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恢復生產订单来,军工急令供前线
  隨著首窑砖成功烧制的喜悦,在窑厂里头瀰漫了整整大几天。工人们脸上终於有了久违的笑容,干活的劲头也是空前高涨。原本是破败的厂区,如今处处都是忙碌的身影:制料区的石磨是日夜转动著,碾磨著黏土与石灰石;制坯车间里,一块块规整的砖坯被码放得整整齐齐;晾坯场上,密密麻麻的砖坯在阳光下泛著青灰色的光泽;三座土窑是轮流点火,如同三座神兽,窑火昼夜不息,浓烟在山坳上空凝成淡淡的云团。
  沈砚却没有沉浸在初步的胜利里。他带著林晓——那个刚刚被从边区师范大学毕业被边区政府建设厅分配来的年轻会计,是一点点梳理工厂的帐目、已有库存与產能生產供应。
  林晓聪明伶俐,做事麻利麻溜的,很快就把之前混乱的帐目理得清清楚楚,专业事情让专业的人干,他还学著沈砚的样子,建立了原料领用、成品出库的负责人登记制度,保证在册登记。
  “沈厂长,这是这三天里头的出货记录。”林晓抱著一个厚厚的老式线性帐本,快步走到沈砚身边,脸上带著兴奋的红晕,“咱这方圆几百里,大周边的铁匠铺、砖瓦窑、酿酒坊都找上门来了,陕西周边,还有山西那边客商最多了,试验看这次的,说咱们的耐火砖比以前的结实耐烧,价格也公道。
  第一窑五千块耐火砖,已经订出去大半了!现在收的定金毛票大洋,够咱们买半个月的煤炭和粮食了。”沈砚翻看著帐本,上面的字跡工整清秀,每一笔收支都记得明明白白。
  他点了点头,语气沉稳有力:“好。定金就先用来买粮食,给大家把这个月的口粮补足,剩下的全部採购煤炭和上好黏土。咱现在產能提上去了,原料是万万不能断。”“嗯!”林晓用力点头,又小声补充道,“王老把头他们都说,跟著您干,这心里一下子踏实,以前都没有这么踏实。以前干多干少一个样,现在按劳分配,大家都抢著干活,再也没人偷懒了。”
  沈砚的视线望向窑场的厂区,看著王满堂正带著几个老工人检查新一批砖坯的乾湿程度,刘大柱则是领著年轻工人搬运生產原料,马老汉是蹲在角落,叮叮噹噹,噗嗤噗嗤的修补著破损的工具。
  现在每个人都各司其职,井然有序。他心里清楚,这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民用耐火砖利润微薄,只能走量勉强维持工厂运转和工人温饱。而边区现在真正急需的,是能支撑军工、能源產业的高端耐火材料。
  他来延安的真正目的,从来不是开一个能赚钱的民用小窑场,而是要用自己的手艺技术,为抗战贡献一份属於自己的力量,是想筑牢后方的微薄的工业根基,再说边区政府建设厅也不会让他閒著。
  果然,不出他所料。到了第四日天刚蒙蒙亮,清晨时刻,一匹快马,驾,驾----驾,疾驰进了窑场,马蹄声踏破了山谷的寧静。骑在马上的战士也翻身下马,气喘吁吁地找到赵刚,递上了一封盖著军工局鲜红印章的加急信件:“赵指导员,军工局急电,让沈砚厂长立刻前往延安开会,有紧急任务!”
