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你可以鬆开我了。」
  祝令榆回过神来的时候,周成焕已经走到沙发那边坐下了。
  她把被子往上扯了扯,遮住泛红的脸。
  对著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她从被子里伸出手,理了理自己的头髮,那种揉压感仿佛还在。
  之后她拿起床头柜上丝绒盒子,问:“这是什么?”
  “上次的电话手錶。”周成焕回答得很隨意。
  祝令榆:“……”
  周成焕看她一眼,扯了扯嘴角,说:“之前在手册上看见的。”
  祝令榆打开盒子,里面是条项炼。
  项炼的样子竟然有一点像个小小的奖章。
  祝令榆看了看项炼,放下,又对著那只纸兔子看了会儿,然后把视线移向周成焕。
  那人大剌剌地坐在沙发上对著电脑,头髮似乎比之前干了一些。
  平日里看起来大小差不多的沙发被他这么一坐,显得有点小,估计他睡著会很不舒服。
  祝令榆想了想,开口说:“等我睡著你就上去吧。”
  周成焕在电脑上的手停顿了一下,慢悠悠地抬眸朝她看过来,“不想睡觉就来聊聊陆月琅和梁盛分手的事。”
  祝令榆惊了一下。
  陆月琅不是说瞒得很好吗?
  这人知道他们谈恋爱也就算了,怎么连刚分手他也知道,而且昨天才分手。
  陆月琅自己不说,祝令榆当然不会透露朋友的事。
  “睡了,晚安。”
  她拉起被子,翻了个身背对他,心跳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没完全平復。
  扑通扑通。
  第二天,祝令榆被早八的闹钟叫醒。
  她按掉闹钟,在床上赖了几分钟,想起来自己是在外馆8號,睁开眼,看向房间里的沙发。
  沙发上放著枕头和薄被,有人睡过的痕跡。
  昨晚祝令榆眼睛闭著闭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著了。
  一开始她睡得不太安稳,醒了一次,睁开眼看见周成焕还坐在沙发上处理工作。
  后来再睡著就很安稳了。
  洗漱过后,祝令榆离开房间走到客厅。
  周成焕和祝嘉延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饭。
  祝嘉延两边手肘抵著桌子,耷拉著脑袋,一脸睡眼惺忪的样子,喝著苹果汁。
  周成焕说:“要不然给你换个大点的碗,脸埋进去喝算了。”
  祝嘉延:“……”
  祝令榆没忍住笑了一下。
  小狗是那样喝水的。
  余光看见她过来,祝嘉延:“早呀,妈。”
  “早上好。”祝令榆过来在另一个位置坐下。
  “昨晚睡好了吗?”祝嘉延问。
  祝令榆点点头,“还可以。”
  祝嘉延凑过来,跟她交头接耳:“我爸可能病了。”
  祝令榆看向周成焕。
  他整个人看起来懒洋洋的,没什么精神。
  不会是昨晚睡沙发著凉了吧?
  “没睡好而已。”周成焕看祝嘉延一眼,“就你话多。”
  他把另一杯苹果汁推到祝令榆面前,“你还有十分钟,吃完送你去学校。”
  一听见只有十分钟,祝令榆立即加速。
  快速解决早饭后,她回房间拿包。
  祝嘉延有司机送,学校离得近,可以晚点出发,坐在餐桌前跟她道別。
  祝令榆走到门口,看了看等在门外的周成焕,不確定地问:“你真的没事吗?”
  周成焕拖著懒散的语调:“再问马上晕倒。”
  祝令榆:“……”
  这人说是没事,但是到了晚上,祝令榆去上家教的路上收到祝嘉延的消息说,他爸真的病了。
  上完家教从谢家出来,祝令榆想了想,打车去了外馆8號。
  见到祝嘉延,她问:“你爸怎么样了?”
  祝嘉延说:“他回来我就觉得他不太对,晚饭也没吃,上去休息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祝嘉延在群里发消息问他,他也没回。
  祝令榆和祝嘉延决定上去看看。
  祝嘉延在楼上录了指纹,门打开,里面有些昏暗,只有餐厅和沙发那边亮著灯,很安静。
  祝令榆还是第一次进来,这里的布局和楼下差不多。
  她怕撞见什么不该看的,跟在祝嘉延后面。
  “我爸在那里。”祝嘉延小声说。
  沙发那边亮著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祝令榆和祝嘉延走近,看见周成焕斜倚在沙发上,闭著眼睛睡著了。
  他身上还是衬衣和西裤,衬衣最上面的纽扣散著,轮廓分明的脸在灯下有些泛红。
  看起来像是发烧了。
  “他这儿有药吗?”祝令榆轻声问。
  “好像都在楼下。”祝嘉延说,“我下去拿。”
  祝令榆:“在靠餐厅的那个边柜的第二个抽屉。”
  祝嘉延轻手轻脚地离开,只剩下祝令榆一人。
  她站在沙发边看了看周成焕,伸出手去探他的额头。
  是有些烫。
  祝令榆正要收回手,沙发上的人忽然睁开眼。
  祝令榆和他的目光对上,停顿了一下。
  下一秒,她的手被握住。
  祝令榆被一股力量往前一带,身体失去平衡,摔到他的身上,嚇得轻声惊呼。
  “咚”,她的脑袋磕到了什么,同时头顶传来“嘶”的一声。
  祝令榆抬起头。
  周成焕像是刚清醒过来,问:“你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有些哑。
  祝令榆:“听说你病了。”
  周成焕“嗯”了一声,“有点感冒。”
  此时祝令榆的一只手还被握著,整个人摔在他双腿间,趴在他的身上,另一只手按著的地方是他的腰腹。
  意识到之后,她想拿开在他腰腹的手,但鬆开就没有別的支撑点了。
  她张了张嘴,红著脸说:“你可以鬆开我了。”
  周成焕懒懒笑了一声,指节微动。
  祝令榆察觉到握著她手的力道鬆了松,立刻抽出手,站直身体,视线尷尬地往別处瞥了瞥,然后揉了揉额头。
  周成焕看著她问:“撞疼没有?”
  祝令榆摇摇头。
  她脑袋刚才磕到的应该是他的下巴,应该是他下巴疼不疼吧。
  祝嘉延拿著药上来的时候没有察觉到气氛不对。
  “爸,你醒啦?”
  祝嘉延把药箱放到茶几上,祝令榆打开药箱,问:“你除了发烧还有別的症状吗?”
  周成焕:“下去。”
  似是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点硬,他又说:“省得传染给你们。”
  祝嘉延拿出药箱里的口罩,“没事,我们可以戴口罩。”
  祝令榆和祝嘉延各自戴上口罩,两双相似的眉眼露在外面。
  药箱里还有耳温枪,祝令榆拿出来,看向周成焕,说:“量一下吧。”
  此时周成焕也戴上了口罩,倚在沙发上看著他们。
  祝令榆帮他一测,都38度了。
  周成焕自己看了一眼,起身说:“行了,药留下。”
  两人被周成焕赶下去。
  祝嘉延:“那爸你吃了药赶紧休息。”
  祝令榆跟著祝嘉延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周成焕就在她身后。
  他戴著口罩,鼻樑往下都被遮住,对上她的眼睛,眉眼轻轻一抬,“昨天陪你,今天你也要陪我睡觉?”
  “……”
  当然不是。
  祝令榆飞快地跟上已经进电梯的祝嘉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