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瓦岗寨降了
  韩青继续说:“降者活,不降者死。瓦岗寨上上下下,降的活,不降的死。我给你们一个时辰考虑。”
  他把大刀横在马背上,双手放在马鞍上,看著寨楼上的人。
  “一个时辰后,寨门不开,我就打进去。到时候,別怪我韩青不讲情面。”
  说完,他调转马头,骑马走回阵前。
  五千铁骑纹丝不动,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弯刀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韩青骑马站在阵前,背对著瓦岗寨,看著远处的天空。
  天很蓝,云很白,风吹过来,带著血腥味和秋天的乾燥。
  他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
  【宿主:韩青】
  【积分:刚才杀的13个瓦岗大將,每人120点,加上之前的,现在一万多分,离第十五层还早得很】
  【龙象般若功:14层(0/102400)】
  【神刀斩:9层(0/5120)】
  【力量:268000斤】
  【內劲:龙象內劲(罡劲·初阶)】
  第十四层升第十五层要十万二千四百分,差得远。
  不急。
  韩青关掉面板,闭上眼,靠在马背上。
  风从耳边吹过,带著秋天特有的味道。
  他在等。
  等一个时辰。
  等秦琼做出选择。
  ……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寨墙上的人谁也没说话,就那么站著、蹲著、坐著,像一群泥塑。
  李密站在寨楼上,扶著栏杆,看著寨门外那五千铁骑,看著那个闭著眼靠在马背上的年轻人。
  他的脑子里乱成一锅粥,一会儿想著单雄信、裴元庆、王伯当那些死了的兄弟,一会儿想著投降之后杨广会不会放过他,一会儿想著要不从后山密道跑了吧。
  秦琼靠在柱子上,闭著眼,双手抱胸,一动不动。
  但他脑子里也在转,转得比李密还快。
  他在想韩青刚才说的那些话。
  “降者活,不降者死。”
  韩青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秦琼听得出里面的东西。
  不是威胁,是陈述。
  就像在说“天黑了要点灯”一样,是事实,不是威胁。
  他在想韩青刚才那一刀背。
  罗士信七八万斤的力量,在韩青面前连一招都撑不过。
  韩青用刀背砸他,不是杀不了他,是不想杀他。
  为什么不想杀?
  因为他是秦琼的朋友?
  还是因为韩青真的不想杀人?
  秦琼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韩青变了。
  不是变坏了,是变强了。
  强到了一种让人绝望的程度。
  强到瓦岗寨十几万人,在他面前跟纸糊的差不多。
  程咬金蹲在寨墙边上,抱著斧头,低著头,盯著地面上的蚂蚁发呆。
  一只蚂蚁扛著一粒米,从他脚边爬过去,爬得很慢,但很稳,一步一步,从不回头。
  程咬金看著那只蚂蚁,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娘还活著。
  在老家,一个人,靠他每个月托人带回去的银子过活。
  他要是死在这儿,银子就断了。
  他娘怎么办?
  程咬金把斧头往地上一扔,站起来,走到秦琼面前。
  “二哥。”
  秦琼睁开眼。
  “我想好了。”程咬金的声音粗声粗气的,但底下有一点点抖,只有秦琼听得出来,“你降,我就降。你不降,我也不降。你去哪儿,我去哪儿。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说。”
  “別让我给韩青磕头。”程咬金梗著脖子,“我降,但我不服他。我服的是你。”
  秦琼看著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程咬金蹲回去,抱著膝盖,不说话了。
  罗士信还趴在地上,嘴里已经不吐血了,但整个人像散了架一样,趴在那儿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半睁半闭,看著地面上的草,一根一根的,在风中轻轻摇。
  他在想刚才那一刀背。
  那一刀背砸在背上,像被山压了一下。
  他这辈子挨过不少打,小时候被师父打,长大了被敌人打,但从没挨过这么重的。
  他想起师父说过的话:“士信啊,天下力气大的有好几个。李元霸、宇文成都、裴元庆,都比你力气大。但你记住,力气大不代表一切。你还年轻,还能长。”
  师父没说错,力气大不代表一切。
  但力气大到韩青那种程度,就代表一切了。
  罗士信闭上眼,不想了。
  一个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韩青睁开眼,从马背上坐直了身体。
  太阳从头顶偏到了西边,光线从亮白变成了金黄,照在瓦岗寨的寨墙上,把那些木头的纹理照得清清楚楚。
  他看了一眼寨门。
  门还关著。
  他调转马头,面对瓦岗寨,准备开口。
  这时候,寨门开了。
  不是缓缓打开,是猛地拉开,两扇门板向两边甩开,撞在门框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秦琼从寨门里走出来。
  他没穿盔甲,只穿了一件青布衫,腰间掛著双鐧,头髮用布条束在脑后,整整齐齐。
  他走得很慢,但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程咬金跟在他后面,提著宣花斧,斧头拖在地上,犁出一道沟。
  再后面是侯君集、史大奈、张公瑾、金甲、童环、黄天虎、金城、牛盖,还有瓦岗寨的大小头领,一个接一个,鱼贯而出。
  最后面是瓦岗的士兵,密密麻麻的,从寨门里涌出来,站在寨墙下,站成一片,黑压压的,少说也有上万人。
  但没人说话。
  秦琼走到韩青面前,停下来。
  两人相距不过三尺,面对面站著。
  风吹过来,捲起地上的尘土,在两人之间打了个旋。
  秦琼看著韩青,韩青看著秦琼。
  谁也没先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秦琼说话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上次说,下次见面不留手。今天你留了吗?”
  韩青看著他:“留了。不然罗士信已经死了。”
  秦琼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你还认我这个朋友?”
  “认。”韩青说,“但瓦岗必须降。这是公事。”
  秦琼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他单膝跪地,双手抱拳,低下头。
  “秦琼,愿降。”
  声音不大,但寨门內外,每个人都听见了。
  程咬金站在秦琼身后,看著秦琼跪下去,嘴唇哆嗦了两下。
  他把手里的宣花斧往地上一扔,斧头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然后他也跪下了,但不是朝著韩青跪的,是朝著秦琼跪的。
  “二哥降我就降。”他的声音粗声粗气的,梗著脖子,脸扭到一边去,不看韩青,“但我不是服你韩青,是服我二哥。”
  侯君集跪下了,史大奈跪下了,张公瑾跪下了,金甲童环跪下了,黄天虎金城牛盖跪下了。
  瓦岗寨的大小头领,一个接一个,全跪下了。
  最后是瓦岗的士兵,哗啦哗啦,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片一片地跪下去。
  寨门外,黑压压跪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