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同仇敌愾,史诗级修罗场完美化解
  “主人,大喜!”
  莫问天操控悬浮的阴煞珠,老脸笑得挤成一团。
  “那道化神死气经阴煞珠提纯炼化,竟化作了一股纯粹至极的太阴本源!”
  莫问天搓著双手,虚影都因激动而发颤。
  “这可是化神级別的能量,纯粹至极,现在要反哺给谁?”
  林渊盯著白玉冰床上气息渐稳的慕云汐,毫不迟疑:
  “给师姐!”
  他语气断然:
  “她因这道死气险些丧命,既然能转煞为灵,这机缘便该归她!”
  莫问天双手飞速结印,猛然一指。
  七阶灵宝阴煞珠发出一声清越长鸣,一道泛著银辉的阴属性光柱倾泻而下,直没慕云汐眉心。
  然而异变陡生!
  慕云汐体內的九品冰魄金丹感应到这股庞大能量,犹如恶虎扑食般疯狂自转。
  太阴本源虽精纯,却属极阴。
  若要彻底转化为冰灵力,必须辅以海量灵气中和。
  可这极南冰原,乃是彻头彻尾的灵气枯竭之地!
  慕云汐周身毛孔本能大张,试图汲取外界灵气,却一无所获。
  失去中和,霸道的太阴本源在她经脉中横衝直撞。
  她体表迅速凝结出厚重冰霜,经脉传出不堪重负的脆响,濒临冻裂!
  “糟了!
  “此地毫无灵气,她要被本源撑爆了!”
  莫问天大惊失色。
  林渊神色冷厉,不见半分慌乱:
  “缺灵气?
  “拿钱砸!”
  他一拍须弥纳戒。
  数以万计的中品灵石如决堤洪流,倾泻而出。
  这是他抄了血魂宗万年家底得来的海量財富之冰山一角。
  眨眼间,白玉冰床四周堆起一座灵石小山,灵光熠熠,照亮昏暗的玄冰广场。
  林渊双手化作残影,堪比元婴的强悍神识沟通阵之道,五块蕴灵玉精准落位。
  聚灵阵,瞬间成形。
  “碎!”
  大阵轰然运转,灵石小山瞬间崩碎成齏粉。
  数万块中品灵石蕴含的庞大灵力被大阵强行提纯。
  光幕之內,浓郁近乎液化的灵气雾海將慕云汐紧紧包裹。
  “师姐,屏气凝神,炼化!”
  林渊传音如雷。
  慕云汐无暇回应,身体的本能已作出了选择。
  她宛如久旱逢甘霖,疯狂吞噬四周灵气。
  精纯雾海与太阴本源在丹田內剧烈碰撞、交匯,化作浩瀚无匹的冰灵力,疯狂冲刷四肢百骸。
  遍布裂痕的九品冰魄金丹瞬间癒合,体型暴涨一圈,表面流转起令人心悸的冰蓝色道蕴!
  轰!
  强悍的灵力波动激盪开来,四周万年玄冰崩出细密裂纹。
  金丹中期!
  化神老魔的致命一击,竟成了她省去数十年苦修的天大机缘。
  修为稳固,慕云汐吐出一口冰寒浊气。
  她睁开双眸,眼底仿佛凝结著一片冰雪世界。
  第一眼,便撞上了林渊沉稳的目光。
  那张向来清冷的脸庞,此刻难得褪去几分寒霜。
  “师弟……”
  她轻声低唤,正欲起身,余光却越过林渊的肩膀,落在了后方。
  那里站著一名穿著奇特便装的女子,气质恬静温婉,容貌竟不输自己分毫。
  慕云汐目光骤凝,眼底的柔和瞬间被清冷的审视取代。
  她敏锐察觉到,这名仅有筑基初期修为的女子,修炼的竟是极高阶的水木双系功法。
  更刺目的是,那女子看向林渊的眼神,透著毫不掩饰的深情与默契。
  空气中的温度,陡然比这万年玄冰还要寒上几分。
  “师弟,此地是何处?”