  赵刚脸色顿时一肃,连忙接过信件,快步的找到沈砚。沈砚拆开信封,快速瀏览著里头的內容。信纸泛黄薄薄的,黑色笔跡只有短短几行,字跡却力透纸背,字里行间透著一股紧迫感。“怎么了?”赵刚见他眉头紧锁,连忙问道。沈砚將信件递给他,沉声道:“延河石油厂的炼油炉耐火砖快耗尽了,库存的劣质砖一烧就裂,根本就不能使用,再有半个月,所有炼油炉都得停產了,打上来的油都是原油了。
  军工局正式批文命令我们窑厂,立刻进行技术研发,生產军工级耐火砖,优先供应延河石油厂使用。”赵刚看完信件,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咱石油厂要是停了,那可麻烦大了!边区的汽车、电台、枪械润滑,纺织、金融、全靠他们的油。这一滴油就是一滴血啊!”“没错。”沈砚將信件折好,郑重的收入怀中,“我现在立马动身就去延安开会,了解军工局领导同志下达的具体的技术要求和工期。咱窑厂这边,你先给盯著,让大家先按原计划生產民用砖,等我回来再做进一步调整。”“放心去吧,家里有我。”赵刚拍了拍他的肩膀,“路上一路小心,我派两个战士跟你一起去。”
  半个时辰后,沈砚换上一身粗布衣裳,后头跟著两名战士,三人骑马朝著延安城里疾驰而去。山路崎嶇,官道狭窄,快马加鞭,四十里地路程也得一个多时辰到二个时辰后才能抵达了延安城。
  军工局设在延安城北的山沟一处隱蔽窑院里,门口戒备森严,明哨暗哨都有。沈砚通报身份后,立刻被热情的请了进去。
  窄溜溜的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军工局局长滕代远、延河石油厂厂长陈振山、延河兵工厂的负责人坐在主位,还有几位边区上的的技术干部,全都面色严肃。
  “沈砚同志来了,快坐。快坐。”滕代远见到沈砚,连忙招手示意,“情况紧急,不说客套话了,我就不绕弯子了。”他指著墙上悬掛的军事地图,语气沉重地说:“同志们看,目前日军对我们的经济封锁越来越严,沿海的石油进口渠道彻底断绝,延河石油厂是我们唯一的油源。
  可到现在他们存在的八座炼油炉,有五座的炉衬已经被严重损坏,剩下的三座也撑不了半个月。没有合格的耐火砖,炼油炉一停,边区的能源就开始断了。前线的汽车是跑不动,电台是通不了,枪械修不好,那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
  延河石油厂厂长陈振山接过话头,他四十岁上下,面容黝黑,手上布满老茧,这样的人一看就是常年泡在生產一线的人。他递给沈砚一叠图纸和技术要求:“沈厂长,早就听说过你了,你看这是军工级耐火砖的標准。要求耐高温1400c以上,连续燃烧72小时不变形、不开裂、不剥落,耐油气腐蚀。我们之前也试过几家民间窑场出来的產品,最多是烧三天就裂了,根本上线用不成。”
  沈砚接过图纸,仔细翻看。再看著上面的技术参数,比他预想的还要严苛。民用耐火砖只需耐温1000c左右,而军工级直接提升了400c,对耐强度、抗腐蚀性、热稳定性的要求更是成倍加大提高。
  “工期给我们多久?”他抬头问道。“最多能给你们一个月。”滕代远斩钉截铁地说,“一个月內,必须拿出合格的样品,两个月內,一定要实现批量生產。沈砚同志,这是一份死命令,直接关係到边区的生死存亡,拜託你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沈砚身上,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沈砚深吸一口气,站起身,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请首长放心,立军令状,保证完成这次任务!就算是拼了命,我也要把军工的耐火砖烧出来!”供应前线。
  会议结束后,陈振山拉著沈砚的手,是久久不肯鬆开:“沈厂长,延河石油厂有大几百號工人,前线目前的几万將士,都指著你了。你这边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儘管开口,要人给人,要物给物。”“陈厂长放心,我回去立刻组织人员进行技术攻关。”沈砚说道,“陈厂子,我这边需要一些原油和炼油炉的炉渣样品,用来测试一下耐火材料的耐腐蚀性。另外,希望能派一位石油厂的工程师,和我们对接一下技术细节问题。”“没问题!”陈振山立刻答应,“我让苏晚工程师跟你回去。她是燕京大学化学系毕业的,负责炼油工艺,对耐火材料的要求是最清楚的。”好,好,那就谢谢陈厂长了。都是建设边区,客气啥!
