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忙碌
  接下来的日子,四个人就扎在这间不大的录音棚里。
  从早上九十点进去,到晚上十一二点出来。
  中间饿了就叫外卖,渴了就灌矿泉水。
  吴野和周瑞扬负责编曲和录製一部分的乐器,吴远打鼓和...打杂。
  林殊乾的最多...唱、弹、提意见、推翻重来、再唱、再弹。
  每天还得抽时间带悟空出去溜达一下...
  趁著这个机会,林殊也兑换了不少冷门乐器的技能...
  其他的像编曲和常用的乐器,吉他、钢琴、贝斯之类的全部花费惊嘆值拉到了高级。
  唱功也正式升级到了大师级!
  周瑞扬刚开始还有点不適应,到后面已经彻底服了。
  第一天晚上,晚会的歌已经打磨完毕,发给了导演组。
  导演组那边秒回消息:收到,非常满意,期待演出效果。
  之后就是那三首歌的原版录製。
  《西海情歌》录得最快,《花妖》磨了大半天...
  光是二胡的部分就推翻了好几个个版本。
  《青花瓷》用的时间最长。
  周瑞扬录分轨的时候手都在抖...
  反覆听了十几遍成品之后,摘下耳机坐在椅子上发了好一会儿呆。
  吴野递给他根烟:“咋了?”
  周瑞扬摆了摆手没接:“我在想我这辈子还能不能参与第二次这种级別的作品。”
  吴野乐了:“想啥呢,跟著林哥混,以后有的是机会!”
  等三首原版的录完,林殊又从包里掏出新的曲谱。
  吴野当时就炸了:“还有??”
  “来都来了...”
  “……”
  吴野已经懒得吐槽了。
  录!
  不就是录嘛...
  反正每次以为林殊的才华到顶了,下一秒就会被新东西刷新认知。
  他现在已经麻木了。
  这几天里,吴野不止一次在休息的间隙盯著林殊发呆。
  他入行十几年,见过各种天才,也跟不少圈內大佬合作过。
  但没有一个人能像林殊这样...风格跨度大得离谱,每一种还都做到了极高的完成度。
  古风、民谣、流行、摇滚…
  像是一个人活了好几辈子,把每一辈子的东西都攒到了一起。
  ……
  5月2日。
  五一假期第二天。
  上午,最后一轨录完。
  吴野瘫在转椅上,盯著天花板:“终於…录完了…”
  周瑞扬揉著发酸的脖子,开始做最后的混音检查。
  林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好几天没怎么出门,浑身骨头都僵了。
  “今天下午我出去转转,你们慢慢弄,不著急。”
  吴野摆了摆手:“去吧去吧,看你这几天憋得跟坐牢似的。”
  林殊回到房车,把憋了好几天的悟空带出来透气。
  这几天除了每天短暂的带出去溜达一下之外,其他时间要么待在房车里要么就是待在录音室外面的会客厅里。
  小傢伙一落地就开始在地上撒欢,追著自己的尾巴转圈。
  “走,带你逛逛。”
  下午,林殊带著悟空去了塔尔寺。
  塔尔寺坐落在湟中区鲁沙尔镇西南莲花山坳里,是藏传佛教格鲁派六大寺院之一。
  在数百年的战乱中算是保存的相对完好的古建筑。
  现在经过重新修缮后更是显得气派...
  依山而建的殿宇层层叠叠,藏式碉楼的厚重相融著汉式飞檐的灵秀。
  红墙静立,白塔列阵,在澄澈的晴空下舒展成一幅绵长的画卷。
  进了寺院,酥油的香气混著青烟飘过来。
  转经筒在长廊里一字排开,虔诚的信徒一个一拨过去,口中念念有词。
  林殊没开直播,就自己安静地逛著。
  悟空趴在他肩膀上,对著那些金灿灿的转经筒好奇得不行...
  爪子伸出去想去扒拉一下,被林殊按住。
  “別闹,这是人家的宝贝!”
  “喵”
  悟空不服气地甩了甩尾巴。
  酥油花的玲瓏、壁画的斑斕、堆绣的精巧…
  塔尔寺的三绝!
