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拥入怀中
  陈枫觉出胸前湿了一小片,手顺著她脊背慢慢往下抚:“不哭,不哭……怪我,是我嘴欠。”
  “没事……”她吸了口气,声音软而实,“我愿意。为你,什么都愿意。”
  丁秋楠站在几步外,静静看著。
  陈枫早和她说清楚了……他不会只守著一个女人。她也早认下了。
  他待她,从来公允。不因她退让就薄待,也不因她不爭就忽略。她在陈依和娄晓娥跟前向来安静,可陈枫记得。夜里悄悄塞来的补品,出差带回来的小物件,连她隨口提过一句的旧书,他都能寻摸著捎回来。
  她有时也想过:若真嫁给他一人,当正头夫人,会怎样?
  念头刚起,便倒抽一口冷气……
  先不说別的,光是他那股子劲儿,她就招架不住。再者,他那份心太满,她一个人兜不住,也盛不下。
  现在这样,刚刚好。
  他给的,她全接得住;她要的,他也从未短过。她还能安安心心做自己的事,不必提防谁、不必算计谁。
  所以她从不吃醋。
  因为她知道,陈枫不会亏她。
  也不必给自己添堵。
  过了好一阵,陈枫低头问:“今天回不回?”
  徐紫苑仰著脸,目光黏在他脸上,捨不得挪。
  他忽然抬手,在她额角轻轻一碰。
  她整个人僵住。
  耳根瞬间烧透,血色一路漫到脖颈。
  她早打定主意把自己交给他,可毕竟没谈过恋爱,没牵过手,更没被男人这样碰过。尤其还是陈枫……她本就动心的人。
  那一下轻得像羽毛,却像火种落进乾草堆。
  心口突突直跳,嗓子发乾,张了几次嘴,只挤出几个零碎音节:“我……我……你……”
  眼尾却悄悄浮起一丝急切……
  怕他误会,怕他收手,怕这好不容易烧起来的火,还没暖透,就灭了。
  “放心,我已办妥离婚手续。”
  “现在,我们可以在一起了。”
  “只是……你得知道,我身边还有几位同修。”
  徐紫苑顿住,喉头微动。
  陈枫轻笑一声,末了又抿了抿唇角。
  她没立刻接话,只静了片刻,目光一偏,落在他身后……丁秋楠一直站在那儿,没出声,也没挪步,像一株长在原地的白玉兰。
  那眼神很沉,说不清是涩是烫,是迟疑还是认命。
  “我来晚了?”
  她声音低了些,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本想……做第一个。”
  “紫苑。”陈枫手臂收得更紧,语气里没有迴避,“师姐刚到。”
  “她是第一个。”
  停顿半秒,他补了一句:“青梅竹马二十年。若非当年那场误判,婚书早该落了印。”
  “如今,我对不起她,也对不起你。”
  他侧过脸,看著她的眼睛,“你还愿留在我身边么?”
  问得实,也问得重。
  徐紫苑吸了口气,抬眼,眸子清亮而稳:“我说过,这辈子,我所有东西,都是你的。”
  “哪怕只是其中之一,你也不能推开我。”
  “我是你的女人。”
  陈枫喉结一滚,没再说话,低头就吻了上去。
  “唔……”她眼睫骤然扬起,瞳孔放大,惊得忘了闭眼,却在下一瞬本能地仰起下頜,生涩地回应。
  片刻后,他鬆开,额头抵著她的额角:“今晚別走了。”
  “房间备好了。”
  “路上累了吧?我给你按按肩颈。”
  “再熬一盅药膳,调两天气血。”
  “你肩胛骨有点劳损,腰肌也僵,泡个温药浴,散开寒气。”
  话没说完,人已牵起她的手往院里走。
  转身时,另一只手自然地伸向丁秋楠。
  她眼睛一弯,笑意从眼角漫开,没说话,只是把手指轻轻绕进他掌心,跟著迈步。
  进了庭院,徐紫苑忽然停下,声音略发紧:“枫……你为什么突然这么待我?”
  陈枫脚步一顿,侧过头看她。她被自己攥著的手指还泛著点红,耳根也热,眼里却亮得惊人。
  “因为你值得。”他说得直白。
  “一辆摩托,一句应承,你就敢一个人飞越三座国境。”
  “签证卡在海关,你蹲守七十二小时;黑市找配件,你连跑四家仓库;回来那天,行李箱轮子坏了,你拖著走了一公里。”
  “一个姑娘,为我做到这份上……”
  他拇指蹭过她手背,“我怎么敢冷著你?”
  说完,俯身在她左颊亲了一下。
  “今天起,这里就是你家。”
  “你那间屋,钥匙我早备好了。”
  徐紫苑眼底水光一闪,没落下来,只用力回握他的手。
  丁秋楠在一旁听著,手指微微收紧。陈枫立刻转头,掌心覆上她的手背:“秋楠,你的屋子,门锁没换过。”
  “只要你们不走,这院子,永远有你们的位置。”
  “名分我给不了,但在我心里……”
  他一手揽一个,把两人拢进怀里,“你们就是我的妻。”
  阳光房门口,陈依正叼著薯片,娄晓娥斜倚在沙发里翻杂誌。门一开,两双眼睛齐刷刷抬起来。
  陈枫推开门,带进一阵微凉的风。
  “吱呀……”
  他牵著徐紫苑和丁秋楠,一步跨进暖光里。
  陈枫笑了笑,开口道。
  “师姐!晓娥!”
  “这是徐紫苑。”
  “以后也住这儿。”
  “大家一块儿过日子。”
  他没多解释,话也说得平实。
  但陈依和娄晓娥都听懂了。
  屋里静了一瞬。
  “吱……”一声轻响,是陈依手里的薯片袋子被捏扁了。
  她停了咀嚼,目光落过去。
  娄晓娥则靠在沙发里,抬眼打量徐紫苑,没说话,也没挪动身子。
  几秒后,娄晓娥开口了:
  “徐紫苑?欢迎。”
  “来,坐这边。”
  “外头冷,你穿得少。”
  她懒洋洋的,连坐直都没起身,声音却热络。
  在陈枫的女人里,她对“多一个”最不敏感。
  她早离过婚,跟陈枫是奔著实在来的……喜欢他,也贪他那股子劲儿。
  不是非得攥在手里才安心。
  只要他对她照旧上心、照旧疼,人多点,反而热闹。
  姐妹之间没掐尖儿,也不用抢什么,吃顿饭能笑半宿,打个麻將能吵三小时。
  她图的就是这份鬆快。
  “这位是娄晓娥,年岁比你长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