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护你
  “几位穿制服的,规矩懂的——不能带进去的东西,交我手上。”
  “完事原封不动还你们。”
  她乾脆利落,手一摊,目光扫过郑朝阳几人,又落回陈枫脸上。
  “好嘞。”
  陈枫转身,朝同伴们点了下头。
  “枪全卸了,交给三娘。”
  “放心,能在她手里顺走东西的人,早就不屑来这儿偷。”
  郑朝阳几人立马解下腰间配枪,双手捧著递过去,动作一丝不苟。
  “嗯?”
  三娘刚接过东西,目光却忽然钉在多门的裤脚上。
  眾人顺势望去——
  “多爷,您怕是不清楚:三娘这双『探云手』,当年连鬼子贴身短裤都摸下来过,人还浑然不觉。”
  “这么说,你兜里揣没揣东西,三娘怕是比你自己还门儿清!”
  陈枫盯著多门道,一脸无奈。
  周围人也反应过来——这人八成真藏了货!
  “哎哟……真忘了!纯属一时疏忽!”
  多门脸一紧,乾笑著挠了挠后脑勺。
  话音未落,手already伸进裤管,又摸出一把枪来!
  “我本事有限,就靠这点儿阴招抓贼!年头久了,手痒就顺手往里塞……改不了!”
  他边说边把枪往腰后別,语气里全是自嘲。
  三娘斜睨他一眼,眼尾轻挑,翻了个极俏的白眼,转身就走。
  “行了,你们自己进去逛吧。”
  “逮谁之前,记得先去陈爷那儿掛个號!”
  她话音刚落,怀里抱著那几把枪,径直朝旁边搭起的小木棚走去。
  “陈枫……他们……为啥叫你『陈疯子』?”
  白玲终於憋不住,脱口而出。
  “因为每次来这儿,我都要打一场。”
  “而且——不是贏就是死。”
  陈枫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很轻。
  “不是贏就是死?!”
  白玲怔住,嘴唇微张。
  这地方……真会出人命?
  “轰——!”
  一声闷响炸开,来自三座擂台最顶头那座。
  所有人齐刷刷抬头!
  白玲、郑朝阳、郝平川,脸色剎那间褪尽血色。
  “死……死了?!”
  “杀人了!台上那人活生生把人脑袋砸瘪了!”
  “快抓人!快啊!”
  擂台上胜负已定:
  一人单腿歪斜站著,喘得肩膀直抖;
  另一人仰面倒地,右半边颅骨深深塌陷,脑浆混著血糊了一地。
  郑朝阳下意识拔枪,郝平川也伸手按向腰间!
  “別动!”
  陈枫一步横在前头,手臂一拦。
  “这儿的规矩——上台生死各安天命,阎王点名自愿赴约。”
  “每场开打前,都签了生死状。”
  “活也好,死也罢,怨不得旁人;报警?不许报;警察来了?也不能管。”
  “这就是生死擂。”
  他说完,静静看向白玲。
  “你……”她嘴唇发白,身子晃了一下。
  望向陈枫的眼神,骤然被恐惧填满。
  “可……可是……”郑朝阳还想开口。
  陈枫抬眼扫过去:“这是规矩,上面点头认的规矩。”
  “这三座擂台——打死人,不犯法。”
  郑朝阳几人喉结滚动,没再吭声。
  “可你图什么?!这么玩命?!”
  “你就这么迷拳脚?!”
  “你有没有想过,哪天你躺下了,我上哪儿找你去?!”
  白玲忽然衝上前,用力推了陈枫一把。
  眼泪大颗滚落,声音发颤,句句带刺,却全是慌。
  她不敢想——若上次他没能从台上下来……
  “不。我不爱练武,太苦;更不爱打架,太耗神。”
  陈枫反手攥住她手腕,眉心微蹙,打断她。
  “那你图什么?命都不当回事?”她仰起脸,泪眼灼灼,逼问。
  他沉默几秒,目光沉沉锁著她。
  “第一次跟你出警,我差点因功夫不到家,让你挨刀。”
  “我怕护不住你——所以只能逼自己变强。”
  “而这里,是唯一能让我三个月顶別人三年的生死场。”
  他偏过头,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了几碗饭。
  “我……”
  白玲喉头一哽,哑了。
  呆立原地,望著他,泪水无声汹涌。
  一切的根源,竟然是她!
  陈枫为她,真是一回又一回,拿命去搏!
  跟命运硬刚,赌上所有!
  而自己呢?心安理得地享受著他拿命换来的安稳与退路!
  到头来,却把他伤得那么彻底、那么狠!
  自己哪还有脸,去质问他?!
  她目光慌乱地垂下,不敢再看。
  手指一紧,攥住了陈枫的衣襟,整个人倏地扑进他怀里……
  眼泪止不住地滚落,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
  “对不起……对不起……”
  白玲的声音哽在喉咙里,一遍遍重复著。
  浑身都在发颤。
  “算了,翻篇了。”
  陈枫扫了一眼四周投来的异样视线,眉心微蹙,语气乾脆。
  那些旧事,如今回想起来,只觉难堪。
  所以看见白玲哭,他心里竟泛不起一丝波澜,只余下淡淡的讥誚。
  “这地方就一个口子,你们守死这儿!”
  “我去趟老爷子那儿,把你们这次行动报备一声。”
  见白玲一时收不住情绪,陈枫转头对郑朝阳三人说道。
  “好!”
  三人应声点头,隨即散开,在入口周边各据要点,盯得严丝合缝。
  只等段飞鹏自投罗网。
  陈枫则带著白玲和师姐,径直往最里头去了。
  十多分钟后,才又折返,三人一同站回原地。
  “行了。”
  “抓捕,隨时可以动手。”
  他边走近边问:“段飞鹏和飞鸦,还有多久到?”
  “我们出发时已接到消息——他们也动身了。”
  郑朝阳答得利落,“刨去路上耗的时间,顶多再有二十来分钟,人就该到了。”
  “那就等他一脚踏进来,立刻拿下!”
  陈枫顿了顿,又道:“我去找三娘,借她一臂之力。”
  说著便朝旁边那间小屋迈步。
  “哦,对了——师姐,你和白玲,就留这儿。”
  见陈依抬脚要跟,他头也没回地补了一句。
  “啊……哦,行吧……”
  陈依拖著调子嘟囔了一句,到底没再挪步,乖乖和白玲並肩站在原地。
  “三娘,待会儿搭把手?”
  陈枫推门进了那间堆满杂物的小屋,笑著看向坐在里头的三娘。
  “哟?咱们陈疯子也有求人的时候?”
  三娘眼梢一挑,笑弯了月牙,又惊又俏地扬起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