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郑朝阳
  他只是一声不吭,径直朝门外走去。
  “啪!”
  “行了,师姐,趴下!”
  陈枫压根没搭理她那点小情绪!
  手掌一落,结结实实打在陈依圆润翘挺的屁股上,响亮又利索!
  等她乖乖伏好,他便伸手去解她腰腹间缠著的绷带。
  白玲听见那声脆响,身子猛地一僵,脚步顿住。
  可终究没转身,只攥紧手指,继续往外走。
  “嗷呜……混蛋阿枫……臭阿枫……”
  陈依嘴上骂得凶,人却早把脸埋进枕头里,老老实实趴平了。
  可嘴角咧得高高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傻乎乎地笑个不停。
  “咕嘟!”
  隨著绷带一圈圈褪开,底下那具线条流畅、肌理匀净的身子渐渐显露——像一尊温润生光的玉雕。
  陈枫喉结一滚,心跳陡然失序。
  “呼……”
  他缓缓吐气,稳住呼吸。
  眸中药气悄然浮动,目光如尺,一寸寸扫过陈依身上每一处起伏、每一道旧痕。
  “阿枫,弄完没呀……”
  陈依后颈泛起微红,却不是羞的——那点灼热视线她早习惯了。
  伤口是陈枫敷的,药是陈枫上的,连最深的淤青都是他指尖揉开的。
  他看过她多少回?她数都数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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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得越专注,她心里反倒越甜;倒怕哪天他眼神淡了,才真慌神。
  “快了,再等会儿。”
  陈枫俯身细察,指尖悬而不触,將所有隱伏的暗伤位置默默记牢。
  “啪!”
  “好了!先盖被子!我去调药油!”
  他盯著那对丰盈弹实的臀瓣晃了晃,手又痒了,照例拍了一记。
  果冻似的颤动刚起又落,他这才心满意足,顺手拉过薄被,严严实实裹住她。
  “啊!臭阿枫!!”
  陈依腾地想坐起,挥著胳膊就要扑过去,嘴里骂得噼里啪啦。
  陈枫却早笑嘻嘻地往后一撤,转身就溜,连影子都没留稳。
  她气鼓鼓地哼了一声,又老老实实趴回去。
  “哼!臭阿枫!”
  可眉梢还往上扬著,唇角湿漉漉的,一滴口水正掛在那儿,晃晃悠悠。
  “秋楠,海棠!饭盒搁桌上了,你们走时记得捎上!”
  “我待会儿得给师姐推拿正骨,顾不上你们了。”
  陈枫刚踏出门槛,就见丁秋楠和於海棠刚洗完碗筷,正並排站在院里。
  他笑著招呼道。
  “枫哥,明白啦!以后真不用做这么多菜!”
  “其实也不必天天往家拎东西——我家虽不如这儿丰盛,但米麵油盐从没缺过。”
  丁秋楠浅浅笑著,声音软软的。
  “我把人家闺女拐跑了,空著手上门?你爸妈不得抄起扫帚追我十里?”
  陈枫凑近她身边,拇指轻轻颳了下她嫩得能掐出水的脸颊,语气带笑。
  “唔……”
  丁秋楠霎时耳根通红,脑袋一低,抱著碗筷转身就往屋里钻。
  门边静立的白玲,眼底倏地掠过一丝钝痛。
  她抿紧唇,终究没出声。
  那句话像根细针,扎得不重,却疼得真切。
  她早没了立场去管陈枫的事。
  可亲耳听他这么说,心口还是闷得发紧。
  “喂!陈枫!注意场合!光天化日的!”
  於海棠斜睨著他,酸味直往外冒。
  母亲早跟她说透了,她也认了这身份,倒不至於难受,只是膈应。
  “得了吧!对面就三大爷家!”
  “他们巴不得我对你这样呢!”
  陈枫朝对面窗户抬了抬下巴,一眼就瞥见窗缝后缩回去的半张脸。
  他嗤笑一声。
  “那你倒是收敛点!不怕他们报警抓你耍流氓?”
  於海棠翻了个大白眼,却没接话。
  “报唄!”
  “警察局长正蹲咱家灶台边啃鸡腿呢……”
  陈枫懒洋洋地朝院墙外努了努嘴。
  “白玲姐姐,他们要是报了警,说陈枫耍流氓,你真会把他銬走吗?”
  於海棠眼珠一转,衝著倚在门框边、一直默不作声的白玲开了口。
  “……抓!”
  白玲盯了陈枫一眼,牙关一咬,从齿缝里迸出一个字,狠得像刀。
  “……”
  陈枫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
  蹲下身,伸手就往灶台旁那只旧木箱里扒拉。
  翻出几把草药——有的还沾著露水,有的干得卷了边。
  他低头捣弄起来,开始熬製药油。
  “喂!白玲姐姐可刚说了,要抓你啊,你还跟没事人似的?”
  於海棠憋著笑,故意拖长了调子。
  白玲也抬眼望著陈枫,嘴角微扬,眼里带著点试探的笑意。
  “切,抓唄。”
  “又不是头一回。”
  话音刚落——
  白玲脸色倏地发白,身子一晃,指尖都泛了凉。
  那次不分青红皂白把他送进去,是她这辈子最悔的事。
  一想起来,心口就像被钝刀子割著。
  那不是错,是烙在骨头上的耻辱。
  “呃……”於海棠也愣住了,嘴唇动了动。
  这事陈枫早提过,閒聊时隨口带出来的。
  她忽然臊得慌,脚底一滑,赶紧补了句:“碗碟我放好了,先走了啊!”
  话没说完,人已经蹽出门去。
  陈枫没抬头,只顾拾掇手里的草药。
  “嗒、嗒、嗒……”
  白玲却迈步走了过来。
  “陈枫。”
  她叫他。
  陈枫抬眼。
  白玲已站到面前,眉眼低垂,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能……跟我进屋一趟吗?”
  “进屋?”
  他皱了下眉,但还是跟著她进了屋。
  “吱呀——”
  门刚合上。
  白玲猛地转身,踮起脚,直接吻住了他的嘴。
  “你干什么?”
  陈枫一怔,下意识推开她半尺,眉头拧紧。
  “老公……对不起,以前那样对你……”
  她声音发颤,眼圈通红,泪水在眶里打转。
  “別说了。早翻篇了。”
  他语气平淡,眉间鬆开些,却没温度。
  伤痕还在,哪来的原谅?
  “没翻篇!你根本没原谅我!”
  “老公,我对不起你!”
  她两手一收,死死箍住他后颈,力气大得发抖。
  “我不是你老公了。”
  他静静看著她,声音不高,却像钉子敲进墙里。
  白玲手指骤然收紧,眼底浮起一层水光。
  她仰起脸,直直盯著他,一字一顿:
  “你是。你永远都是。”
  “我这辈子的男人,只有你一个。以后也只会有你一个。”
  话音未落,她一把攥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腰侧,想让他搂紧自己。
  “……那郑朝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