  林殊在每一处都停留了很久。
  大金瓦殿鎏金的屋顶映著漫天的日光,熠熠金光却不显张扬。
  林殊看著来来往往磕头的信眾,心里莫名安静下来。
  这几天一直泡在录音棚里高强度工作,脑子绷得紧。
  这会站在这儿,什么都不想...
  就看著那些虔诚的面孔和裊裊升起的香火,整个人慢慢鬆弛下来。
  转完一圈出来,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林殊坐在寺外的台阶上,看著远处金顶在夕阳下反射出的光。
  手机响了一声。
  是摄製组的消息:“林老师,明天见,我们设备已经提前到位了。”
  林殊回了个“收到”,把手机揣回兜里。
  悟空跳到他腿上,团成一团打盹。
  5月3日,上午。
  写字楼下,吴野叼著根烟站在路边。
  林殊的房车缓缓驶过来,停在他面前。
  车窗降下来。
  “走了...”
  吴野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晚会那边没问题吧?需不需要我跟过去?”
  “不用,摄製组那边人齐,你把剩下几首伴奏的后期混音做完就行。”
  “行!”
  “那就…晚会加油!”吴野拍了拍车门,“五四晚会,全国人民都看著呢!”
  林殊笑了一声:“知道了,话真多!”
  吴野笑骂了一句,往后退了两步。
  房车启动,匯入车流。
  后视镜里,吴野还站在原地,叼著烟看著车远去。
  悟空趴在副驾驶的靠垫上,眯著眼睛晒太阳,尾巴慢悠悠地扫来扫去。
  林殊单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在悟空的脑袋上揉了揉。
  导航上显示著此行的目的地...
  海晏县,原子城。
  距离一百零三公里。
  那里有一片草原,草原尽头是金银滩。
  六十多年前,华夏的第一颗原子弹在那里诞生。
  摄製组已经在那等著了。
  ......
  出了西寧沿著湟水河谷往北,城市的痕跡很快消失乾净。
  道路两侧都是山坡和农田。
  里程过半,翻过海晏埡口,进入金银滩草原,眼前的景色一下子豁然开朗。
  5 月初的草原还未到盛夏的浓绿,草色是浅黄里泛著新绿。
  薄薄一层嫩草贴著地面,远看像一块淡金色与浅绿交织的绒毯,柔和又乾净。
  风从祁连山的方向吹过来,清冽乾爽,带著冻土与草芽的气息。
  天空碧蓝透亮,大朵大朵的蓬鬆云团悬在半空,影子在草原上缓缓滑动。
  草原上牛羊已经散开...
  羊群像散落的棉花团,慢悠悠啃著刚冒头的嫩草。
  氂牛毛色深黑,零星站在坡地,沉默的抬头看著路过的车辆。
  偶尔还能看到几顶黑色或白色的帐篷,炊烟细细升起,在风里轻轻散开。
  路边的经幡在风里哗哗作响,色彩鲜亮,在浅绿的草原上格外醒目。
  悟空不知道什么时候睡醒了。
  跳到中控台上,看著窗外的羊群,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
  “臭小子,就算放你下去你还能拿它们怎么著?”
  林殊笑骂了一句,悟空回过头来,一脸的不服气。
  ……
  上午十点四十分。
  房车驶入原子城纪念馆东侧的停车场。
  还没熄火,就看见停车场边上站著一群人。
  两辆黑色商务车,一辆带卫星天线的转播车,旁边还放著几个大小不一的航空设备箱。
  林殊把车停好,推门下去。
  领头迎上来的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个子不高,圆脸,头髮剃得很短,穿著一件藏蓝色的衝锋衣,脚上蹬著双徒步鞋。
  走路带风,一看就是常年跑外景的。
  “林老师!”男人老远就伸出手来,“我是赵卫东,央视文艺中心的,这次外景录製由我负责!”
  林殊握住他的手:“赵导,辛苦了,等很久了吧?”
  “没有,昨天下午才到,先踩了个点!”赵卫东伸出大拇指比划了一下。
  “林老师,您选这个地方,说实话,我们整个导演组都觉得是这个!”
  “五四晚会嘛,唱青春、唱热血的节目年年都有。”
  “但在这儿录…”赵卫东朝远处草原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那些老一辈科学家拋家舍业来到这片荒原的时候,平均年龄也才二十几岁...”
  “这才是真正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