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快说说,他是怎么追你的?」
  和邓晏吃完饭,祝令榆就去给谢知薇补习了。
  晚上从谢家回来,她远远地就看见公寓楼下有个身影,还有一台幻影停在旁边。
  祝令榆脚步停了停,走过去。
  四月下旬的北城,晚上还是有风。
  孟恪白衣黑裤,脸色在灯下显得有些憔悴。
  他看著她走过来,开口:“令令。”
  声音有些哑,整个人像隨时会倾颓在风里。
  “听邓晏说你病了,怎么不在家休息。”
  孟恪的司机祝令榆是认识的。
  她和司机打了声招呼,说:“麻烦把他带回去休息吧。”
  司机也是没办法,无奈地说:“孟总非要来。”
  说完,司机升上了车窗。
  祝令榆:“……”
  “邓晏来找过你?”孟恪对他们的对话充耳不闻,只看著祝令榆。
  祝令榆收回目光,没有否认。
  九点多正是很多人从图书馆回来的时候,公寓楼下这一阵人很多。
  那台幻影实在太招风,许多路过的人往这儿看。
  孟恪注意到祝令榆的视线,让司机先把车开走。
  隨后,他看向祝令榆,注意到她拿著和那天一样的包,问:“去当家教了?”
  祝令榆“嗯”了一声。
  孟恪:“可不可靠?”
  祝令榆:“是朋友认识的。”
  孟恪沉默两秒,问:“是成焕给你介绍的?”
  祝令榆没有否认。
  接下来又是片刻的沉默,孟恪的喉结上下滚了滚,身上没了平日里那种可以掌控一切的温和,有些艰难地问:“你喜欢他?”
  祝令榆被问得懵了一下,睫毛跟著颤动。
  孟恪看见她的反应,却並没有因此鬆一口气。
  “你们什么时候那么熟的?你以前明明——”
  说到这里,孟恪停顿了一下,“你以前明明连话都跟他很少说。”
  祝令榆以前確实和周成焕不熟。
  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熟一些了呢?
  刚跟他坦白嘉延存在的时候也还不熟,让嘉延搬去他那边住的时候好像也没那么熟吧?
  再后来她发现这人也没她印象里那么可怕、那么不讲道理。
  “他帮了我很多。”
  祝令榆捏了捏手里的包,说:“他也没有做过什么违背你们友情的事。”
  孟恪的脸色因为她的话更加苍白了几分,“你现在帮他说话只会起反作用,我跟他已经不是朋友了。”
  祝令榆在心里嘆了口气,“你回去吧。我也要上去了。”
  “为什么偏偏是他?”
  从他身边走过时,祝令榆的手腕突然被握住。
  她被手腕上的温度烫到,这才意识到孟恪在发烧。
  “令令,能不能重新给我个机会?”孟恪的语气里带著几分落寞。
  “你上次说你要解除婚约我就喜欢你了,不是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是我从前没有察觉到,当成了习惯。”
  从前祝令榆一直很羡慕苏予晴是孟恪心里特殊的存在,温和稳重的孟恪会为她失控。
  现在见到孟恪这样带著病来找她,她心里升不起任何高兴和成就感,只觉得涩然。
  她挣了几下,孟恪像是把她弄疼,鬆开了手。
  “孟恪,你回去吧。”
  祝令榆进去时,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这次换我等你。”
  祝令榆在心里嘆了口气,脚步没停。
  进去后,她拿出手机给孟恪的司机发消息,让他来接人。
  **
  祝令榆这两天有点忙。
  在楼下遇见孟恪的第二天,裴泽杨发消息约她见面。
  两人约在中午,顺便一起吃个饭。
  祝令榆进包间的时候,裴泽杨已经到了。
  他訕訕地朝祝令榆笑了笑,说:“今天是真的就我一个人。”
  祝令榆坐到他的对面,看了看他的黑眼圈,问:“泽杨哥,你怎么了?”
  见她没因为那天自己带孟恪过去跟自己生气,裴泽杨鬆了口气。
  至於他怎么了,当然是愁的。
  事情还是要从那天说起。
  如果能重新回到那天,他一定不出门。
  他怎么也想不到,他身边会出现兄弟相爭的戏码。
  两边都是他兄弟,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中间的更是肉。
  裴泽杨这两天真的要愁死了,帮哪边都不行,只能选择两边都不掺和,暂时哪边都不联繫,但中间的还是要关心的。
  “没什么,就是没睡好。”裴泽杨说,“你这两天怎么样?”
  祝令榆:“还好。”
  很快菜上来,裴泽杨让她吃菜。
  祝令榆却有些心不在焉,看了看他,问:“泽杨哥,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么。”
  裴泽杨总算知道她吃个饭忧心忡忡是为什么了。
  他好笑地说:“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怪只怪令令確实太好了。
  他以前还好奇周大少爷那种拽得不行的会喜欢什么样的,如果是令令这样的,就不奇怪了。
  听到裴泽杨这样说,祝令榆鬆了口气。
  裴泽杨:“我们俩什么关係?就算你脚踏两只船我都支持你。”
  祝令榆:“……”
  裴泽杨扑哧笑了一下,“当然,知道你不会这么做。”
  笑过之后,他又说:“昨天有人问我,我已经跟別人说你和阿恪分手的事了。”
  之前他和程岭对这件事讳莫如深是想著,万一他们还有机会复合,省得外面嚼舌根子。
  现在这个情况当然要说。
  祝令榆有点感动,“谢谢你,泽杨哥。”
  “跟我谢什么。”裴泽杨说,“不过我確实好奇,你周哥哥——”
  说到一半,裴泽杨停下。
  以后不能一口一个“你周哥哥”这样调侃了。
  他以前只当两人不熟,才总这样说。
  他改口:“成焕是怎么追你的。”
  祝令榆惊讶得瞪圆眼睛:“追我?”
  裴泽杨“嗯”了一声,“他不是在追你嘛?”
  祝令榆眨眨眼,大概知道那人是怎么说的了。
  这样对外確实可以解释他们的关係。
  裴泽杨身体往前凑了凑,催促说:“快说说,他是怎么追你的。总不能还是那副拽得要死的样子吧?”
  祝令榆:“……就……也差不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