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你是谁
  张素仪老师,在两天后的某个课前,想起来了这回事,问了大家。
  “大家討论了两天,討论得怎么样了?有没有想好要表演什么?”
  全体学生露出了心照不宣的恐怖微笑。
  看著就没憋什么好事。
  张素仪一本正经地往后退了一步,煞有介事道:“请善待你们的班主任。”
  哄堂大笑下,钟知扬冒了一句:“我们准备表演恐怖的。”
  张素仪颇为意外:“这种题材很新颖,但是不建议哦,因为会场人多,人多的情况下,不仅恐怖效果会大打折扣,而且很难过学校的审核。”
  她后面还有几句话没说,班里有几个学生倒是可以让家里直接同意审核,但是奈何这几个学生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家里多有钱有势。
  张素仪说的这个问题江枕月也想过,或者说其他很多人都想过。
  但是当时不知道谁憋出来一句:“不给过审就不给过唄,嚇到人才是王道。”
  “咱班也不差这一个奖啊,我觉得这个题材很有表演价值。”
  於是敲定了。
  最初的灵感其实是两批人共脑了,几乎同时想到,於是被拿出来说。
  两方的灵感一样,但是宗旨不一样。偏偏不一样的两个放在一起说,更让人觉得有吸引力。
  灵感来源的其中一批人就是顾明堂他们。
  十二月的天黑得快,七点回宿舍的时候,天已经黑得透透了。
  所幸学院商业街和宿舍都是灯火通明。
  江枕月他们刚从学院的溜冰场出来,陆微昭想到有东西落下了,江枕月要陪著回去拿被拒绝,於是在大门口等她。
  结果陆微昭撞见了谢家姐妹里的一人,这个有些脸盲的宝贝当时只觉得有人长得眼熟,於是冲人家笑打了个招呼。
  对方没理她。
  陆微昭以为自己又认错了,也不在意,往更衣室去。
  这个点,这里几乎没有人了,陆微昭怕人等急,小跑著衝进更衣室,结果迎面撞上了一个女生。
  你说巧不巧,跟刚才撞见且没理她的,要离开的那个女生,长得穿得一模一样。
  陆微昭坚信自己脸盲,坚信这两人其实就是不一样……
  然后她发现,再怎么麻痹自己,她脑海里 这两个就是长得一模一样……
  她当即东西也不要了,溜冰溜久后腿也不疼了,心也不跳了。
  撒丫子一边叫有鬼一边跑了。
  谢凌面无表情地看著陆微昭离开的背影,又心虚地缓缓转头,看向自己的背后……
  呼,还好,嚇死了,没有鬼。
  那这人叫的“鬼”就是她了。
  谢凌冷著脸离开。
  外面几人等了会没等到人,反而看见灯关了。江枕月不放心,说要进去找陆微昭。
  顾明堂几人继续等在外面,人出来了用手錶告诉她。
  里面著实算不上多亮堂,五米以外人畜不分的程度。
  江枕月听见了陆微昭的喊声,去找她。
  好消息是,人找到了。
  坏消息,来的路上没碰见其他人 也没有其他动静,现在开始后脚步声。
  大晚上的,乌漆嘛黑,这很瘮人。
  219有时纯使坏,给他们讲的鬼故事,这会儿一个个往脑子里钻。
  越发听得后面的动静不像人。
  前面传来一点灯光,露出了低头看手錶的沈钦的脸,他看见两人,扬眉:“原来在这,我们先出去吧。”
  江枕月也鬆了口气,刚点头,自己的手錶突然传来一丝震动。
  她下意识低头看去,是一个信息框。
  上面是:
  沈钦:[你们在哪?我们来找你们。]
  不开玩笑,向来大胆的江枕月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沈钦在给他们发信息,那面前这个人是谁?
  她拉著陆微昭的手微微颤抖,觉得这走廊好像在散发凉气。
  江枕月不敢打草惊蛇,只死死拉著陆微昭叫她別跟这么近,而后不动声色把手錶给她看。
  看完后,陆微昭感觉自己有点死了。
  於是她也死死扯著江枕月的胳膊。
  沈钦一无所查,他来的路上认路,哪怕漆黑也大概摸得出去。
  刚才进来的时候,林间怕黑,但是自己手錶电量不足,支撑不起手錶自带的手电筒,於是沈钦把自己的手錶给他,他拿了林间的手錶,和几人分开,去找迟迟没出来的江枕月。
  江枕月竭力保持冷静,给林间几人发信息:
  [你们在哪]
  沈钦感受到手錶的震动,下意识打开一看。
  江枕月的一条信息,在问他们在哪。
  沈钦头皮都麻了。
  他后面那个不是江枕月还能是谁???
  也对。两个女生都不是什么很沉默的性子,但是刚才一路走来,两人在她身后,走了一路,但是一句话没说……
  三个人,人麻了三个。
  前面那个不敢回头,怕看到什么不想看到的。
  后面两个不敢发出动静,也不敢超过。更关键的是,她们这么沉默,沈钦居然头都不回!
  就这么战战兢兢地走到了出口处,看到外面的那抹亮光,三个人同时撒腿就跑!
  陆微昭感觉这辈子自己没跑这么快过。
  她再也不想来这里了!!!
  ……
  “哈哈……”江枕月手里揣著三个手錶,看上面的信息发送时间。
  几人你一嘴我一嘴,把全部事件还原了。
  自己嚇自己。
  总算是长呼一口气,沈钦感觉现在自己的心跳还没平復。
  反倒陆微昭安静得很,在四处乱看。
  眼里没有恐惧了,而是紧张。
  她仔细地盯著过往的人的脸,记住他们的面部特徵,然后记下一个、再下一个……
  太好了,没有人长得是一样的。
  她们不是鬼。
  陆微昭终於放鬆,瘫软到了江枕月身上。
  。
  作者有话说:
  谁承想呢,昭昭的脸盲被谢家两姐妹嚇得,要好了。
  她只是记不住见过几次面的人、亦或者不常见面的人,的人脸特徵,不是严重的脸盲(比如她熟悉的人都是可以分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