  慕云汐的声音重归清冷孤傲,目光牢牢锁定顾小北:
  “这位姑娘,又是谁?”
  林渊后背莫名一紧。
  此时外围警戒之人皆在大阵之外,现场唯一的“外人”,只剩莫问天。
  “咳咳……
  “主人,老夫魂体消耗过大,这就回阴煞珠休养。”
  莫问天何等老辣,丟下一句话,虚影“嗖”地钻进阴煞珠,顺带连神识都彻底封闭。
  这种修罗场,还是让主人自己去扛吧。
  林渊深明此刻绝不能有丝毫闪躲。
  他上前一步,坦然迎上慕云汐的目光。
  “师姐,这里是大明修仙界之外的世界,也是我真正的故乡。”
  林渊神色坦诚,简述了自己的来歷,而后將她挡下化神分魂一击后的事情娓娓道来。
  从祭坛自爆,到利用混沌玉佩跨界逃生,再到降临这片没有灵气的极南冰原。
  慕云汐早猜到林渊藏有大秘密,本以为那玉佩空间便是全部,却未料到他竟不是大明修仙界之人。
  不过她性子清冷,並未过多表露震惊,只是静静听著。
  然而,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清冷的神態都有些动容。
  林渊转过身,將顾小北拉到身前,语气坦荡:
  “她叫顾小北,是我早年结识的未婚妻,也是我此生最信任的人之一。”
  林渊直视慕云汐的眼睛:
  “为了救你,小北在极阴之地日夜不休地为阴煞珠护法,才让老莫和阴煞珠顺利甦醒,成功剥离了你体內的化神死气。”
  慕云汐眸光微敛,身姿依旧挺拔如松,只有衣袖下微微泛白的骨节泄露了情绪。
  “未婚妻……”
  慕云汐咀嚼著这三个字,声音依旧清冷,听不出分毫喜怒:
  “师弟的秘密,確实比我想像的还要多。”
  顾小北是个极其聪慧的女人,只凭这一句话,便猜到林渊这木头肯定也没在修真界透底。
  她没有让气氛继续僵持,而是大大方方地上前一步,按照修真界的规矩,双手交叠,行了一个极其標准的平辈道礼。
  “小北多谢云汐师姐,在生死关头护林渊周全。
  “这份恩情,小北铭记於心。”
  顾小北声音清脆,字字句句透著真诚,没有半分宣誓主权的尖锐。
  这份从容与坦荡,让慕云汐眼底的防备无声卸下了几分。
  她本就是外冷內热的性子,自然清楚在极阴之地日夜护法需要何等的心力。
  慕云汐微微頷首,素手轻抬,回了一个平辈剑礼,语气虽冷,却不见敌意:
  “他是我师弟,我护他理所应当。
  “也多谢小北姑娘的护法之恩。”
  见气氛有所缓和,顾小北上前两步,並肩站在了慕云汐身侧,目光瞥向林渊:
  “师姐有所不知,林渊他瞒得我好苦。
  “若不是这次看到师姐重伤垂危,我都未曾听闻他在外头,竟还有这么一位愿意为他捨命的红顏知己。”
  慕云汐何等聪慧,自然听出了顾小北话里的意思。
  她没有去接这爭风吃醋的话茬,而是將清冷的目光转向林渊,语气幽幽:
  “师弟瞒得確实极好。
  “我也从未听闻,你早有婚约在身。”
  “所以说,不能轻易饶了他。”
  顾小北接话道:
  “晾他几天,看他还敢不敢四处招惹是非。”
  慕云汐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吐出四个字:
  “理应如此。”
  两女虽未热络得如同手帕交,但在敲打林渊这件事上,却达成了一种奇妙的默契。
  林渊被晾在原地,摸了摸鼻子。
  他心里明白,师姐並未真的释怀,只是用清冷的骄傲掩饰了波澜,而小北的聪慧大度给了双方最好的台阶。
  这史诗级的修罗场,总算是有惊无险地暂且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