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离婚吧
  说完,手掌继续稳稳按在丁秋楠后背,指节用力,节奏未乱分毫。
  “轰——”
  白玲脑中嗡的一声,整个人晃了晃,几乎站不稳。
  再望向陈枫时,眼底全是碎裂般的痛意和狼狈。
  看他掌心一寸寸覆上別人肩颈、脊背、腰线……
  心口像是被钝刀子来回割著,血淋淋地疼。
  【叮!白玲產生极度痛苦+极度羞耻情绪,產生暴击,情绪值+6000!】
  “原来那时的陈枫……也是这样疼的?”
  她忽然记起三天前,自己当街指著陈枫鼻子骂他“不守本分”的样子。
  比他狠多了。
  自己连基本手法都不懂,还硬拉著郑朝阳翻来覆去检查;
  甚至一手揽著他肩膀,半扶半抱地把他拖出窄巷……
  此刻才真正明白——
  那天她旁若无人地扒开郑朝阳衣领、掰他手腕、捏他筋络时,陈枫就站在三步之外,沉默看著。
  那眼神底下,到底压著多少滚烫的苦水?
  【叮!白玲產生极度悔恨+极度痛苦+极度委屈情绪,產生暴击,情绪值+6300!】
  “……”
  郑朝阳垂著眼,郝平川绷著脸。
  两人连大气都不敢喘,只默默帮多门他们把地上瘫软的劫匪往门外拖。
  这屋子,早成了修罗场。
  太瘮人。
  【叮!郑朝阳產生担忧+侥倖情绪,情绪值+600!】
  “……”
  丁秋楠呼吸渐稳,神志慢慢回笼。
  陈枫的手掌温厚有力,时而深压、时而轻旋,在她僵硬的肌肉上缓缓游走。
  酥麻暖意顺著脊椎爬上来,一路漫到耳尖。
  她脸颊腾地烧起来,红得几乎要滴血。
  可片刻后,心头那点羞赧就被更汹涌的好奇盖过了。
  她悄悄抬眼,打量这对剑拔弩张的夫妻。
  听刚才那几句,两人是正经结过婚的,眼下正闹彆扭。
  “唉……再吵,也是两口子,迟早和好。”
  她心里轻轻嘆气,目光落在陈枫专注的侧脸上,忽地一空。
  天晓得他踹飞歹徒那一瞬有多耀眼!
  乾净、利落、带著股生人勿近的狠劲儿。
  她到现在手心还发烫,心跳还没平復。
  更別说他俯身替她揉按的时候,眉宇舒展,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她是真的动了心。
  英雄救美,老套却从不褪色。
  可惜——
  那英雄,早有家室。
  【叮!丁秋楠心头猛地一沉,悔意翻涌,暴击触发,情绪值+1500!】
  悔?!
  陈枫眉梢微挑,目光扫向丁秋楠。
  没接话。
  “呼……成了!”
  终於,陈枫的手掌从她肩颈滑到腰窝,再顺著腿侧缓缓推过。
  胳膊、腿、后背、脊椎——一寸寸按揉到位。
  丁秋楠浑身僵硬的筋络,全鬆开了。
  连指尖都泛著暖意,懒洋洋地陷在炕席里,一时竟捨不得动。
  “身子应该没问题了。不信,去县医院再查一遍。”
  陈枫说完,抬脚下了炕沿。
  “我……信你!”丁秋楠声音轻得像片羽毛,顿了顿,又怯生生补了句,“你……能抱我下炕吗?我这会儿,真使不上劲。”
  她仰起脸,眼底浮著一点光。
  【叮!丁秋楠心尖微颤,期待感直衝头顶,情绪值+400!】
  “不行!”
  话音未落,白玲的身影就劈了过来,乾涩、撕裂,像砂纸磨过铁皮。
  两人齐齐扭头。
  只见白玲站在门边,脸色灰败,眼珠赤红,死死钉在陈枫脸上。
  【叮!白玲情绪崩断——狂乱、窒息、剜心之痛,暴击生效,情绪值+6000!】
  “陈枫,我认错了!”
  “別这样对我,行不行?”
  “你说,要怎样才肯回头?”
  她嗓子哑得几乎不成调。
  “离了婚,我就当你没犯过错。”
  “不单原谅,连提都不提。”
  陈枫嘴上说得淡,心里却把这话当刀子使——
  他就是要戳,狠狠戳,戳到她撑不住,主动递上离婚协议。
  “离婚?!”
  丁秋楠猛地一怔,瞳孔倏地亮了一瞬。
  飞快瞥了眼白玲,又垂下眼,手指无意识绞紧衣角。
  【叮!丁秋楠心头一热,惊喜炸开,情绪值+600!】
  这反应……也太快了吧?
  陈枫不动声色,眼角余光扫过去。
  “不!我死也不离!”
  白玲咬著牙,字字发狠。
  【叮!白玲绝望中生出一股蛮力,情绪值+600!】
  “呵。”
  陈枫只笑了一声,转身便走。
  等郑朝阳他们动手时,看你还硬不硬得起来。
  “来,我扶你。”
  他朝丁秋楠伸出手。
  “嗯!”
  她应得乾脆,眼尾弯起一道细小的弧。
  【叮!丁秋楠心口发烫,雀跃难抑,情绪值+500!】
  这姑娘,倒比预想中更敞亮些。
  系统提示音刚落,白玲已一步横插进来,挡在两人中间。
  脚踝一抬,青紫斑痕赫然入目。
  “我的脚也疼。你治。”
  “我也要抱。”
  “哦?”陈枫退开半步,语气冷得结霜,“你不是早说了——『保持距离』『不准碰』?”
  “这伤,得揉,得按,得贴身施力。”
  “可你划的线,我还记得清清楚楚。”
  “所以,上医院吧。”
  “免得外人说,我这个丈夫,借治病之名,行越界之实。”
  他顿了顿,视线掠过她发青的脚踝,直刺她眼睛:
  “对了,你那位老同学,还在院里等著呢。”
  “要抱?我现在就喊他进来。”
  声音凉得像井水灌进耳朵。
  白玲身子一晃,指甲掐进掌心。
  “嘶……”
  一直瘫在炕上缓神的丁秋楠,听见这句,整个人僵住。
  难以置信地盯住白玲,嘴唇微张。
  【叮!丁秋楠脑中轰然一响,惊愕扑面而来,情绪值+500!】
  “我、我……”
  白玲声音发颤,舌头打结。
  她彻底乱了阵脚!
  那些事,確確实实是她亲手埋下的种子,如今长出的枝椏,全是苦果,全得她自己咽下去!
  那股又涩又呛的滋味,没人替她尝,也没人替她挡。
  “我认错了!真的认错了!”
  “现在不用你忍著了!我愿意让你碰我!”
  “你是我的丈夫啊!你想怎么对我,都行!”
  “我只想要你碰我,只想你抱我一次……”
  “求你,原谅我,好不好?”
  她脸上那点苦笑,浓得几乎要滴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