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四月三日
  这个点在伦敦也已是夜晚。
  牧晟京大概已经休息了,张愿生回復完,后面衔接了一句晚安。
  退出对话框。
  费琳舟是知道他跟晏韞国庆去国外过。
  日常关心了几句,又问他好不好玩,跟国內的小岛有什么特別之处。
  张愿生跟他说自己还没下飞机,又学著自己周边叔叔哥哥那样,发道:
  “等我回来,给你带礼物。”
  跟批奏摺似的,大晚上的,回完你的回他的,相比之下。
  晏樅那堆兄弟发来的就没什么营养了。
  要么是问他在哪儿,有时间没,出来一块儿喝酒,要么就是有个大party,一起聚聚。
  张愿生粗略扫过去,竟难得没看见晏樅的消息轰炸,安安静静地躺在联繫人里。
  连个红点都没有。
  格格不入。
  驀地,旋即想起晏樅是来易感期了,不看手机也正常,这几天应该会很难受。
  张愿生了解晏樅那一点就燃的性子,要是等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没过问他。
  指不定气得原地爆炸。
  出於对朋友之间的关心,张愿生动动手指,注视著发光的屏幕,问他好点了没。
  一场维护人际关係的网络社交终於结束,张愿生又上下滑了滑,確保没有遗漏的消息。
  深深吐出一口气,张开手往后倒在柔软蓬鬆的被褥上,翻个身,闭目养神。
  好累。
  手机也不知被他扔在哪里了。
  等张愿生攒了些力气,想重新爬进晏韞的怀里时,提示音又响了。
  依然是晏先生的手机。
  他虽然对晏韞的一切都好奇,但从不会主动去翻他的私人物品,包括查手机。
  张愿生当没听见,捂著耳朵,但那手机仿佛在与他对著干,屏幕光迟迟不熄。
  那点亮在封闭式的独立套房实在显眼,张愿生发誓自己只是单纯去息个屏。
  绝对没有別的想法。
  他躡手躡脚,马上就要回到晏韞怀里,又不得不那安心领域抽离。
  期间,还不小心踢到了床角。
  “砰——”
  不大不小地一声。
  张愿生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跟做什么亏心事似的,缓慢转头,往床上投去一眼。
  enigma无动於衷,像是还在睡。
  还好没吵醒晏先生。
  少年穿著袜子踩在地毯上,吞了吞唾沫,在桌前与沙发中间跪坐下,镇定。
  闭上眼睛,故作漫不经心去够桌上的手机,那款式跟他的相同。
  无非顏色是一黑一白。
  张愿生默念著不看別的不看別的,晏先生为人清廉,手机里肯定都是资料。
  对。
  都是资料。
  几秒钟后。
  “……应该没有那些alpha和omega那些吧?”张愿生咕噥。
  边这么想,边又忍不住为晏韞找理由,“就算有,应该也只是客户……对……”
  但眼皮却悄悄掀开了一只,得以窥见了那锁屏,很简约,是系统自带的地球壁纸。
  说不清是什么心理,张愿生撇撇嘴,他的手机屏保很少有人见过。
  是只搭在办公桌上,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
  用了好久了,那张照片还是他上大学前,晏先生发给他的,应该是隨意一拍。
  但意外地,画面很协调。
  稀里糊涂的,张愿生就换成了屏保,从此再也没用过其他的。
  晏先生手机的密码他不知道,所以只是观摩了一下那屏保,就要关掉屏幕。
  上床睡觉。
  或许是天时地利人和。
  又或许是身处万米高空,天也想帮助他,总之,张愿生脑袋乱乱的。
  天马行空想著有的没的。
  等他察觉过来时。
  屏幕已经解锁了。
  密码他只试了三次,一次是晏先生的生日,不对,一次是他藏著点不好意思的念头。
  期盼意味,输入自己的生日。
  还是错误。
  正確的密码,居然是他们见面的日期——张愿生隨手输入的,四月三日。
  也是他属於晏先生的日子。
  —
  —
  还有六百字,我不写不舒坦
  ?(ˊ〇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