  当天下午,沈砚便带著苏晚,还有做检验检测用的原油、炉渣样品,返回了延南窑场。苏晚二十六七岁,是个女孩,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梳著齐耳短髮,眼神明亮,气质是干练的。
  因为带著女同志,军工局派了一辆马车,回去的一路上,苏晚向沈砚详细介绍了炼油炉的工作环境、耐火砖存在损坏的原因,还有之前试用不合格產品的问题所在。
  “主要是高温和油气腐蚀双重作用。”苏晚指著炉渣样品,说道,“炼油炉內温度高,还有大量的硫化物、油气,普通耐火砖很快就会被腐蚀剥落,炉壁变薄,最后只能停炉进行检修。”沈砚认真听著,时不时点头记录。他心里清楚,这次的技术攻关,比他想像的还要艰难。陕北的黏土含铁量高,耐火度本身就不足,要达到1400c的耐高温要求,必须添加高铝原料。可铝矾土在边区极为稀缺,去哪里找,怎么加工,都是摆在眼前的难题。
  回到窑场,沈砚立刻召集王满堂、赵刚、林晓还有所有技术骨干,召开厂里紧急会议。当他宣布要生產军工级耐火砖,並且要在一个月內拿出合格样品时,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啥?沈厂子,要1400c?那得把砖烧化了吧!”刘大柱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咱们这土窑,最多也就烧到1100c,再高,窑壁都得塌了!”另一位老工人附和道。
  王满堂也皱起了眉头,抽著旱菸,缓缓说道:“沈厂长,不是我们泼冷水。军工砖的要求太高了,依靠咱们现在的设备、原料、工艺,都差得太远。要是烧砸了,耽误了前线的大事,那罪过可就大了。”工人们开始议论纷纷,大多面露难色。他们烧了一辈子民用砖,从来没听过这么高的要求,心里都没底。
  沈砚没有打断大家,等议论声渐渐平息,才开口说道:“我知道,这个任务很难,非常难。不是一般的难,难到依靠我们现有的条件,看起来这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语气坚定:“但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如果我们烧不出军工耐火砖,延河石油厂就会停產。石油厂停了產,前线的汽车就跑不动,伤员就运不下来;电台就通不了,边区领导命令就传不出去;枪械就修不好,咱们战士们就只能拿著大刀长矛和鬼子去拼命。”“我们现在后方多流一滴汗,前线的战士就能少流一滴血,就能少死一些人,我们手里的窑火,不是用来烧砖赚钱的,是用来烧出抗战的底气,是烧出民族的希望!”“鬼子有飞机大炮,我们有一双手,有一颗爱国的心。我们要有勇气,敢气,活气,想想西方人,我们可是有著悠久的歷史文化,別人能做到的,我们也能做到;別人做不到的,我们拼了命也要做到!”
  一番话,掷地有声。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低下了头。刚才的质疑和退缩,变成了愧疚与坚定。王满堂猛地磕了磕菸袋锅,站起身,大声说道:“沈厂长说得对!现在前线的战士们在拼命流血,我们在后方也不能当他娘的孬种!不就是烧几块硬砖吗?砸小鬼子,就算把这三座土窑烧塌了,我们也要把军工砖烧出来!我这黄土埋了大半截的老汉把这条老命,豁出去了!”“对!豁出去了!”大傢伙都在说,“刘大柱说跟著沈厂长干,一定能成!”“多烧一块砖,多杀一个鬼子!”工人们纷纷站起身,群情激昂。
