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变卦
  他眉心微蹙,顿了顿,又鬆开:
  “算了,天亮再说。师姐,走,歇著去!”
  师姐眼睛“唰”地亮了:“歇著?对对对!快!今天还没动呢!”
  翌日清晨——
  “嘿,白玲真没回来!”
  陈枫伸个懒腰坐起,瞅见她那张床,被褥齐整,一点压痕都没有。
  他嘀咕了一句。
  “唔……”
  旁边师姐被惊动,迷糊翻了个身,
  嘴还一咂一咂的,像在梦里啃糖块。
  “师姐!醒醒!”
  “啪!啪!啪!”
  陈枫一边喊,一边朝她圆润的小屁股拍了三下。
  “唔……阿枫……不行了……真不行了……別闹了……”
  她含糊嘟囔著,眼皮都不抬。
  陈枫脸一僵,黑了半
  手劲儿猛地一沉!
  嗓音也亮了几分!
  “唔……嘶……疼死我啦……”
  师姐终於半梦半醒地掀开了眼皮!
  “阿枫……你掐我干啥?”
  刚睁眼,话就带著浓重的睡意飘了出来。
  “该上班了!”
  陈枫低头看著还懵著的师姐,低头在她嘴角重重亲了一下,才开口。
  “上班?上啥班?”
  她脑子还糊著,眼皮直往下坠。
  “昨天讲定的——去警局报到!快起!我送你,再拖下去要迟到了!”
  话音未落,他伸手在她圆润的小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记。
  “哎哟!差点忘了!”
  师姐一个激灵,双腿猛一蹬,腾地坐直了身子!
  光溜溜地站在床沿,头髮蓬乱,眼神发亮。
  陈枫脸色霎时又沉了三分。
  好在窗帘拉得严实!
  不然对面阎阜贵家那扇窗,怕是得被他当场钉死。
  “后院快收尾了!”
  “等那边一弄好,立马搬过去!”
  “这屋子,实在不像样。”
  陈枫一边把陈依往被子里裹,一边扫了眼四壁斑驳的屋子,眉头拧得死紧。
  转头盯住她:“衣服穿好!”
  他翻了个白眼,语气硬邦邦的。
  “不行不行,还没洗呢……烦死了……阿枫,你帮我洗嘛……动都不想动……”
  陈依噘著嘴,整个人往他怀里一钻,赖得理直气壮。
  陈枫又翻个白眼,二话不说把她抱下床,径直走向大浴盆。
  “阿枫,咱俩啥时候能有个娃呀?”
  水声哗啦中,她仰起脸,眼睛亮晶晶地问。
  “放心,短时间没可能——我早做了防护。腿,分开点。”
  他眼皮都没抬,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啊?阿枫!你不爱我了……连娃都不想跟我生……”
  她眼眶一下子红了,嘴一瘪,话没说完,脚倒是乖乖照做了。
  “啪!瞎说什么!”他手下一顿,又轻轻拍了她一下,“你自个儿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真生一个出来,还不知道养出个什么小魔王!”
  “不管不管!我就要给阿枫生娃!”她扭著身子嚷。
  “行——以后滴酒不沾;脂肪肝没彻底好转前,肉不许嚷著吃!”
  “哪天这两条你全做到,我鬆口。”
  他边说边揉搓著她后颈的碎发,语气淡得像在讲天气。
  “阿枫!你你你……这是虐待!”
  “生娃跟喝酒吃肉,八竿子打不著啊!”
  她鼓著腮帮子,一脸不服。
  “怀胎十个月,一滴酒不能碰。”
  “你脂肪肝还在,这时候受孕,孩子生下来有风险,可能带先天毛病。”
  “现在,你还急著要娃吗?”
  他手上不停,声音却稳得很。
  “啊?十个月一口酒都不能喝?!”她眼睛瞪得溜圆,“还有……先天毛病?!”
  “算了算了!”
  “我不生!真不生了!”
  脑袋摇得飞快,活像风里打摆子的拨浪鼓。
  光是想想十个月滴酒不沾,她头皮都发麻——
  从前在村里,隔一两周就偷摸灌老爹半碗烧刀子,多痛快!
  怀十个月?那不是要她的命?
  “对不起啊,小傢伙,你妈我馋酒,更怕你生病……你再等等哈!”
  “你会懂妈的苦心吧?哈哈哈!”
  她心里默默念叨,神情虔诚得像在拜灶王爷。
  “你啊……”
  陈枫嘆口气,白眼翻得又深又长。
  在她哼哼唧唧的嘟囔声里,他利落地给她擦净、擦乾。
  “好了,走!”
  趁陈依穿衣梳头的空当,他也收拾停当。
  两人一道往后院走,不多时,引擎声响起,车驶上了路。
  “大娘!今儿十个包子!韭菜馅儿和酸菜馅儿各五!”
  “再配两碗豆浆、两根油条、两碗稀饭!”
  清晨的街角飘著包子香,陈枫脚步一拐就停在了摊前。
  “哎哟!小陈来啦?今儿带了帮手啊?”
  卖包子的大娘手没停,竹筷一挑三只胖包子落进纸袋,眼角笑出褶子。
  “全归我!”陈依抢著接话,眼睛黏在蒸笼上,舌尖都快顶破下嘴唇了。
  “嚯——这闺女……胃口真敞亮!”
  大娘手一抖,油星子溅到围裙上,盯著陈依那张白净脸直咂舌。
  “嗯!”陈依重重点头,伸手接过纸袋,一口咬下去——
  “嘶!烫!烫烫!咕嚕……咳咳!”
  包子馅儿滚烫,她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俩核桃,硬是嚼两下就往下吞,喉管火烧火燎地缩成一团。
  陈枫脑仁一跳,赶紧拧开搪瓷缸递过去。
  “咕嘟!咕嘟!咕嘟!”
  她仰头灌了三大口凉白开,才缓过气来,额角沁出细汗。
  “大娘,粮票两两,钱三毛五!”
  陈枫把豆浆和稀饭拎稳,顺手把钱塞进大娘手里。
  “得嘞!”
  大娘数也不数,转身就往炉子边挪。
  “慢点嚼,车开得慢,等到了警局,你肚皮准鼓溜圆。”
  陈枫拧钥匙发动,车轮缓缓碾过青石板路。
  不多会儿,铁门上的“公安”二字已映入眼帘。
  “白玲从昨天下午起,一直没回局里?”
  陈枫站在多门办公室门口,眉头拧成了疙瘩。
  “对。”
  多门眼皮微垂,指尖在搪瓷杯沿上轻轻一刮。
  “局里有事?”
  陈枫隨口问。
  “不太清楚。”
  多门只答了这五个字。
  “行,知道了。多爷,谢了。”
  陈枫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没再追问,转身就走。
  “哎?阿枫!”
  陈依刚推开车门,见他又调转车头,愣在那儿,小腿还悬在半空,“咋又走了?”
  “师姐,要不……去我们厂保卫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