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给你一个证明的机会
  在忠正王府车輦进入文庙之前,便有太监当眾宣布道:
  “尔等聚眾请愿,皇上已知,特命忠正王府三公子夏承宗前来与尔等当面分辩,辨清是非曲直,以正视听。”
  轰!
  这则消息,如同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顿时掀起滔天巨浪来。
  现场的监生和路人,都被这个消息震惊到了。
  他们都没料到,皇上竟然会让三皇孙亲自前来分辩。
  皇上为了平息眾怒,这是要放弃这位皇孙了吗?
  现场百姓,议论纷纷。
  就连数百监生,也开始低声交流起来。
  就在现场沸反盈天的声音中,忠正亲王的车輦驶入空地。
  现场的嘈杂声渐渐静了下来,他们都伸长脖子,想要看看这位仗势欺人的三皇孙,究竟何等顽劣?
  宋博士先下了车輦,然后扶著夏承宗走下马车。
  数百监生和前排路人,第一眼看到夏承宗时,无不一怔。
  这位三皇孙,生得粉面玉琢,好生俊俏。
  这样的人物,怎么会做出这等恶事来呢?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无论古今,都是看脸的时代。
  生得好看的人,总能得到更多的宽容。
  下了马车,夏承宗在前,宋博士跟隨其后,两人走到离数百监生一丈之地,方才停步。
  夏承宗只是七岁稚童,宋博士垂垂老矣。
  一老一少两个身影,面对的是数百年轻监生,人数相差悬殊。
  然则,夏承宗淡定从容,怡然不惧。
  单以气势论,他丝毫不落下风。
  他开口询问道:“你们之中,谁是为首者?请出来和我答话。”
  陆仁在看到宋博士的时候,便缩入人群之中,唯恐被他看到。
  夏承宗一开口,一干学子则纷纷回头,將他暴露出来。
  陆仁不得已,只好尷尬地站到了前面。
  宋博士只知有人闹事,还不知道是陆仁领头。
  如今得知真相,只气得他火冒三丈,他怒斥道:“陆仁,老夫难道没和你说过,导数论是宗公子研究出来的?”
  “你还是老夫弟子,你现在连为师的话都不听了?真真气煞我也!还不快隨老夫回去?”
  陆仁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一阵紫,他躲著宋博士的目光,不敢对视。
  然而他也並没有就此屈从,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回头路给他走了。
  陆仁说道:“这口气,先生能忍,学生忍不了!学生为的不是自己,为的是公正道义四个字!”
  “学生要撕开这学术黑幕,还后来人一片朗朗晴空,因而,学生不能跟先生走,还请先生恕罪!”
  “你!”
  宋博士勃然大怒,他性格爆裂,当即就要上前动手。
  夏承宗拉住他,拍了拍他的手臂说道:“先生,还是让我来吧。”
  宋博士深吸一口气说道:“让宗公子见笑了,老夫为你掠阵。”
  说罢,宋博士退到了夏承宗身后。
  夏承宗询问了陆仁的名字,开口问道:
  “你说《导数论》这本书是我窃取了宋博士的成果,然而宋博士当眾否认了此事,如今你还认为是我剽窃宋博士的成果吗?”
  陆仁面对只到他腰的七岁孩童,却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是,就是你剽窃了我先生成果。”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即便你是皇孙,也不能玷污学术,不能无端窃取別人成果!”
  夏承宗问道:“你有证据吗?”
  陆仁:“这哪里还用证据呢?公子年仅七岁,怎么可能钻研出导数来?”
  夏承宗笑道:“原来你並没有证据,单凭猜测就断定我剽窃了宋博士成果?”
  “项橐七岁难倒孔子,甘罗十二岁拜相,骆宾王七岁能诗,为何到了我这里就不行了呢?”
  陆仁道:“算学和诗词怎么能相提並论呢?算学需要耗费大量时间钻研,以你年纪,根本不可能钻研出导数来。”
  夏承宗冷笑道:“我看你是外族密探,诬陷我大乾皇孙,试图动摇我大乾国本,我要命人拿你入狱,你可服气?”
  听到这番话,陆仁又惊又怒。
  数百监生,还有前排的路人都齐齐色变。
  这位皇孙,看著生的俊秀,不承想竟如此跋扈,竟当著眾人之面就要栽赃陷害,竟是一点都不背人。
  陆仁惊怒道:“你,你这是栽赃陷害,我不服气!”
  “你无凭无据,凭什么说我是外族密探?你这是血口喷人!”
  夏承宗冷笑道:“噢,这会子你也知道无凭无据了?你也愤怒不甘?”
  “你也无凭无据,为何就能公然指责我剽窃宋博士成果?”
  闻听此言,四周之人这才恍然,原来这位三公子,並非当真要诬陷人捉拿下狱。
  而是要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是啊,他一个寒门子弟无凭无据就能够诬陷皇孙。
  凭什么皇孙就不能无凭无据诬陷他呢?
  你做的,为何別人做不得?
  一时间,陆仁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半晌他才是说道:“这不一样的,你年方七岁,根本不可能钻研导数,这不难推断,毋需证明!”
  夏承宗冷笑道:“我最看不惯的,便是你这等嘴脸,无凭无据诬陷於人,还口口声声毋需证明!”
  “若將来你入朝为官,岂不要成为秦檜,以莫须有的罪名就能陷杀忠臣良將?”
  “本来我可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但谅你也不服气!”
  “这样,你说以我之年纪,推导不出导数来!若我由你出三道题目,我若都能解的出来。”
  “是否可以证明,导数就是我推导出来的呢?”
  “本来我完全不需要这么做来自证清白,如今给你个机会,看你要不要把握。”
  闻听此言,陆仁顿时大喜起来。
  他忙大声说道:“可以,我出三道题目,只要你能全部解出来,就证明导数论这本书,果真是你著作。”
  夏承宗点头说道:“记住你说的话,在场眾人,都做个见证!”
  说罢,夏承宗一挥手,当即便有几个太监,抬过一面木板来,並带来了几根炭笔。
  夏承宗说道:“你出题吧,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之中,眾目睽睽之下,我也做不了弊!”
  “好!”
  陆仁思索片刻,拿起炭笔,出起题目来。
  此前他没有用过炭笔,有些不习惯,字跡有些潦草,不过能够辨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