  刚才的畏难情绪,彻底被保家卫国的热血取代。沈砚看著眼前这群朴实又勇敢的工人,心中是一阵阵感动。他知道,有了这份决心,再大的困难,也就能克服,这是一种精神,勇者无畏可是亮剑精神,敢於亮出自己干事能力。“好!”沈砚高声说道,“从今天起,咱窑厂成立技术攻关小组,我任组长,王老把头、苏晚工程师任副组长。所有人分成两班倒,一班继续生產民用砖,保障工厂运转;一班则是加入攻关小组,全力以赴研发军工耐火砖。
  我们日夜不停,轮番攻关,一定要在一个月內,拿出合格的样品!”会议结束后,技术攻关立刻启动。沈砚带著苏晚和王满堂,一头扎进了实验室。所谓的实验室,不过是一间破旧的土坯房,里面只有几张桌子、几个陶罐、一台简陋的天平,还有刚刚从石油厂带来的几瓶化学试剂。没有高温炉,就用小土窑代替;没有化验设备,就用肉眼观察、用手触摸、用锤子敲打。第一个难题,就是原料。要提高耐火度,必须添加铝矾土。可边区哪里有铝矾土矿?沈砚翻阅了目前所有能找到的所有地质资料,又询问了本地的老矿工,终於得知,在延安以北一百多里的白云山一带,有零星的铝矾土露头。(白云山位於陕西佳县城南五公里的黄河之滨,始建於宋代,主要建筑多为明清时期所建。这座名山將儒家文化与佛教文化完美融合,堪称一座歷史文化的宝库。
  事不宜迟。第二天一早,沈砚便带著刘大柱和两名警卫战士,骑著马,背著大量工具,前往白云山找矿。白云山是山高路险,荆棘丛生。他们徒步翻山越岭,不停用镐头刨开土层,在一块块岩石敲打、仔细辨认。饿了就啃几口硬邦邦的枚枚窝头,渴了就喝隨便喝些泉水。找了整整一周,他们走遍了白云山的沟沟壑壑,终於在临近山西境內的吕梁市临县一处山谷里,找到了优质的铝矾土矿。矿石是呈灰白色,质地坚硬,沈砚敲下一块,用隨身携带的盐酸滴了滴,没有起泡。他激动地攥紧矿石,对刘大柱说:“哈哈哈,找到了!就是这个!有了它,我们的军工耐火砖就有希望了!”(目前ll市铝土矿(战略转型核心资源)储量与占比:保有储量6.49亿吨,占山西省总储量的45.7%,预测总储量达10亿吨,居山西首位,2026年孝义申家庄新发现国內最大单体铝土矿,新增储量1.83亿吨,总价值超2000亿元,大幅降低我国铝资源对外依存度,分布与品质:主要集中在交口-孝义、中阳-柳林、兴县-临县三大区域,多数可露天开採;铝土矿品位普遍达55%-65%,铝硅比平均7:1,普遍伴生稀有金属鎵,是国內少有的高品质铝资源。產业发展:目前已形成“铝土矿—氧化铝—电解铝—铝基新材料“全產业链,2025年铝镁產业產值已突破450亿元,正衝刺千亿级產业集群,目標建成全国铝基新材料產业高地)。
  眾人欢呼雀跃,连日的疲惫一扫而空。他们立刻动手开採,將矿石满满当当的装满麻袋,用马驮回了窑场。现在是原料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就是配方试验。沈砚根据理论知识,结合陕北黏土和铝矾土的特性,设计了十几组不同的配方。將黏土、铝矾土、煤炭、石灰石按不同比例混合,加水搅拌,製成小试块,放入小土窑中烧制。每一次烧制,都需要整整一天一夜多时间。沈砚和苏晚互相轮流守在窑边,记录温度、时间,观察试块的变化。王满堂则凭藉几十年的烧窑经验,精准把控火候。试验一次次失败。有的试块烧出来变形开裂,有的强度不够一敲就碎,有的耐腐蚀性差,被原油浸泡后很快剥落。看著一堆堆失败的试块,工人们的情绪渐渐从热情走向低落。
  “沈厂长,这都试了十几次了,怎么还是不行。是不是咱们的土窑没有那个条件,是真的烧不出军工耐火砖啊?”一名年轻工人垂头丧气地说。
