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別无选择
  话没过脑,人已吼了出来!
  陈枫眉头一拧,抬眼望过去。
  目光冷得像淬了霜的刀刃。
  “你是谁?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嘿!还敢骂我?”
  “小兔崽子,今天你不躺下,老子跟你姓!”
  “白局长,我可全是为了你出头——你可別回头又说我不该管!”
  话音未落,何雨柱已挥著胳膊扑了上去!
  “砰——!”
  下一秒,他整个人腾空而起,
  狠狠撞在砖墙上,四肢摊开,像幅被钉死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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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动弹不得。
  “嘶……这才是真功夫啊!”
  郝平川倒抽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
  “怪不得段飞鹏和飞鸦那么难抓……”
  郑朝阳盯著墙上那具悬停的身体,喉结上下滚动。
  “他、他居然会功夫?!”
  徐紫苑手指微微发颤,眸光涟漪荡漾,
  直直落在陈枫身上,再移不开。
  “哎哟……这陈家小子,够狠!”
  三大爷摸著后脖颈,一脸懵怔。
  谁听说过陈枫还会这个?
  “这一脚,算给你记著。”
  陈枫缓缓收回腿,目光如冰锥刺向墙上的何雨柱,
  “下次再动手——你自己挑条腿留著。”
  “你你你……我我我……”
  何雨柱贴在墙上,舌头打结,脑子发空。
  看看陈枫,又低头瞅瞅自己悬在半空的身子,
  彻底傻了。
  陈枫……这么厉害?
  不是整天围著灶台转、被喊“娘们儿”的软蛋么?
  “咚!”
  终於,劲力散尽,他重重摔在地上。
  手忙脚乱摸遍全身——没伤,不疼,骨头都好好的。
  这才后怕地喘出一口气:
  要不是陈枫收了三分力,这会儿他早断气了。
  他没吭声。
  只抬眼,撞上白玲那双清冷又疏离的眼睛,
  默默低下头,转身一溜烟钻进了四合院。
  “陈枫,我……我给你买了辆自行车,你看,还喜欢吗?”
  白玲终於找回自己的声音,轻声问。
  陈枫刚抬眼,她便又开口了。
  “哟!白局长亲自出马,就给自家男人推辆自行车?”
  徐紫苑话音未落,已侧身一指墙边停著的吉普车。
  “我一个外人,倒能送陈医生一辆车!”
  “您这辆?嘖,真够『体面』的。”
  “要我说,趁早把陈医生这样的好男人让出来算了!”
  “您啊,真配不上他。”
  她嘴上说著“借花献佛”,眼神却像刀子似的刮向白玲。
  白玲肩头微晃,眸中火光倏然一跳,又强行压了下去。
  再望向那辆自行车,胸口发闷,手心发凉。
  她是公安局局长,不是汽车厂的掌舵人——哪来的渠道、哪来的资格,给他配台车?
  她转头看向陈枫,眼里有委屈,也有孤注一掷的盼头。
  她想,这一刻,该是他选的时候了。
  是接下徐紫苑递来的糖衣炮弹,
  还是攥紧自己这个结髮多年的妻子。
  “钥匙给我。”陈枫眉头一拧,朝徐紫苑伸出手。
  “给!”她立马扬起笑脸,脆生生把钥匙塞进他掌心。
  “陈枫!”白玲脱口而出,声音发颤。
  眼底全是错愕与委屈——
  他竟真接了?
  一辆车,真就能把人的心撬走?
  她低头瞥见自己刚买来的自行车,喉头一哽。
  可明明……他前两天还说,想骑车上下班的……
  “別摆出一副被辜负的样子。”
  “这车,是我治好了厂里老厂长,他们硬塞给单位、专供我出诊用的。”
  “不是白拿,更没占便宜。”
  “我和她,清清白白。”
  “她只是来送车的。”
  陈枫盯著白玲泛红的眼角,顿了顿,还是开了口。
  白玲眼睛一下子亮了。
  徐紫苑却面色一僵,隨即扯了扯嘴角,依旧斜睨著白玲,满是轻蔑。
  “对了,你今天来干什么?想通了,要办离婚?”
  陈枫语气平静,却字字落地。
  “我……”
  白玲张了张嘴,目光落在手里的自行车把手上,一时失语。
  “以前你要是送我一辆自行车,我怕是要高兴得跳起来。”
  “不光是车——哪怕是一支笔、一本书,我都能乐上好几天。”
  “可你一次都没送过。”
  “如今要散伙了,倒送来一辆……呵,真有意思。”
  他望著那辆崭新的自行车,神色沉沉,话音里裹著一层说不清的涩意。
  “是我的错!全是我不好!”
  “现在补上也不迟,这是我特意……”
  白玲急急开口,眼里重新燃起一点光。
  “不用了。”
  “以后都不必。”
  “东西,我不收。”
  “也不需要。”
  “离婚这事,不会改。”
  “不管送什么,婚,都离定了。”
  “別费这个心了。”
  “车,你留著骑,或者退掉,隨你。”
  陈枫深深吸了口气,脸上再无波澜,语气冷而利落。
  “我……”
  白玲喉咙像堵了团棉絮,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最后问一遍——”
  “离,还是不离?”
  “再拖,我就直接走司法程序。”
  他直视著她,眼神没有温度,却带著不容迴避的分量。
  “我……”
  她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发出声。
  “行,我先走了。”
  “现在就去法院查立案进度。”
  “不出意外,下周,咱们法庭上见。”
  “你也清楚,私下调解,你不会同意。”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钥匙在指尖轻轻一转,抬步朝吉普车走去。
  “等一下!”白玲终於喊出声。
  “我这次来……是来找你帮忙的。局里有个案子,非要你出面不可。”
  “嗯?!”
  陈枫脚步猛地一剎!
  倏地转过头,目光直直盯在白玲脸上。
  视线在她脸上停了半秒,又缓缓移向远处——郑朝阳和郝平川並肩站在槐树影里,一动不动。
  他唇角一挑,那笑却没一丝温度,像刀锋刮过冰面。
  “呵……是为了老相好啊。”
  “怪不得。”
  话音轻得像嘆气,却砸得白玲脸色骤白。
  “不是——”
  “不必解释。”
  陈枫截断她,声线平稳,毫无波澜。
  “你只要点头离婚,谁是原因,我不在乎。”
  “我照样帮你办妥。”
  “现在,答不答应?”
  他盯著她,眼神乾脆利落,没有半分犹疑。
  白玲喉头一紧,声音发哑:“……真非离不可?”
  “我们之间,就再没別的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