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八级医
  “呼……陈医生,这手艺——绝了!”
  李主任缓了好一阵,才撑著床沿坐起,浑身鬆快得像卸了十年重担。
  【叮!李主任產生强烈舒爽情绪,情绪值+220!】
  “凑合餬口罢了。”陈枫摆摆手,笑意浅淡,不多言。
  “你还在这儿混口饭吃?就你这本事,少说也该是六七级医师的段位!”李主任皱著眉,语气里带著点不服气。
  【叮!李主任產生惊奇+疑惑情绪,情绪值+120!】
  “或许吧。”陈枫笑了笑,没往下接。
  “对了,再过一个月,医师职业定级考试就开了——考点设在协和医院。”
  “陈医生,我以厂里名义给你开张推荐信,你直接去考就行。”
  “级別提上去了,面子亮堂,工资涨、药耗配额也跟著加码。”
  “稳赚不赔的事。”
  李主任一摆手,说得乾脆。
  “好!那就谢谢李主任了!”陈枫脸上浮起笑意。
  剧里头,李主任看著精於算计,眼里只有利害关係。
  可他有个实在的优点——谁真能给他带来好处,他就真把人当自己人待,好处从不吝嗇。
  就像眼下。
  之前他压根不清楚执业医师定级考试是哪年哪月、怎么报、报几级。
  不过是中午抽空翻了翻文件、问了问老同事,立马就把这事拎出来,当作诚意递到陈枫面前。
  “那行!”李主任见陈枫应得爽快,心里一松,顺势试探:“陈医生,你打算报哪一级?”
  他问得轻快,实则眼底藏著打量。
  【叮!李主任產生兴奋+紧张情绪,情绪值+200!】
  陈枫没答,反问:“厂里最高能帮我报到几级?”
  “嗯?!”李主任一怔,隨即瞳孔微缩,脱口而出:“难不成……”
  ……
  ……
  【叮!李主任產生震惊+不可思议情绪,情绪值+200!】
  “对。”陈枫一边洗手,一边开口:“八级医师资格,我考得下来。”
  “厂里能报几级,我就报几级。”
  他擦乾手,毛巾搭在架子上。
  “嘶——”李主任猛地吸了口气,直勾勾盯著陈枫,像第一次认识他。
  早知道他医术高,可八级?真没往那儿想。
  那是整个医师体系里的塔尖,全四九城掰著指头数,也就人民、协和几家顶流医院里,零星蹲著两三位。
  哪怕陈枫治好了他多年不孕的隱疾,让他终於有了做父亲的指望,他也没敢把陈枫和“八级”两个字扯一块儿。
  结果,人家真就是八级。
  【叮!李主任產生惊骇+不可思议情绪,情绪值+400!】
  “陈……陈医生,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年——二十二?”
  李主任声音发紧,眼睛一眨不眨。
  “是,怎么了?”陈枫点头,仰头喝了口水,转过脸来,神情坦然。
  “二十二岁的八级医师——这事传出去,四九城的医院怕是要炸锅。”
  “业內最年轻的八级,四十出头才评上;你倒好,连三十都不到。”
  “这……真没法信。”
  他喉结上下滚了滚,惊色仍凝在脸上,散不开。
  【叮!李主任產生极度震惊情绪,產生暴击,情绪值+1000!】
  “没什么特別的。”陈枫摆摆手,“从小练武,老话讲『医武同源』;学医也十六七年了,水到渠成罢了。”
  他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小口。
  “陈医生太谦了!”李主任听罢,只笑了笑,没再穷追:“不过,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咱们红星轧钢厂再大,顶多也只能帮你报到六级。”
  “七级、八级……得有协和这类单位正式举荐,才能进考场。”
  李主任喉头一紧,嘴角扯出个无奈的笑。
  “没事,六级就六级!”陈枫摆摆手,语气轻得像掸灰。
  “先把六级拿下!以后再一级一级往上攀,不急。”
  考级有两条路——
  头一条,自选等级。
  考生自己挑考哪一级,甭管原先几级,都能报。
  但得单位推荐。
  不同单位,门槛高低不一。
  第二条,阶梯式单级考。
  必须从一级开始,一级过了才能报二级,二级过了才能报三级……
  步步登高,不能跳。
  这路子没门槛。
  谁都能考,哪怕压根没摸过医书的人。
  “也成!”李主任没再多问。
  一边套外套,一边撑著床沿坐直身子。
  “对了,陈医生,你上午去办离婚?顺当不?”
  他站定,理著衬衫袖口,隨口问。
  “唉……不顺。”陈枫嘆气。
  “她不肯离?”李主任像是早料到了。
  “咦?你怎么知道?”陈枫一怔。
  “太常见了。白玲是公安局长,位置摆在那儿——再进一步,就是拍板拿主意的人了。”
  “离婚这事,搁她履歷上,就是一道硬伤,政治前途直接卡壳。”
  “更別说,离婚理由还是『不愿生育』——这四个字,够她在干部考察里被反覆掂量好几回。”
  “所以我早就就想,她八成不会鬆口。”
  他整好衣领,在床边坐下,语速平缓,句句落地。
  论政局敏感度,李主任確实比陈枫强太多。
  陈枫自己清楚:这辈子、上辈子,他对权位都没半点念想。
  真正让他眼睛发亮的,从来只有那么几样东西……
  这类弯弯绕绕,他平时根本懒得碰。
  听李主任这么一说,他才猛地醒过神来。
  “怪不得死活咬住不放!原来在这儿卡著呢!”
  陈枫自嘲地笑了下。
  “之前看她哭得梨花乱颤,又喊又摔,一副天塌下来也不离的模样……”
  “我还真以为白玲心里还惦记著我,差点心一软。”
  “结果呢?全是为了前程铺路。”
  “我算什么?连个影子都不算。”
  “人家压根没动过心,是我一个人在那儿演深情。”
  “行吧,感情这回事,从头到尾就是我自作多情。”
  “想离?只能走诉讼了。”
  “好在诉状,今早已经递进法院了。”
  他心里默念著,面上不动声色。
  虽早已没了眷恋,胸口却仍像被什么轻轻压了一下——
  为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那份掏心掏肺,终究有点不值。
  “不过也好。”他暗鬆一口气,“这下,彻底不用手下留情了。”
  庆幸自己没迟疑,更庆幸往后不必再对她留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