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一阶上品符师
  凝神,落笔。
  笔尖在符纸上行走,不再有半分滯涩,灵气在符文节点之间流转,每一处转折都恰到好处,每一道符文都精准地落在它该在的位置上。
  收笔的瞬间,符纸上灵光爆闪,那是一道璀璨的金色光芒,比中品符籙成符时的光芒更加耀眼、更加厚重。
  金光在符纸上流转了整整三息,才缓缓收敛,归於沉寂。
  符纸上,一道完整的金色符文静静地躺在那里,每一笔每一画都清晰可见,灵气在其中均匀分布,没有丝毫瑕疵。
  一阶上品,金光符。
  林云放下符笔,拿起这张金光符,端详了片刻。
  符籙表面浮著一层淡淡的金光,触手温热,像是握著一片被阳光晒暖的琉璃瓦。
  他注入一丝灵气,金光符的表面立刻亮起一道光幕,光幕呈淡金色,凝实厚重,光是看这光幕的强度,便知道它的防御力远超一阶中品的铁壁符。
  铁壁符激发的光幕只能勉强挡住练气中期全力一击,而金光符在练气后期修士的全力攻击下也能撑上数息。
  他將金光符收好,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一阶上品符师,他如今也是了。
  林云將桌上的废纸尽数收起,弹出一缕火苗烧了个乾净,只留那张金光符。
  隨后,推门而出。
  在屋中闭关多日,此时功成出门,林云难得有几分轻鬆感,捎带著,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金光符即成,也该去告诉许符师自己的成果,然后爭取成为陈家的供奉符师了。
  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风雷符原稿,也要到手了。
  走了几步,林云忽然一停,余光瞥见杨山那傢伙正坐在自家门口,一口接著一口的饮著灵酒。
  心中动了动,林云想著大家也是生死中混过的朋友,还是走上前去。
  “杨道友,怎么一个人在此喝闷酒呢?是有何心事?”
  听到是林云的声音,杨山抬起头来,摇头笑道:“无事无事,就是最近修行有些不顺利,有点鬱闷罢了,你这是去哪?”
  “去找一趟许符师,有些事情要拜託她。”
  林云实话实说,同时又想到前些时间高晨与自己说的话,来陈家的四人中,他,陈盛,还有自己三人都算是各有出路,唯独杨山,巡逻里混不到头衔,自身也没个技艺,所以一直沉寂。
  而且,他年岁已经不小了,若几年后再不突破练气后期,往后只会更难。
  所以高晨也在跟林云说,自己当时直接带眾人来陈家,此事是对是错。
  毕竟对杨山来说,在坊市里拼杀,才更有晋升的可能。
  心中默默想著这些话,林云也有点苦恼,毕竟他如今也不算什么修行有成,没有什么余力去帮助別人。
  最后,他只能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声,有麻烦可以找他,能帮的会儘量帮一下。
  “多谢林道友了。”
  拱了拱手,杨山起身將林云送走,方才又坐了下来。
  看著林云消失的地方,他捏了捏手中的瓶子,隨后又慢慢鬆开,最后颓然的看向天空,幽幽一嘆。
  “嘿,大道啊大道,你何时也眷顾一下我呢。”
  ……
  ……
  “你是说……”
  小院里,许符师看著林云递上来的那张金光符,语气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你是说,这张金光符是你画的?”
  “嗯。”点了点头,林云道:“前段时间有了些感悟,符道修为有了不小进展,这几日在屋中闭关,终於將此符给画了出来。”
  许符师一时有些沉默,前几天林云悟道的事情,如今整个陈家也差不多都知道了,她也不例外。
  只是……
  许符师有些无力地看著林云,“林符师,你今年,似乎才十八岁吧?”
  林云自然知道对方震惊的原因,点了点头,不过还是补充了一句,说自己从小就跟父亲学符,其实学符时间也不算短了。
  “不算短……”许符师嘆了口气,她也是几岁便开始学符,但是直到三十岁,才真正成为一位一阶上品符师,如此资质,其实已经算很好了。
  假以时日,她若修为有长进,未必不能突破二阶。
  但是,与林云比起来,那就……
  “林符师可否在此地再画一张?”
  “好。”没有拒绝,林云知道这是必要的检验,毕竟不能你说自己是什么就是什么。
  深吸一口气,林云站在符桌前,提笔,沾墨,而后凝神静气,开始画符。
  不过金光符终究是新学没多久,所以第一次林云也失败了,不过隨著“凝神”状態的启动,在第二次时,他还是將符画了出来。
  这张符不算上品,但对一个刚学此符的符师来说,已经相当不错了。
  这下,许符师也没什么好怀疑的了,只是让林云等待片刻,隨后便遣人去喊其他符师。
  不多久,符师小会的人再度齐聚一堂。
  只不过此番不是欢迎林云,而是见证一位新的一阶上品符师诞生。
  当那两张金光符被展示出来,一时间,眾人脸上除了震惊,就是无奈。
  怪不得总说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其实比狗与人的差距还大呢,此番倒真是见识到了。
  “可能再过个几年,老夫也得向林符师討教了。”
  苍老的赵符师摇头苦笑,不过他苦笑之中也藏著一缕欣慰。
  这么些年,陈家都是靠他跟许符师两个一阶上品符师,如今,可算又多了一个,而且,还这么年轻。
  “林符师,此事还得向家主稟告,如此才能让你担任陈家的供奉符师,可能需要几日时间。”
  让眾人见证完,许符师又对林云说道。
  点了点头,林云心想自己等了这么久,自然也不差这么几天,於是跟几人寒暄了几句,聊了些有的没的,便告辞回去了。
  画金光符的消耗可不小,这几乎是连画三张,都要將他这个练气六层给榨乾了。
  林云走后,其他符师也陆陆续续离开,一时间,这里只剩下赵许二人。
  “林符师这个年纪就能晋升一阶上品符师,哪怕是有道悟的帮助,这份天资也足够嚇人了。”
  许符师感慨了一声,而赵符师也认可地点了点头。
  二人沉默了一阵,赵符师似乎想到了什么,平淡道:
  “我看你那小徒弟似乎与林符师走的挺近的,要不然,撮合一下……”
  “你个老头子真是的。”白了他一眼,许符师道:“你这不是要让我拿自家徒弟去绑人吗?”
  “而且……也得林符师有那个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