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世界10:「搞清楚谁是你老公。 」
  额头上冰凉的触感让祝令榆的脑袋缩了缩。
  她理所当然地以为是魏姨通知他的,小声说:“魏姨也不算別人吧。”
  周成焕从喉咙里哼了一声,没多说,收回手问:“吃药没有?”
  祝令榆:“吃了。”
  周成焕:“先看看,退不了烧送你去医院。”
  祝令榆看著他站直身体,折起衬衫的袖子,摘腕錶,想了想,说:“要不然你去別的房间睡吧。”
  周成焕动作停了停,回身看她。
  目光不太友善。
  祝令榆眨眨眼。
  这人不会以为她要赶他走吧。
  她补充说:“我是怕传染给你。或者我去也行。”
  周成焕动作继续,摘下腕錶,语气散漫隨意:“你传染一个看看。”
  祝令榆:“……”
  周成焕回身,把她盖过鼻尖的被子往下拽了拽,“也不怕被闷死。”
  收回手,对上她的眼睛,他的声音轻缓了一些:“难不难受?”
  祝令榆垂了垂眼睛,“还好。”
  周成焕挑起眼梢,“这叫还好?那来做点別的。”
  祝令榆反应过来“做点別的”是什么意思,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
  她都发烧了。
  周成焕又拖著语调问:“到底难不难受?”
  祝令榆立刻回答:“难受的。”
  周成焕勾了下她额前的头髮,“那就睡觉。”
  祝令榆带著咚咚咚的心跳,闭上眼。
  她现在还是很难受。可能是药效起了,她不知不觉睡著了。
  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她睁开眼的时候,房间里很昏暗,床头亮著灯。
  恍惚间她还以为自己是一个人,直到一只手探过来,覆在她的额头上。
  “好点没有?”
  她愣了两秒,抬起眼,看见穿著睡衣倚在床头的周成焕。
  周成焕微微低头,“烧成小傻子了?”
  祝令榆:“……”
  你才小傻子。
  “好点了。”
  想到之前,她又补充:“没那么冷了,头还是晕。”
  说完她翻了个身,看见床头的柜子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只纸折的兔子。
  圆滚滚的,非常可爱。
  她伸手拿起来。
  这房间一共就他们两个人,她睡著之前还没有,只能是她身后的人折的。
  周成焕的声音响起:“像不像你?”
  祝令榆:“……不像。”
  哪里像了。
  身后传来一声很浅的笑。
  祝令榆放下兔子,重新闭上眼。
  她忽然觉得,结婚好像也不是那么糟糕。
  **
  周末两天,祝令榆一直在反覆发烧,一直到周一才完全退烧。
  也是周一这天,她接到钟姨的电话,说老太太惦记她了,让她有时间过去一趟。
  祝令榆只在和孟恪分手的时候跟老太太发了消息,结婚之后一直没敢联繫,因为不知道怎么面对。
  过了几天,她等感冒彻底好了,才在一天下班后去了西郊孟家老宅。
  见到老太太,祝令榆有些忐忑。
  老太太语气如常,问她:“感冒好了?”
  祝令榆点点头,“好了。您最近身体怎么样?”
  “还行。”老太太打量著她。
  祝令榆被看得有些无措,站在那里。
  老太太看向钟姨,嘆了口气,说:“到底是跟我们生分了,来了坐都不愿意坐了。”
  祝令榆心里一慌,解释说:“不是的。我是怕……我是怕……”
  孟老太太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祝令榆终於走过去坐下。
  老太太握住她的手,说:“那些事我都知道了,是阿恪对不起你。周家那小子对你好不好?”
  祝令榆点点头。
  老太太感嘆:“瞧著最乖的不声不响干了件大事。”
  “我知道你的性子,平时看著听话,但真要决定做什么事谁都拉不回来。”
  老太太轻柔的声音让祝令榆鼻子一酸。
  “那是我自己的选择。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您和钟姨,不知道以后该以什么名义来。”
  老太太好笑地说:“还能怎么来?当然是以你自己的名义。”
  她安抚地拍了拍祝令榆的手背,“你跟阿恪是一回事,跟我们是另一回事。”
  听见老太太这么说,祝令榆心里的重担终於消失。
  孟老太太又说:“我还当是周家那小子不让你跟我们来往,准备去找周家。”
  钟姨说得煞有其事:“真的,要不是我拦著,老太太早就去了。”
  祝令榆破涕为笑。
  祝令榆留下来陪老太太吃完晚饭,又坐了一会儿才走。
  从孟家老宅出来,她看见一辆车开过来,以为是周成焕。
  车开近了她才看清是孟恪的车。
  孟恪从车上下来。
  “抱歉,令令,那晚我喝多了。”
  这时,又一辆车过来。
  这次是周成焕的车。
  车在旁边停下,车窗降下来,昏暗中露出周成焕疏淡的脸。
  孟恪继续说:“听说你病了,好了没有?是不是因为那晚在露台吹了风?”
  “已经好了。”
  祝令榆丟下这句话,走向周成焕的车。
  车行驶起来,离孟家老宅越来越远。
  西郊的车很少,车窗外只有树影。
  “哪里的露台?”周成焕的声音忽然在车里响起,没什么语气。
  祝令榆回答说:“就是酒吧里的。”
  周成焕轻嗤:“和別的男人在一起著凉了,回来让老公照顾。到底是谁天天在外面玩?”
  “……”
  祝令榆:“只是碰巧遇到。”
  主驾上的人没再说。
  就这么一路安静地回到外馆8號,下车的时候,祝令榆昏昏欲睡。
  两人一起上楼。
  进门后,祝令榆打算回房间洗澡,走在她前面的周成焕驀地停下脚步。
  祝令榆差点撞到他的后背,停下脚步往后退了退。
  周成焕回头。
  祝令榆询问地看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周成焕伸手搂住她的腰,把她揽近,低头亲了下来。
  这是继团建那晚后,他们第二次接吻。
  熟悉的气息压下来,祝令榆还没反应过来,唇上传来痛感。
  她“嘶”了一声。
  这人怎么每次都咬她。
  唇分开一些,周成焕捏住她下巴,把她的脸抬高,对上她不满的视线,“搞清楚谁是你老公。 ”
  “我——”
  祝令榆刚说一个字,就被他的舌尖闯进来。
  呼吸顷刻被搅乱。
  原本要说的话变成了又细又软的轻哼。
  那晚潮热、滚烫的记忆全都涌现上来,暴露在明亮的光线之下。
  刚才被咬疼的地方又被柔软地来回碾过。
  横在她腰上的手重重地压著。
  两人贴得严丝合缝,极具压迫感的身体挤压著她。
  祝令榆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像被完全压制住了,身体发软。
  头顶的灯光眩晕似的晃动。
  她脖子仰得酸疼,在要喘不上气时,周成焕终於鬆开了她,却是含住她的耳垂。
  手在她的后腰隔著衣服来回轻抚。
  “感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