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练气六层
  林云看著那张精品符。
  灵气分布均匀,纸面上没有任何焦痕,从前画风雷符时难免会留下的灼痕也没有再出现。
  除此之外,消耗也变低了,往日画一张风雷符,精神力的消耗抵得上画两张普通中品符籙,而这次,他感觉精神力的消耗至少降低了四成。
  按照这个消耗量,他一天能画的风雷符会多很多。
  他又铺开一张符纸,再次落笔。
  一样流畅,一样快速,一样完美,第二张虽然不是精品,但也是上品。
  林云停下笔,看著桌上排开的两张风雷符,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从今往后,对他来说,一阶中品符籙再无失败的可能。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面板上【制符专家(初级)】的要求。
  掌握七种一阶上品符籙、累计製造一千张一阶上品符籙、修为达到练气圆满,还有一个仪式,以自制符籙伤到筑基期敌人。
  “跟术法专家一样,也要面对筑基期。”林云摇了摇头,暂时將这件事压在心底,他如今连一阶上品符籙都还没开始学,想这些还为时过早。
  至於凝神的新效果,“每一次失败都增加下一次的成功概率”,虽然眼下用不上,但等他开始衝击一阶上品符籙时,这个被动就有用处了。
  “不过这些,都得等修为突破练气六层之后再考虑了。”
  林云收起符笔,回到床边盘腿坐下。
  窗外春意渐浓,隱约能听到远处溪水解冻后的叮咚声。
  他闭上眼,將《青木引气术》运转起来,练气五层到六层的壁垒只剩最后一重窗户纸,这层窗户纸他已经感应了好些日子,始终差那么一丁点。
  但今日不同。
  一来,【制符学徒】晋升让他的心境前所未有的放鬆,还有就是这段时间服用的诸多药物药力尚有残余,沉积在灵脉深处,正好可以藉机一併炼化。
  最后,这一个半月的积累,他本就已將练气五层推到了圆满的临界点。
  林云吞下一颗丹药,药力在腹中化开的同时,《青木引气术》开始全力运转。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直到屋外月亮升起,將窗户纸染成了一片银白。
  此刻林云的呼吸变得极其绵长,一呼一吸之间相隔差不多数十息,而十二灵脉的灵气已经积蓄到了极限,只差最后的爆发。
  没有丝毫犹豫,他將所有积蓄的灵气同时推向那层壁垒。
  轰。
  木屋的门窗同时被一股气浪冲开,一股强大的灵压从屋內席捲而出,將屋外落叶全部捲起。
  方圆三丈之內,所有的灵气都在这一瞬间被搅动,形成一个看不见的漩涡。
  而在漩涡的中心,林云忽然感觉身体一轻。
  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体验笼罩了他。
  他感觉自己在上升,轻飘飘的,像是挣脱了某种束缚,低头一看,他看到了一具盘腿坐在床边的身体。
  那是他自己的躯壳。
  阴神出窍。
  这是练气六层的標誌,灵气养神,阴魂初成。
  寻常修士初入练气六层时,阴神虽成却极其脆弱,受不得日晒,经不得风寒,被阳气一衝便会受损,只能在深夜或密室中短暂出窍片刻,但林云此刻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他的阴神飘在屋中,窗外的月光落在魂体上时,他没有半分不適,甚至夜风从敞开的门窗灌进来,穿过他的魂体,也只带来一阵清凉。
  而这,就是他修炼《一元道始心经》的成果。
  皆通层次的《一元道始心经》,让他的魂魄强度远超同阶修士,甚至比许多练气七层的修士还要凝实几分。
  林云心中一动,阴神与肉身同时掐诀。
  《青木引气术》在肉身中运转,而阴神则在外界牵引灵气,內外同时发力,原本已经被冲开的练气六层壁垒被彻底贯通。
  四面八方的灵气如潮水般涌入体內,十二灵脉中的灵气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
  就在此时,林云体內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
  下一刻,一股比之前强横了將近五成的气息从他体內扩散而出,將桌上几张空白的符纸吹得满屋乱飞。
  林云的阴神自动归位,他睁开眼,摊开手掌,感受著体內充盈到几乎要溢出来的灵气。
  他右手隨意掐了个剑诀,一道金色剑芒在掌心浮现,剑芒比突破前更加凝实,金剑的金光隱隱有了几分流动的质感,不再是静止的光,而是像液態的阳光在剑身上缓缓流淌。
  “今日之后,寻常练气八层,不再是我的威胁了。”林云自语道,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感受著这增长的修为,心中升起一股淡淡的满足感,但又很快將其压下。
  练气六层只是个开始,练气后期才是真正分水岭,练气七层开闢丹田海,还有练煞入体,到了那等地步,在阴山修行界里才算有了一点点本事。
  他將桌上被吹乱的符纸一张张捡起来摞好,推开房门。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落英山的轮廓在晨曦中渐渐清晰,院中的石凳上还掛著几滴未乾的夜露,被朝阳一照,浮现金光。
  林云在石凳上坐下,深吸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
  此番突破的动静不小,左邻右舍都被惊动了。
  最先赶来的自然是离得最近的杨山,这廝头髮都没梳,穿著一件明显是匆忙裹上的外袍就跑了出来。
  看见林云站在院子里,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大步上前,围著林云转了一圈。
  “林道友,你这……突破了?”杨山的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震惊,
  “五个月前你刚到陈家时才练气五层,这就练气六层了?你是不是磕了什么仙丹?”
  林云被他绕得有些无奈,笑道:“只是在交易会上换了些合用的灵药,加上这几个月没怎么出门,心无旁騖罢了。”
  “心无旁騖就能五个月破一境?”杨山一脸不信,“我也天天闭关,怎么就没见突破?”
  “你那是闭关吗?”高晨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他大踏步走进院子,头髮也是隨意束著,显然也是刚从床上爬起来,
  “你上个月还偷偷溜去凡人镇子上喝花酒,当我不知道?”
  “如此修行,你这小子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突破练气后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