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暗门
  “等墙面画完,剩下的刚好给那几件衣裳上图!”
  五级宗师级绘画,不光是手稳、构图准、落笔有神,
  更把一堆稀罕顏料的方子全刻进了脑子里!
  其中就有后来印钞票才用得上的那种——遇水变色、干后復原的防水油墨。
  陈枫二话不说,翻出材料,当场熬了三四桶出来,
  一面往臥室墙上泼洒勾勒,一面盘算著怎么给那几件布料添彩。
  他一笔一划,把整面墙慢慢填满;
  陈依也玩得尽兴,心满意足地蹭过来,
  一把搂住陈枫脖子,把脸贴在他耳边,声音软乎乎的:
  “阿枫,以后这屋子,就是咱俩的家了吧?”
  她仰著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翘得老高。
  “不对,这是我的房间。”
  陈枫笑著摇头。
  “啊?你的,不就是咱俩的吗?”
  陈依眨眨眼,一脸懵。
  “还没领证呢,不能同屋住。”
  “真被人捅到街道办,咱俩怕是要被押著游街示眾。”
  陈枫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你的屋子,在那儿——”
  他胳膊一揽,带著陈依转过身,抬手指向窗外那间正叮噹施工的厢房。
  “唔……阿枫,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陈依连看都没朝那边瞧一眼,
  嘴一瘪,眼眶瞬间红了,泪珠子在睫毛上打晃。
  “啪!”
  陈枫轻轻拍了下她脑门:
  “胡唚啥!我怎么可能扔下你?”
  “那你为啥不让我跟你睡?”
  她撅著嘴,气鼓鼓的。
  “不住一起,又不是不能一块儿睡。”
  陈枫又翻了个白眼。
  “可前几天咱不还天天睡一块儿?”
  她仍不甘心。
  “那是白玲的婚房,她人在旁边打掩护,谁敢瞎猜?”
  “现在不一样了。”
  “这是咱们自己的地界,一砖一瓦都是实打实的。”
  “要是让人撞见我们还挤一间屋,立马就得背上『作风败坏』的帽子。”
  “到时候,口水都能淹死人。”
  陈枫嘆了口气,语气沉下来。
  “怎么规矩这么多啊……咱俩明明两情相悦……”
  陈依嘟囔著,肩膀都垮了下去。
  “別愁。”
  “谁说你搬过去,就再不能一块儿睡了?”
  陈枫突然捏了捏她屁股,压低声音,眼里闪著光。
  “我都搬到那边去了,大半夜摸过来,万一被谁看见咋办?还怎么睡?”
  她委屈巴巴地扯著他袖子。
  “早想妥了。”
  “跟我来。”
  陈枫牵起她的手,径直往卫生间走。
  “嘶——哇!这么大个盆?还是雪白雪白的,一点灰都没有!”
  刚踏进浴室,陈依就惊呼出声,
  扑到浴缸边,小手来回摸个不停。
  “这叫浴缸,你那屋装修完也会安一个。”
  “这个是马桶,往后解手直接坐上去就行。”
  “不用再跑公厕,也不用提心弔胆怕人偷瞄。”
  陈枫一边讲,一边弯腰示范。
  陈依眼睛一亮,立马挤上前,
  压根不管他在不在跟前,
  麻利褪下裤子,“哗啦”撒了一泡。
  “哎呀,刚才水喝多了,痛快!”
  她舒坦地眯起眼,还抖了抖。
  “你啊……”
  陈枫扶额,又翻了个白眼。
  “上完记得用这个擦——”
  他抽出一截卫生纸递过去,
  “擦完直接扔进马桶,衝掉就行,懂不?”
  陈枫眼皮一掀,朝墙边垂著的那张纸努了努嘴。
  “哎哟,直接丟进去就行!”
  陈依伸手抽了三四张,低头瞅瞅身下的马桶,歪著头问:“啊?真这么扔?”
  “对!”陈枫笑眯眯接话,“这纸是我拿几味特配的药材调製的,粪尿一沾,当场就转成上好的有机肥。”
  “它自己还能化掉,不留渣、不堵管。”
  “以后啊,掏粪这活儿——彻底跟咱拜拜了。”
  “阿枫!你太神啦!”
  陈依眼睛亮得像点了灯,小脸泛光。
  她越想越觉得奇怪:自打陈枫进城,这日子就跟换了副筋骨似的,处处透著新奇,新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行了,快擦吧!”
  陈枫嘴角微扬,脸上浮起一丝藏不住的得意。
  “你给……”
  话没说完,陈依已把纸塞进他手里,咯咯直笑。
  “你呀,净瞎闹……”
  陈枫嘆口气,翻个白眼,却顺手接了过来。
  “这些都不值一提。”
  “重点在这儿!”
  他抬手,在淋浴器转接口处按住、旋拧——
  “轰隆隆!”
  陈依猛地吸了口气,瞳孔一缩!
  只见浴缸后那面墙无声裂开一道缝隙,缓缓滑向两侧,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窄道!
  “这……是?”她踮脚往里张望。
  “咱们两个厢房夹角那儿,原有个小偏房。”
  “我琢磨著方便,就在这儿悄悄开了扇暗门。”
  陈枫牵起她的手,领她踏了进去。
  屋子不大不小,约摸二十平米。
  说它是正经厢房吧,形状又实在彆扭——偏偏是个扇形,只在两厢交界处留了一扇门,连扇窗都没安。
  四四方方的屋子满院子都是,唯独它,像个被裁下来的月牙儿,只好归作偏房。
  “我打算把它改成大浴池加汗蒸按摩间。”
  “你屋里的卫生间也留了暗门,直通这儿。”
  “往后想泡就泡,想蒸就蒸,谁也拦不住。”
  “阿枫阿枫!爱死你啦!”
  陈依一把搂住他脖子,脸颊蹭著他肩膀,又笑又叫。
  眼前毛坯未粉的水泥墙,在她眼里早已漫出热气腾腾的水雾和檀香繚绕的暖光。
  “走,回去了。”
  “这儿还没动工,门都没装,可不能露馅。”
  陈枫笑著亲了她额头一下,打横抱起人转身就走。
  “轰隆隆!”
  暗门合拢,严丝合缝,墙面光洁如初,连条印子都寻不见。
  真得说,如今的老匠人,手上功夫扎实,心里也敞亮,从不耍虚招。
  回到卫生间,陈依还站在原地,盯著那堵“完好无损”的墙发愣。
  半晌,目光一转,落在那口崭新的大浴缸上——
  “阿枫阿枫!我要洗澡!你给我搓背!”
  ……
  接下来七天,两人作息稳当,井井有条。
  白玲迟迟未归,为避閒言碎语,陈枫与陈依“分房而居”:
  他歇在前院婚房;
  她则理直气壮搬进陈枫的屋子——自己那间还在装修,空荡荡的,连个掛璃鉤都没钉牢。
  直到今天。
  “阿枫快快快!我屋弄好啦!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