污衊自己的理由。
  “我们不会认错的,当时见到的就是小侯爷。”浣碧自十岁以后就在侯府服侍姜离,对侯府內的人很熟悉,自是不可能认错。
  “我有证人可以证明我的清白,何况我与嫡姐关係亲近,能帮衬的我自会帮衬。”
  姜维生有句话没说出口,姜离在皇宫贵为皇后,对东伯侯府有很多好处,若是她倒下,东伯侯府也会受到牵连。
  他身为东伯侯府未来的继承者,是不会自断臂膀的。
  “这……青锁,云液,你们也说说吧。”浣碧有些迟疑起来,在侯府多年,自是知道姜维生与姜离关係很好,不可能见死不救。
  “我们当年確实见到了小侯爷,小侯爷也答应把事情转告给侯爷。”青锁如实答道。
  “我们確实见到了小侯爷。”云液也是如实说道。
  姜维生脸色微沉,心底暗道:如果浣碧三人没有撒谎,当年是谁在侯府內冒充我?
  “你们回来后,东夷出现战事,我儿確实跟在我身边。”
  姜楠山对浣碧三人很熟悉,也清楚她不会撒谎,但自己的儿子也没有撒谎。
  如果双方都没有说谎,那就是有人在针对东伯侯府。
  不,不,也许对方不是针对东伯侯府,而是针对姜离,是想要那皇后的身份和嫡子的身份。
  八年前便开始布局,帝央怕是察觉到事有蹊蹺,故意派人通知自己巫蛊之祸的事情,让自己有机会用军功替女儿赎罪,藉机彰显皇权至上,同时也想查查谁是幕后之人。
  一石三鸟,真是好算计!
  不过帝央可能也没想到幕后之人如此沉得住气,一击不中便不再露面。
  苏缺在皇宫內遇刺,后又因灭温家全族被贬,实际怕是帝央又一次试探,想看看那幕后之人会不会再次出手。
  皇家无亲!
  一旦有利可图,连儿子都可利用!
  哎,女儿啊女儿,你当年就不该进皇宫!
  “父亲,此事必须详查,若是府內有內鬼,青龙关的布防都需要改变,否则便是祸事。”
  姜维生露出怒容,浑身上下迸发出浓烈的杀气。
  慈不掌兵,义不掌財!
  战场下来的將军,从来没有心慈手软的人,但若是因为他自己家中出现內鬼,导致士卒战死,也是绝对不允许的。
  浣碧三人只觉浑身冰冷,露出惊惧之色。
  “此事过去八年,我们就算想查,也无从查起。”姜楠山轻嘆,继续说道:“现在能做的是找到浣碧三人口中的祝绪,此人假死脱身,肯定知道许多不为人知的事情。”
  “不过你我无法入朝歌,只能托朝中之人代查。”
  姜维生脸色铁青,手掌重重的拍在茶桌上,茶桌顿时四分五裂,茶壶碎裂,茶水溅了一地。
  “该死的小贼,不要让我查到你,否则必让你生不如死。”
  “无缺,你在朝歌有没有人能帮忙调查此事。”
  苏缺见姜维生主动询问,笑著道:“我离开朝歌时与黎侯的孙女定下婚约,如果只是找人,他们可以帮忙。”
  “不过事情过去八年,大商幅员辽阔,想找一个人等同於大海捞针。”
  “外祖父可有熟悉的风水师,或许他们有办法找到祝绪。”
  这世界没有摄像头,想要找到人,需要找风水师。
  一个好的风水师不仅精通风水,同样精通术数,哪怕不能准確找到一个人,也能圈出大概的范围。
  这种强大的风水师,在大商凤毛磷角,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我会派人去找风水师,不过这群人脾气古怪,不一定愿意出手相助。”
  “你们三人中是否有精通丹青的,能不能把祝绪的画像画出来。”
  黎侯赵鹏之女的婚约?这是与赵家深度捆绑在一起,太后赵霜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
  如果能得到军功,一年后必能回到朝歌。
  若是女儿能走出冷宫,这皇位未必……
  姜楠山心思转动,暗自决定找找风水师,有些事总要试试,试有一半的机会,不试就註定会失败。
  “我学习过丹青,只是学得不精,可以试著画出祝绪的样貌。”浣碧有些迟疑。
  “无妨,只要你能画出来就行,到时候也方便赵鹏派人去找。”
  “我也会托人找姜离,让她画出祝绪的画像,让他们派人去找。”
  姜楠山准备做两手准备,至於能不能找到人,那便只能看天意。
  “我一定尽力而为。”浣碧咬牙,为了小姐,一定要把祝绪找出来。
  “可恶的贼子,当年若是知道这条线索,姐姐也不会在冷宫渡过八年。”
  姜维生怒极而笑,周身的杀意再度迸发。
  苏缺上前一步,挡在浣碧三人身前,替她们拦下杀意的侵蚀,“舅舅稍安勿躁,此事已过去八年,不急在一时。”
  “无缺,你的武道修为在第几境。”
  姜楠山有些意外,本打算安排苏缺去梁賁身边当个百夫长渡金,现在见到苏缺在姜维生杀意下纹丝不动,才意识到苏缺的武道修为不弱。
  “如今在第六境,距离第七境不远。”仙道化神境的肉身,对应的就是武道第六境。
  苏缺有青莲宝色旗和青萍剑在手,面对人仙亦是不惧。
  “武道第六境,当个百夫长確实是绰绰有余。”姜楠山眼底有精芒闪过,轻笑道:“维生,你带苏缺三个月,教教他调兵用兵之事。”
  『父亲是想…培养无缺。』姜维生心里暗道一声,笑著道:“自是可以,不过即將入冬,东夷怕是又要来犯。”
  “无缺初来乍到,恰好缺一份军功,东夷来得正是时候。”姜楠山轻笑。
  这是已经打定主意,决定给苏缺铺路!
  当然,这也是苏缺本身足够优秀,才能引起姜楠山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