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斩邪修,道花再显威
  师弟反应慢了半拍,却也嚇得浑身肥肉一哆嗦。
  他手忙脚乱地扯下腰间的控尸铃,另一只手从袖中掏出一叠漆黑的控尸符。
  他退到师兄身侧,压低了声音说道:
  “师兄,是人,有影子。”
  此时白墨已经从枯槐后面走了出来。
  他脸上堆著笑意,朝二人拱了拱手:
  “不好意思,嚇到你们了。”
  “我刚才在旁边听了会儿,感觉你们师门前景挺不错的。”
  “引爆阴脉,布置结界,全村炼成厉鬼,然后再把整座村子变成阴土。”
  “思路清晰,手段专业,比我在西边遇到的那些只会吃人的妖怪强多了。”
  师兄的眼睛眯了起来,握著黑幡的手指微微收紧:
  “朋友,你是哪条道上的?”
  “可莫要自误。”
  “这村子的事是我师门的私事,外人还是少管为妙。”
  白墨没接他的话,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
  “不过我赶时间,山上还有个娃等著我回去接她。”
  “所以咱们能不能快进一下?”
  “你先告诉我你师父在哪儿,然后你们二位自行了断。”
  “这样不耽误你们轮迴的时辰,我也省点力气。”
  “要知道最近下面轮迴排队的可多了,晚了连號都掛不上。”
  师弟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师兄:
  “师兄——他刚才是不是说让我们自行了断?”
  师兄的脸色已经彻底阴沉下来。
  他盯著白墨那张笑吟吟的脸,狞声道:
  “小子,我看你是活腻了。”
  “你可知道我们师父是谁?”
  “不太想知道。”
  白墨依旧笑著,但笑容里多了一丝冷意。
  “不过你们一看就是恶贯满盈的邪修。”
  “估计轮迴之前,十八层地狱是要走个遍的。”
  “刀山火海,拔舌油锅——”
  “哦对了,你们这种炼人魂魄的,按地府规矩得先下枉死城。”
  “让那些被你们害死的冤魂一个一个地跟你们清算。”
  “那场面应该挺费时间的。”
  “所以我刚才那个提议,对你们其实是好事。”
  师弟的脸色青了。
  师兄的脸色也从青转黑。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暴起。
  师弟將控尸铃猛力摇动,铃音急促刺耳如夜梟啼哭。
  他脚下地面炸开十二道裂缝。
  十二具獠牙外露的铁甲尸从地底破土而出。
  指甲长如短剑,泛著幽绿色的尸毒。
  他指锋一顿,十二道控尸符齐齐打出,贴在十二具铁甲尸额前,口中怒喝:
  “十二铁甲尸,给我撕了他!”
  师兄也同时出手。
  黑幡猛地一摇,幡面上数十张鬼脸嘶吼著飞出。
  数十道黑烟落在地上,凝成六十四只形態各异的怨魂。
  这些怨魂將白墨团团围住,阴风惨惨,鬼哭之声刺得耳膜生疼。
  “口出狂言,那就先撕烂你那张嘴!”
  师兄狞笑道:“等你的魂魄被抽出来,我亲自把你炼进幡里,让你跟这些怨魂作伴。”
  “放心,我会保留你的灵智。”
  “让你清醒地看著自己被一点一点磨成厉鬼!”
  白墨扫了一眼围上来的十二具铁甲尸和六十四只怨魂。
  十二具铁甲尸倒是炼得不错。
  甲冑完整,关节灵活。
  比他前世在影视剧中见过的那些跳尸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六十多只怨魂虽然气势汹汹,但大多是凡人魂魄强行扭曲成的怨鬼。
  唬人还行,真打起来还不如那十二具殭尸有威胁。
  “我说你们两个。”
  白墨声音里带著一丝失望。
  “实力不咋地,脾气还怪暴躁的。”
  “看我瞪死你个鱉孙。”
  话刚说完,他双眼猛地睁大。
  左眼之中那一轮明月骤然亮起;
  右眼之中那一轮烈日同时爆发。
  阴阳两道雷弧,在他身前形成一片铺天盖地的雷网。
  阴雷沉闷如地府鼓声,阳雷凌厉如天穹裂帛。
  两重雷光交叠激盪,以他为中心朝四面八方碾压过去。
  六十四只怨魂被阴阳神雷一扫,如同沸汤泼雪,化为嗤嗤白烟消散在夜空中。
  十二具铁甲尸被雷光击中后浑身剧震。
  额前控尸符嘭地一声炸成十二团纸灰。
  铁甲尸顿时呆立原地,眼中的幽绿光芒渐渐熄灭。
  白墨没有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他右手轻轻一挥,无数细小的光点凭空浮现,飘散开来。
  师弟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口里膨胀。
  他低头一看,口中发出一声惊叫。
  “这是什么东西。”
  就见他的胸口竟然开出了一朵漆黑如墨的花。
  此刻花朵正在盛开。
  每绽放一片花瓣,他的身体就乾瘪一分。
  他想惨叫,却发现喉咙已经发不出声音。
  他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
  所有的精华都在被那朵从体內生长出来的漆黑道花所吞噬。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师兄,却发现师兄身上也开出了同样的花。
  不过三息。
  两具乾瘪的尸骸保持著伸手去捂胸口的姿势,僵硬地立在原地。
  他们各自的胸口都盛开著一朵漆黑的道花。
  花瓣在月光下轻轻摇曳,十分的妖异。
  白墨走到二人的尸骸前,低头看了看那两朵漆黑的道花。
  “顏色这么黑,果然相由心生。“
  ”上次刷的那批妖怪好歹还带点淡金色呢。“
  ”这邪修精华练出来的道花真有点下不去嘴。”
  他嘆了口气,闭眼將两朵道花吞入腹中。
  丹田中那尊黑鼎缓缓旋转,將两朵道花中的精华一一炼化。
  他蹲下身子,开始在二人的尸骸上翻起来。
  黑幡和控尸铃是他们的本命法器。
  他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看,隨手塞进了玉葫芦里。
  又从他们腰间扯下两只沉甸甸的储物袋。
  也没细看,一併丟进葫芦。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来,目光落在笼罩村子的结界上。
  那道结界如同一只巨大的灰色罩子,將整座村子倒扣其中。
  “结界倒是不错,暗合三十六天罡之数,阵眼分布也讲究。”
  “用天罡阵做骨架,阴脉做血肉。”
  “这套手法放在左道里头也算是拿得出手的。”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没有欣赏,只有惋惜。
  “可惜用来造孽了。”
  说完心念一动,腰间玉葫芦中的宝河之水倾泻而出。
  银亮的水光在夜空中铺展开来,如同一条倒悬的星河。
  一千二百九十六枚剑籙从宝河中浮现,锋锐得让人不敢直视。
  它们按照天罡地煞的阵势排列,在他头顶凝聚成一个淡金色的巨大剑轮。
  “天河剑法,肃清寰宇。”
  一千二百九十六道剑光齐齐鸣响,剑鸣之声穿云裂石。
  无数道剑光如同天河决堤般朝结界倾泻而下。
  剑光每一次撞击都在结界表面激起一片涟漪。
  剑意的纯正阳刚与阴气的阴寒污浊在方寸之间激烈碰撞。
  结界上的符文开始明灭不定。
  剑光每一次落下,便有一道符文被剑意斩碎。
  失去符文支撑的结界开始从边缘崩裂。
  就在这时,村子中心的地下百丈处,一双暗绿色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嗯?”
  “何方宵小,坏我阵法——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