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剧团再现,欢愉小丑登录
  锦江小区,秦川看著车辆消失的方向,目光微凝。
  他暗道一声:九州镇异局……速度倒是很快。
  他刚回来不过一天,对方就精准地找上门来,而且派来的还是有过接触、相对熟悉的林钥,以及与自己有“校友”这层薄弱关係的林玉。
  这种安排,显然经过精心考虑,既表达了重视,又试图营造一种不那么“官方”的亲近感。
  对方释放的善意和拉拢之意很明確,承诺也颇具诱惑力。但秦川更在意的是他们话语中隱藏的信息。
  “江城境內再未出现大规模的超凡事件或叠界异常开启……”
  这句话,听起来是报平安,但结合林钥那一瞬间的凝滯,秦川却嗅到了一丝不寻常。
  是真的太平无事,还是……有些事被刻意压了下去,连江城分局的副局长都知之甚少,或者不便透露?
  还有,那所谓“从总局调来的顾问”……九州镇异局总局,楚天明那老狐狸,往江城塞人,仅仅是为了加强地方力量?
  还是说,江城有什么东西,引起了总局的特別关注?
  秦川抬头,望了一眼自家阳台的方向。二叔秦岩已经不在那里了,但秦川能感知到,屋內二叔二婶如常的活动气息,以及小区外围,那几道属於九州镇异局的、依旧沉稳潜伏著的气息。
  保护?监视?或许兼而有之。
  他答应林钥“必要时会出手”,既是实话,也是一种表態。他需要让官方知道他的底线——家人和家乡。
  同时,他也需要藉助官方的渠道和情报网,了解这大半年间,江城、夏国乃至全球究竟发生了哪些深层次的变化。
  他转身,准备上楼。
  就在这时,他脚步微微一顿,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小区绿化带的一角。
  那里空无一人,只有几株寻常的灌木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但就在刚才那一剎那,秦川超越常人的感知,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能量波动。
  那不是九州镇异局的人。
  那股波动……带著一种熟悉的、令人不快的阴冷和扭曲感,虽然极其隱晦,但秦川绝不会感觉错。
  ——那是与“褻瀆圣女的雕像”同源,却又更加深邃诡异的气息。
  秦川面色不变,仿佛什么也没发现,继续迈步走进单元门。
  只是在他身影消失在门內的瞬间,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看来,他回家的“清净”日子,从一开始,就註定了不会太平。
  ............
  入夜。
  秦川陪二叔二婶吃过晚饭,又閒聊了一阵,才回到自己房间。
  他告诉家人,最近可能会有些“官方的人”来找他帮忙处理一些技术问题,让他们不必担心。
  秦岩和王秀虽然有些疑惑,但见秦川神色如常,也便没有多问,只是叮嘱他注意安全。
  关上房门,屋內的温馨氛围瞬间被隔绝。
  秦川脸上的温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思索。
  他走到窗边,目光投向楼下那片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幽暗的灌木丛。
  白天那一闪而逝的阴冷波动,绝非错觉。而且,那种扭曲、荒诞中带著一丝“意味的特质……他太熟悉了。
  那是——狂笑剧团格林的力量。
  “狂笑剧团……”
  秦川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对方来过这里,是因为什么呢?
  最大的可能,就是找他。
  秦川回想起当初桑桑留下的那张纸条——“师父师父,桑桑去跟团长冒险去啦,过段时间再见”。
  冒险?
  以格林那种“导演”的作风,所谓的“冒险”恐怕绝非寻常。
  而桑桑……那个情感扭曲、偏执又极度依赖他的“徒弟”,她所谓的“过段时间”是多久?
  现在全球巨变,她现在又在哪里?
  秦川脑海中闪过抱著破旧玩偶的少女。
  从剧团留下的痕跡开始,是找到桑桑下落最直接的线索。
  格林神出鬼没,难以捉摸,但剧团成员活动过的地方,总会留下一些……独特的“印记”。
  他需要亲自去確认一下。
  ............
  午夜时分,万籟俱寂。
  秦川的身影如同融化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滑出窗户,没有惊动任何监视者——无论是官方的,还是其他什么的。
  他落在小区绿化带的边缘,脚步轻得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白天感应到波动的位置,就在这片灌木丛深处。
  秦川用精神感知大面积方向。像是一个耐心的猎人,依靠著对剧团气息的本能熟悉,在黑暗中细细搜寻。
  几分钟后,他在一丛茂密的密林根部停了下来。
  这里的气息最为浓郁,但也最为混乱,仿佛多种力量在此地短暂交匯后又强行分离。
  秦川蹲下身,指尖拂过冰冷的泥土。
  没有实体物品,没有符文刻印,只有一丝残留的、近乎消散的“感觉”。
  欢愉?混乱?恶作剧般的戏謔?还有……一丝极淡的、属於桑桑的、冰冷而精致的“线”的质感。
  “果然来过……”秦川眼神微沉。
  这痕跡很新,不会超过一周。也就是说:剧团的人很可能还在这里。
  秦川站起身,环顾夜色中的密林。
  除了这处痕跡,再没有其他发现。剧团的人就像幽灵一样来了又走。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关於剧团近期的动向,关于格林可能的“新剧本”,关於桑桑……
  以从另一个角度入手。
  秦川想起在异世界时,格林曾展示过將“山水庄园”景象作为“彩蛋”投射在剧团帷幕后的能力。
  剧团那处叠界似乎具备某种窥探或定位现实地点的手段。
  如果……他在这里,用带有剧团“色彩”的方式,留下一个足够显眼、足够“有趣”的標记呢?
  一个只有剧团成员,或者说,只有格林和桑桑那个脑迴路能注意到的“邀请函”或“寻人启事”?
  秦川嘴角勾起一丝弧度,那弧度介於欢愉小丑的戏謔与秦川本身的冷静之间。
  他伸出手指,指尖一点微光泛起,並非灵力或真元,而是更接近“概念”层面的细微扰动。
  眨眼间,一副小丑的肖像画就出现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