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情人
  “所以他们骂我,数落我,许大茂冲我吼、摔东西、摔门……”
  “我都忍著。”
  “一直忍,拼命忍……呜呜……”
  “可……呜呜……明明是他不能生啊……他凭什么怪我?!”
  娄晓娥话没说完,眼泪就滚了下来!
  她把陈枫抱得死紧,身子抖得像风里的树叶!
  多年积压的苦楚,一下子全涌上来,衝垮了心里最后一道防线!
  什么“对不对得起许大茂”,她此刻根本不想听、不想想!
  她只想靠著他,把那些憋在胸口的委屈,一句句哭出来!
  “別哭……別哭……怎么不去医院看看?”
  “没有孩子,未必就是女方的事啊!”
  陈枫把她整个裹进怀里,一手稳稳托住她的背,一手轻柔地抚过她的髮丝。
  那个向来高傲又爱撒娇的娄家大小姐,此刻缩在他怀里,委屈得像个被抢走糖果的小姑娘!
  “呜……我不敢……”
  “我怕……真是我的问题……呜……”
  “要是不去查,还能骗自己一句『也许不是我』;可真去查了,结果摆在我面前……我……我……呜……”
  她越说越哽咽,手却把他勒得更紧,指节都泛了白。
  “你怎么这么让人心疼啊……”
  陈枫抬起她的下巴,指尖擦过她湿漉漉的脸颊,目光落进她那双水光瀲灩的眼睛里——
  下一秒,他低头吻了下去!
  “唔……”
  这一下,像一道惊雷劈进她混沌的思绪!
  可心口那团火,也猛地烧了起来!
  “陈枫……我们……”
  她直直望著他,眼底亮得惊人,藏著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灼热!
  陈枫没说话,只收紧手臂,半搂半带地往里屋走。
  “好……”
  【叮!娄晓娥產生强烈情绪,暴击触发,情绪值+9999!】
  【叮!娄晓娥產生强烈情绪,暴击触发,情绪值+9999!】
  【叮!娄晓娥產生强烈情绪,暴击触发,情绪值+9999!】……
  ……
  “你太坏了!”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可是要蹲局子的!”
  娄晓娥攥著拳头,一下下捶他胸口,脸蛋却红得滴血。
  “不喜欢?”
  “许大茂一家欺你那么久,真不想出口气?”
  陈枫捏了捏她粉嫩的脸颊,眼里带著笑意。
  “你你你……你简直坏透了!”
  “这下好了,我成没底线的女人了!”
  “你得意了?!”
  她嘴上气鼓鼓的,眼尾却微微扬起,眉间浮著一丝快意!
  能亲手撕碎许大茂那张偽善的脸,她比陈枫预想的还要痛快!
  这些年受的冷眼、挤兑、羞辱……
  全在这一刻,轰然炸开,散得乾乾净净!
  “嘿嘿……那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我可不信,你还打算回他身边过日子。”
  他掌心温热,摩挲著她耳后细腻的皮肤。
  “哼!过日子?他做梦!”
  “他前脚进门,我后脚就递离婚书!”
  娄晓娥咬著牙,一字一顿。
  “嗯,隨你拿主意。”
  “不过先说清楚——你现在是我的人了。”
  “再让他碰一下,我就不要你了。”
  陈枫俯身,声音低沉又认真。
  “啪!”
  她扬手就是一记轻拍,白皙的手掌落在他胸前,力道不重,却带著股狠劲儿。
  她盯著他,眼眶还红著,语气却硬得像块铁:
  “你就当我这么不知自爱?”
  “我结过婚,可从没把自己当货物!”
  “我把身子给了你,就是认准了你——往后余生,只你一个!”
  “嘿嘿……是我混帐。”
  “是我自己的婚姻,让我信不过女人……”
  陈枫挠了挠头,訕訕一笑。
  “你……唉……”
  娄晓娥望著他,眼底忽然软了下来,泛起一层薄薄的疼惜。
  他对白玲多尽心,四合院里谁不清楚?
  街坊邻居提起他们,哪个不嘆一句:“这才是过日子的夫妻!”
  而陈枫这个人,在整个胡同里,早被公认是——
  最老实、最靠得住、最像样儿的男人!
  绝无仅有!
  谁能料到,一个月前竟会出那种事?
  陈枫这样踏实本分的男人,竟被白玲亲手推开了!
  院里不少男人私下议论:
  “对女人不能一味退让,太惯著,反倒养出脾气来——陈枫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不光被蹬了,还落了个憋屈!”
  近来连打老婆的事都接连冒头,不下三四起!
  连他自己,也跟许大茂干过好几回架!
  这一切的引子,全系在陈枫和白玲身上!
  “往后,你打算怎么走?”
  娄晓娥指尖轻缓地抚过陈枫的脸颊,声音很轻。
  陈枫的相貌並不扎眼——
  肤色是常年劳作晒出的小麦色,谈不上俊朗夺目;
  可偏偏耐看,越细瞧,越觉眉目沉稳、轮廓乾净。
  “我这辈子,不结婚了。”
  “再不会把心拴在一个女人身上。”
  “绝不。”
  他语调平缓,却字字落地有声。
  说完,目光静静落在娄晓娥脸上。
  “晓娥,以后你大概只能做我一辈子的情人了。”
  “你……”
  他没往下说,但意思早已分明。
  “那我就当你的情人。”
  “反正我也要离了。一个二婚的女人,哪怕再嫁,进了哪家门,也是低人一等。”
  “倒不如跟著你——我知道,你心里有分寸,哪怕身边不止我一个,也绝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女人。”
  “这是刻在你骨头里的东西。”
  “我信。”
  她俯身,在他脸颊上印下一吻。
  这年头,二婚女子若非嫁与鰥夫或赤贫户,
  哪怕对方家徒四壁,进门后也难有真正体面。
  “只要你不鬆手,我便永远当你正经妻子看待。”
  陈枫双手捧住她的脸,直视她眼睛,一字一顿。
  “怦、怦、怦……”
  娄晓娥从没尝过什么叫心动。
  嫁许大茂,是父母点头、媒人牵线;
  初见陈枫赤著上身时心跳如鼓,那是本能的躁动;
  他靠近自己时呼吸发紧,是血气上涌的刺激;
  可此刻不同。
  没有火辣,没有灼烧,只有一阵温软的风拂过心尖——
  像早春细雨悄然漫过乾裂的田埂,
  无声浸润,把那些被踩踏多年、碎成齏粉的心,一寸寸拾起、抚平。
  “吧唧!”
  她突然环住他脖颈,用力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