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水榭长廊(求追读)
  这是过去岁月里衰败的顾园吗?
  是那场大火之前的顾园吗?
  “当年顾园据说是得罪了什么人,突然起了一场大火……”
  方言忽然想起导游游乐乐当时对顾园的介绍。
  得罪了什么人?
  杀人灭口吗?
  还是……
  “瞒天过海吗?”
  方言不由得喃喃自语道。
  长廊周围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
  方言小心翼翼的走著。
  青苔的湿滑触感透过鞋底传来,方言放慢脚步,將匕首横在胸前。
  “叮铃~叮铃~”
  不知是哪里来的铃鐺声,在长廊上响起。
  大约是心理作用吧。
  在方言眼里,水榭长廊的雕花木栏,在雨幕中扭曲成鬼爪般的黑影。
  “……”
  远处又隱约传来丝竹声,混著雨滴敲打瓦片的脆响,一时间竟使得方言毛骨悚然。
  嗯?
  那些鬼东西要对我动手了吗?
  前方游廊转角处,忽有黑影闪过,衣袂扫过廊柱时震落簌簌墙灰。
  是谁?
  方言心里一惊。
  黑影一闪而过,像是一阵风似的,飘散在雨中。
  许久,许久。
  方言站在原地等候了半天,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刚刚那个黑影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来嚇一下我?
  还是要提醒我什么?
  一时间,方言心中疑竇丛生,不明所以。
  算了,不能再等下去了,还是赶紧去找线索,和其他人会合吧。
  方言心里一定,继续走在长廊上。
  一步,两步,三步。
  在方言之前所“降临”的假山背后,突然传来一阵细碎脚步声。
  可是方言在长廊里什么都没有听到。
  脚步声在水榭台阶前戛然而止。
  之后,假山后被刻意遮蔽的一切再次显露人间。
  此刻周围安静的可怕,暮色中的顾园仿佛活了过来將所有声响吞咽入腹。
  远处长廊上的方言,心有所感的向后看去。
  雨势越来越大,什么也看不清。
  算了,还是往前走吧。
  长廊两边荷塘里浮萍凝结成墨绿痂壳。
  腐叶下沉睡的黑鲤偶尔翻起肚白,鳞片反光掠过水麵时像极了某人转瞬即逝的冷笑。
  这雨好像越下越大了。
  方言一边想著,一边继续向前走著。
  假山后面再过去些位置,却是细雨濛濛。
  东厢房屋檐下那盏褪色灯笼,在穿堂风里摇晃出支离破碎的光斑,映得柱子上绘製的,残缺的松鹤延年图忽明忽暗。
  图上鹤眼处脱落的琉璃,在阴影中化作两个黑洞洞的窟窿。
  窟窿“瞪大了眼睛”,看著前方经过的一切事物。
  直到一个人从身后经过。
  然后……
  扑。
  倒霉,倒霉,倒霉。
  常颂暗自想到。
  他扶著柱子,从地上爬起来,掸了掸衣服上的泥土。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他的视线刚好和柱子上那双鹤眼齐平。
  一时间竟有些大眼瞪小眼的感觉。
  还好,还好。
  原来只是副绘图,嚇我一跳。
  常颂的手撑在柱子上,喘了一会粗气。
  少顷,他望了一眼前面的水榭长廊后,毫不犹豫向其他地方走去。
  那里给他的感觉怪怪的,很不舒服。
  ……
  方言一边避雨,一边穿过月洞门。
  前方又是一处太湖石假山。
  假山在暮靄中化作重叠鬼影,石隙间缠绕的枯藤如垂死之人的指节。
  怎么感觉周围阴森森的。
  方言心有所感,望著周围倾盆大雨下淋湿的一切。
  这个景象,好像我第一次去留下村的样子啊。
  他还没来得及再感慨一会。
  忽然,雨势骤停。
  嗯?
  怎么停了?
  方言微微一怔,很快回过神来。
  他这是走到哪里了?
  西侧书楼倾斜的露台悬在池塘上方。
  栏杆缺口处垂落的蛛丝沾著不少未乾雨珠,隨微风摇摆时,牵扯出些许细碎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