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7:断了气的人死而復生!她有古怪!
  “修仙是什么?可以为我父皇母后报仇吗?”
  “当然可以。”
  “我愿意!”
  “哈哈哈哈好!且隨我去!”
  然后,殷无恙就被“仙人”带回了魔域,修炼了魔功。
  不仅如此,他因为心魔太重,悟出了自己的魔道……那便是,幻魔道。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修炼魔功,是个魔。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修仙,以后会成为仙人。
  后来,他变得强大了。
  他终於跑回去报仇了,可时隔多年,曾经的新帝,早已死去。
  那些欺压过他的人,早已生老病死。
  他杀死了他们的后代,报仇雪恨,却依旧不甘心。
  他开始寻找,他们的转世之身……疯狂虐杀。
  然而,不够。
  心中沉积了多年的愤恨,无法宣泄。
  他开始折磨人了。
  引人心魔,放大人的慾念,让其自行寻死。
  一世,一世,又一世。
  他除了修炼之外,就是在耗费大量的时间,折磨这些人。
  还真的做到了,生生世世都不放过——
  他的幻魔功,也在这些层出不穷的折磨中,一步一步进化,修炼至如今的大魔王之身,在魔域中扬名。
  即便身在魔域中,也是出了名的狠人。
  然而,当初那位“仙人”带他回魔域培养他变得强大,不过是为了吸取他的魔功罢了。
  那一次,算是这魔头此生遭遇的最大一劫。
  若不是他留了个心眼,没有全身心信任他那师尊……浑身魔气都要被吸食乾净了。
  “哈哈哈哈,殷无恙,记住了,没有人会来救你……若不是看你是个修魔的好苗子,本魔当初根本就不会带走你!”
  好在险境求生,紧要关头,殷无恙凭靠著偷偷修习了他师尊的天魔功,趁其不备、开始反吸,將他的师尊吸成了人干,自己也遭受反噬,修为跌落。
  他杀死了自己的师尊。
  终於意识到自己是魔,不是仙人之后……他更变態了。
  他开始嫉妒那些正道修士,行事也变得越发猖狂了,死在他手里的人,除了凡人外,还有无数修士。
  设局虐杀,吸收怨力,提升修为。
  別人杀人,一刀斩。
  他杀人,各种新玩法……让人自相残杀。
  说是罪孽深重也不为过。
  桑渔感觉自己看了他这些记忆,眼睛都脏了。
  她想终止传输。
  但殷无恙死不鬆手。
  而后,她又看到了別的画面。
  他跑去凡俗当皇帝了。
  他將一个岌岌可危的王朝,打造出了一个国富民安的强大国家。
  治理国政,处理冤案,为民请命,削弱世家,诛杀奸臣,甚至奔赴战场,踊跃杀敌,保卫一国老百姓,简直堪称无所不能。
  被那个国家的老百姓们称之为,千古一帝。
  是个好皇帝。
  他完成了他父皇的遗愿。
  他身死的那一日,万民朝拜。
  无数老百姓,对著皇城方向,虔诚的叩拜……恭送。
  最后的画面是。
  他的身影停留在一个小村落中,站在一处小院落外,目视著里头的一家三口,口中轻喃:“父皇……母后,你们有新的孩子了。”
  费尽千辛万苦、耗费几世凡人光阴,终將父母凑到了一起。
  他们却有了新的孩子——
  一时间,殷无恙神色复杂。
  院內三岁的男童,眼神清亮,仰著头看著父母道:“爹,娘,孩儿以后长大了,要修仙!当仙人!”
  “哈哈哈好!我儿有志气!”
  殷无恙站在院外轻喃:“想修仙还不简单……哥哥就能成全你。”
  桑渔直接给看沉默了。
  这记忆碎片中的时间差距……少说也有几千年前后吧?
  殷无恙这大魔头,居然活了这般久?
  且,他亦正亦邪……有邪恶的一面,却也有至善的一面。
  桑渔此刻都不知道该怎么评判这廝了。
  更多的记忆,这廝也不给她看了。
  脑子里没新的画面出现了。
  桑渔睁开双眼,怒视床上依旧闭著眼睛,满脸痛苦之色的殷无恙道:“大魔头、鬆手!”
  床榻上,殷无恙唇角微勾。
  真的没有人会来吗?
  明明就有。
  他这不是,得救了吗?
  “不松……你这只手,我殷无恙此生都不会鬆开。”
  “你他娘的是不是有病!”
  “你有药,怕什么?”
  “醒了就给我起开!装尼玛呢!”
  “真凶!不过,我喜欢。”
  “殷无恙,別逼老娘捶你!”
  瞳立即上前:“渔,我来!”
  “慢著!”
  殷无恙不情不愿的鬆了手,还不忘补一句:“以后,本王还会再牵上的。”
  桑渔深吸了一口气道:“瞳,我后悔救他了!”
  “那我再把他打死?”
  “算了……”
  等回青灵界之前,再弄死吧。
  现在留著,还有用。
  殷无恙却肉麻兮兮的道:“我就知道你捨不得让我死!桑渔,承认吧,你已经被本王的魅力给征服了,你爱上我了!”
  “我爱你个大头鬼!”
  “只要你爱我,我愿意当大头鬼!”
  “……”这狗东西真没谁了。
  简直毫无下限。
  只不过——
  “殷无恙,你就说,你是不是被夺舍了?”
  死一回,被救活了,然后变得毫无节操可言了?
  这合理吗?!
  “我发誓,我没有!”
  “你的誓言不可信!”
  “以后可信!我打算改邪归正,等回去后,我就封印体內魔功,转修人族功法!做个好人!真的!”
  “你疯了?”
  “我没疯……我认真的。”
  “隨你。”
  忽而,轰隆一声响。
  整个客栈,都塌方了。
  桑渔第一时间抓著瞳,钻床底下去了。
  殷无恙反应极快的跟了进去,抬手將他们二人护在臂弯中。
  “有我在,別怕。”
  桑渔怕个毛线,她只是运用不了灵力,又不精通武道力量,不然早闪现出去了。
  三人集体被埋,却因为住在二楼,没有被埋得很深。
  拓跋雄漂浮在半空中,气势十足道:“谁是桑渔?!敢伤我拓跋家的女儿,出来受死!”
  “拓跋雄!以大欺小算什么本事?”
  “燕惊鸿!我拓跋家的事,轮不到你来插手!”
  “若本国公偏要插手呢?”
  燕星染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废墟之上了。
  “林姑娘……在哪?吱个声,我將你扒拉出来,我带我爹来帮你们了。”
  废墟下的桑渔:“吱——”
  “找到了!来人,將这里全部扒拉开,小心点儿,別漏重物下去砸到人了。”
  “是,小姐。”
  燕星染带来的隨从们一阵忙活,终於將桑渔三人从废墟里头扒拉出来了。
  当拓跋冉冉看到殷无恙也跟著站起来的那一瞬间,她驀地瞪圆了眼珠子道:“不可能!他都被我的人打死了!为何能死而復生?爹!她不对劲!
  她的神通本就诡异,现在居然还能让原本死去,断了气的人死而復生!她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