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这就是那只兔子精?」
  被周成焕揽进怀里的时候,祝令榆的脑袋有片刻空白。
  这人要做什么?
  她下意识地挣扎离开。
  横在她腰间的手向上,手臂压著她的后背,五指陷入她的头髮里,按住她的后脑,把她往怀里一按。
  祝令榆被身后的手臂压得脚下踉蹌一下,整个人跌进他的怀里,彻底跟他贴在一起。
  身后的脚步声已经很清晰。
  裴泽杨和孟恪今晚在这边有个应酬。
  结束出来的时候,裴泽杨一抬眼就看见周成焕和一个女人在一起,但女人的身体几乎被他挡住,看不清。
  两人走近,周成焕转身。
  裴泽杨的目光落在他怀里。
  只见一个女人乖巧地依偎在他的怀里,看不见脸,只能看见一头长髮和浅绿色的裙子,还有薄纱下莹白纤细的手臂。
  裴泽杨语气调侃地问:“干什么呢,周哥哥。”
  祝令榆此时已经领会到周成焕的意思了,整个人僵硬地被他揽著,脸埋在他的怀里,心跳得很快,动也不敢动。
  周成焕看了眼孟恪,问:“你们怎么在这里?”
  裴泽杨说:“我跟阿恪正好在这儿有个应酬。”
  听见孟恪的名字,祝令榆的身体紧绷了一下。
  横在她身后的手臂似乎有一瞬间压得更重了。
  裴泽杨抬了抬下巴示意周成焕怀里,问:“怎么回事儿啊?”
  周成焕语气如常:“喝多了闹脾气。”
  裴泽杨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这就是那只兔子精?”
  听见“兔子精”三个字,祝令榆本能地一惊。
  他们怎么知道兔子精的?
  还是说这人身边本来就有个兔子精。
  祝令榆一直知道裴泽杨他们聊有些话题会避开她。
  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听见了周成焕的声音。
  “还能有哪个?別乱说,一会儿她又要跟我闹。”
  低缓的声音通过她紧贴的胸膛,直接传进她的耳朵里。
  裴泽杨笑了笑,没正形地说:“我可以做担保,我们周哥哥冰清玉洁的。”
  祝令榆:“……”
  裴泽杨又调侃周成焕:“让你藏著掖著的,今天还是让我们撞见了吧?阿恪你不是也好奇么,怎么不说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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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恪最近是一副对什么都兴致缺缺的状態,裴泽杨也很担心。
  有几分心慵意懒的孟恪往周成焕怀里看了一眼,说:“看著跟令令差不多大。”
  听见孟恪提到自己的名字,祝令榆的身体又是一阵紧绷,紧张地听著。
  周成焕轻抬眼帘,拖著语调:“是差不多大。”
  祝令榆没想到这人还要接这话。
  孟恪:“不正好给我们介绍介绍?”
  祝令榆的心提到嗓子眼了,不知道怎么办。
  她都不敢想这时候被发现会是什么情景。
  周成焕:“我问问她气消了没有。”
  说著,他低下头,手轻轻揉了下怀里人披散的发尾,低声问:“乖乖,跟他们见见?”
  语气像亲昵的呢喃,痞气又漫不经心地哄著人。
  祝令榆几乎能感觉到他说话时气息,耳朵一热,紧张得把脸往他怀里贴得更紧。
  这个动作在別人看来就是撒娇,乖得很。
  周成焕笑著故意往后退了半步,像是被怀里人拱的一样。
  他突然一动,確实也把祝令榆嚇了一跳。
  隨后他收拢了下手臂,像是安抚地把人搂得更紧,抬起头说:“还在跟我闹脾气,下次。”
  裴泽杨“嘖”了一声。
  原来周大少爷吃这套。
  面对裴泽杨戏謔的眼神,周成焕面不改色,“走了。”
  裴泽杨笑著说:“行吧,下次。”
  终於可以走了,祝令榆鬆了口气。
  她靠在周成焕怀里,被他揽著转身,走几步后稍微把脸露出来了一些,终於呼吸到了一点新鲜空气。
  鼻间那种清冽微苦的草木气还是很浓,她整个人还是在周成焕的怀里,视线里也还是他身上白色的衬衫。
  直到走远一些,她悄悄拽了下周成焕的衬衫。
  温热的胸膛微微震动,传来声音:“怎么?”
  祝令榆靠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很轻:“可以了吗?”
  周成焕语气不紧不慢:“那我鬆手。”
  说著,环在她身后的手就要鬆开。
  “別!”
  祝令榆嚇了一跳,紧紧抓住他腰间的衬衣,整个人往他怀里钻了钻。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刚才祝令榆的心思全都在“不被发现”上了,这会儿稍微好一点,她开始不自在起来。
  过了几秒,她小声问:“他们怎么知道的?”
  周成焕:“知道什么?”
  这人明显明知故问。
  祝令榆有点没好气,“兔子精。”
  周成焕:“嘉延发烧那晚你给我打电话问药在哪里,被裴泽杨看见了备註。”
  祝令榆没想到是那个时候。
  “你没解释?”
  这人平时这么会说。
  “怎么解释?”周成焕问。
  “说兔子精是男的?我怕裴泽杨担心我喜欢他。”
  “……”
  祝令榆只能安慰自己好歹看见的不是她的名字。
  迎面隱隱有冷风吹过来,祝令榆感觉到周成焕停下,她也被带著停下。
  周成焕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你不鬆手我们都上不了车。”
  祝令榆反应过来,立刻鬆开抓著他衬衫的手。
  揽在她身后的手臂悠然地抬起,鬆开。
  他们已经走到酒店门口。
  离开热源,冷风吹到祝令榆的皮肤上。
  她睫毛动了动,加快脚步走到车前,要打开车门上车。
  垂在身侧的手腕突然被握住。
  祝令榆整个人像是被烫了一下,脸上的温度更高。
  她故作镇定地回头,询问地看向周成焕。
  周成焕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上,鬆开手,声音里带著点笑意,问:“你叫了车?”
  祝令榆没听明白,刚要说没有,发现她要去开的是辆陌生轿车的车门,周成焕的库里南在旁边。
  “……没有。”
  她悄悄蹭了蹭刚才被握住的手腕內侧,走向库里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