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满分夺冠,陈安让世界记住了中国味道
  查尔斯高举著手里的打分牌。
  黑色的粗体数字在刺眼的水晶灯下,透著一股摧枯拉朽的震撼力。
  整个巴黎国际会展中心的大厅,陷入了长达十秒的死寂。
  坐在他右侧的英国评委,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
  他死死盯著面前那只粗陶燉盅,眼底的水光还未褪去。
  英国评委拿起黑色的记號笔。
  笔尖压在白色的评分纸板上,力道大得戳破了纸面。
  手腕翻转,一张写著满分的打分牌高高举起。
  紧接著,金髮女评委擦去眼角的泪痕。
  她没有任何犹豫,一把推开面前的分子料理残渣。
  第三张满分打分牌,在半空中稳稳立住。
  剩下的两位国际评委互相对视一眼。
  他们看著彼此被这口浓汤烫红的眼眶,同时举起了手里的牌子。
  五张打分牌,在铺著红天鹅绒的长条桌上一字排开。
  清一色的最高分。
  没有爭议,没有偏见,没有刻板的文化壁垒。
  在这个其貌不扬的中式燉盅面前,西方餐饮界高高在上的傲慢被彻底粉碎。
  “滴——”
  会展中心穹顶的巨型电子计分板发出一声尖锐的长鸣。
  鲜红的满分数字跳跃而出,照亮了全场每一个角落。
  备赛区里,那个一头金髮捲髮的法国米其林主厨双腿一软。
  “哐当。”
  他直挺挺地跪倒在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砖上,膝盖磕出沉闷的撞击声。
  手里的银质料理镊子脱手掉落,滚进了排水槽里。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面前那台造价几十万的低温慢煮机。
  再抬头看看陈安手里那口被油烟燻黑的生铁大锅。
  科技在最纯粹的火候与心血面前,输得一败涂地。
  他的信仰崩塌了,双眼失去焦距,像一滩烂泥般瘫坐在地上。
  全场在经歷过短暂的死寂后。
  “哗——!”
  震耳欲聋的掌声与欢呼声,如同决堤的海啸,轰然引爆。
  数百名外国记者端著长枪短炮,疯狂向前排挤压。
  快门按下的“咔嚓”声连成一片刺耳的急雨。
  镁光灯的白炽光芒如同海浪,一波接著一波,將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刺眼的光晕打在陈安的身上。
  陈安站在评委席前,身姿挺拔如苍松。
  他没有举起双手欢呼,也没有激动得热泪盈眶。
  男人深邃的黑眸里古井无波,冷硬的下頜线没有一丝鬆懈。
  他左手隨意地垂在身侧,右手拿著一块乾净的白棉布。
  慢条斯理地擦去指骨上沾染的一点水汽。
  布料摩擦皮肤的细微声响,被掩盖在山呼海啸的掌声中。
  这副宠辱不惊的做派,让在场的外国名厨们倒吸了一口冷气。
  在世界最高领奖台前,这份从容,比他手里的铁锅还要可怕。
  华夏餐饮协会会长赵德山站在台下。
  老人双手死死攥著胸前的中山装衣襟,哭得像个弄丟了糖果的孩童。
  他拄著拐杖,老泪纵横,连脊背都在剧烈地抽搐。
  多少年了。
  中国厨师在国际赛场上受尽白眼,被贬低为“街头快餐”。
  今天,这个年轻人用一口铁锅,把华夏五千年的烟火气,硬生生砸进了世界美食的神坛。
  赵德山颤抖著嘴唇,朝著陈安的方向深深弯下了腰。
  楚南梔站在人群的最前方。
  她穿著黑色高定风衣,冷白皮的面容在镁光灯下白得发光。
  那双向来冷厉的桃花眼里,此刻汪著一潭化不开的春水。
  她死死咬著红唇,不让眼眶里的水雾掉下来。
  双手交叠在胸前,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嫩肉里。
  这是她的男人。
  那个在老洋房里给她熬红糖薑汤、给她做拔丝地瓜的男人。
  他站上了世界之巔,让所有的偏见和傲慢统统闭嘴。
  一股难以名状的狂热骄傲,顺著楚南梔的血液冲刷著四肢百骸。
  “有请本届全球美食文化交流会的金奖得主——华夏代表,陈安!”
  现场的主持人用发颤的嗓音,对著麦克风大声高呼。
  金髮碧眼的礼仪小姐端著一个铺著红绸的托盘,快步走上领奖台。
  托盘中央,静静地躺著一座纯金打造的火焰奖盃。
  陈安隨手將白棉布丟在流理台上。
  他迈开长腿,踩著红地毯,一步步走向会场中央的高台。
  皮鞋踩在厚实的地毯上,步履沉稳。
  他没有换上那些绣满金线的华丽厨师服。
  依旧穿著那件最普通的纯白色立领衬衫,袖口隨意地挽在小臂处。
  露出的肌肉线条上,还带著常年顛勺留下的烫伤浅印。
  那是独属於厨师的荣誉勋章。
  陈安走上台,从礼仪小姐手里接过那座沉甸甸的纯金奖盃。
  入手的瞬间,金属的冰凉传遍掌心。
  世界餐饮协会的法籍主席走上台,给了陈安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主席將麦克风推到陈安面前。
  全场的掌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无数双不同顏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台上的东方男人。
  他们在等待。
  等待这位新晋的世界厨神,发表长篇大论的获奖感言。
  等待他讲述那坛“佛跳墙”背后繁复的工艺和漫长的熬製过程。
  陈安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麦克风的黑色金属杆。
  “砰。”
  指尖敲击麦克风边缘,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声音通过顶级的音响设备,传遍了巨大的会展中心。
  陈安抬起眼皮。
  冷冽的目光越过刺眼的聚光灯,扫过台下那一群金髮碧眼的外国厨师。
  扫过那些造价昂贵的分子料理仪器。
  扫过评委席上那堆用剩的银质刀叉。
  他单手托著纯金火焰奖盃,腰背挺直,宛如一尊不可撼动的铁塔。
  没有感谢主办方,没有谈论烹飪技巧。
  他薄唇轻启,低沉醇厚的嗓音在整个巴黎上空轰然炸响。
  “中餐,天下第一。”
  短短六个字,字正腔圆的中文。
  没有经过任何翻译,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霸道与自信,犹如一记重锤。
  狠狠砸在在场每一个老外的心口上。
  台下的同声传译员愣了两秒,结结巴巴地將这句话翻译成法语和英语。
  当这六个字的意思通过耳机传入外国大厨的耳朵里时。
  全场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狂妄。
  前所未有的狂妄。
  但在这座金杯和那盅无可挑剔的佛跳墙面前,这份狂妄成了不容置疑的真理。
  楚南梔站在台下,胸腔里的心臟疯狂跳动。
  她看著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男人,眼角的泪水终於滑落。
  这就是陈安。
  他不爭不抢,却能在需要他出刀的时候,一刀封喉。
  短暂的寂静过后。
  不知是谁带头,会展中心里爆发出了比刚才还要猛烈十倍的掌声。
  那是对绝对实力的臣服与致敬。
  夺冠的画面通过卫星直播传回国內。江城沸腾了,南梔私房菜馆的门槛几乎要被激动的国人踏破,所有人都在等待这位世界厨神载誉归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