  王满堂也嘆了口气:“唉,嘿这洋玩意就是难搞,难活死了。要是实在不行,咱们就去跟军工局说实话,咱都別包硬撑了。”沈砚看著满地的残块,脸上没有丝毫气馁。他捡起一块开裂的试块,仔细观察著断面,说道:“失败不可怕,每一次失败,都能让我们找到问题所在。你们看,这次的试块,耐火度数已经达到1300c了,比之前进步了很多,不,是大跃进的进步。只是现在颗粒级配不合理,导致热稳定性差,才会开裂。”
  他转向苏晚:“苏工程师,你再调整一下颗粒级配,增加细颗粒的比例,提高试块的材料致密性。王老把头,下次咱开窑烧制情况下,升温速度稍微放慢一点,先让坯体內部的水分和挥发成分能够充分排出,看能不能避免减少开裂。”“好!”苏晚和王满堂同时点头。
  沈砚的冷静和坚持,感染了在场的所有人。大家目前重新打起了精神,积极去投入到下一次试验中。就在技术攻关紧张进行的时候,窑场里开始出现了一个可疑的身影。这天下午,一个挑著货郎担的中年人,摇著拨浪鼓一走一停,走到了窑场门口。他戴著一顶烂哈的草帽,遮住了大半张脸,操著一口山西外地口音,吆喝著卖针线、糖果、洋火、磨刀。
  门卫老郑头拦住了他:“同志,这里是窑场是军事重地,閒人免进,要做生意去村里。”货郎赔著笑脸:“老乡,老乡,行行好,我走了这几十里山路,就想做几笔生意。看看你们厂里这么多工人,肯定有需要我的东西。我就在这门口卖,不进去总行了吧。”
  老郑头拗不过他,只好让他在门口开始摆摊。货郎一边吆喝,眼神一边偷偷打量著窑场內部建构。他的目光,在三座土窑、原料堆和正在忙碌的工人身上不停的扫来扫去,时不时低头在本子上记著什么。
  这一幕,恰好被正在带队巡逻的赵刚看到了。赵刚心里立刻起了疑心。这窑场地处偏僻山坳,平时很少有货郎来。不会来这边的,而且这个货郎,眼神不停闪烁,举止有些鬼祟,不像是正经做生意的。他不动声色,悄悄走到老郑头身边,低声吩咐了几句,然后转身回到警卫班,当下安排两名战士,暗中监视这个货郎看有什么动作。货郎在门口吆喝卖了半个时辰,见没什么生意来,便收拾起来担子,离开了。
  两名战士就在远远跟著,发现他並没有去附近的村庄,而是绕了几个圈子,钻进了后山的密林里。“指导员,我发现这货郎肯定有问题!”战士回来向赵刚匯报。赵刚脸色凝重:“看来,敌人已经盯上我们了。从今天起,开始加强警戒,所有外来人员,一律不准进入厂区。工人外出,必须请假登记报备。军工技术组攻关区,加派双岗,24小时昼夜巡逻。”他立刻找到沈砚,將情况告知。沈砚闻言,眉头紧锁。他知道,军工耐火砖的研发,一旦被日军和汉奸得知,必然会遭到破坏。
  “赵刚同志,咱窑厂的安保工作就交给你了。”沈砚郑重地说,“一定得要保证厂区人员和攻关小组的安全,绝对不能让敌人的阴谋得逞。”“放心,有我赵刚在,绝不会让敌人破坏我们的生產线!”赵刚坚定地说。
  夜色渐深,窑场里依旧灯火通明。技术攻关小组的所有成员们,还在实验室里忙碌著。沈砚和苏晚正在开始调整新的配方比例,王满堂在一旁准备烧制的工具,调试设备。所有人都忘记了疲惫,心中那只有一个念头:早日烧出合格的军工耐火砖。小土窑的炉火,再次熊熊高高地燃起。
  红色的火光,映照著每个人坚毅的脸庞。滚烫的热浪是心中热血的沸腾。这一次,他们调整了颗粒级配例,一点一点放慢了升温速度,优化了烧制工艺。一天一夜后,窑门打开。当沈砚小心翼翼地取出试块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试块呈青灰色,表面光滑平整,没有一丝裂纹。王满堂拿起锤子,刚开始轻轻敲了一下。“当——”清脆响亮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迴荡。苏晚立刻拿起试块,放入提前准备好的原油中进行浸泡。又用自製的高温炉,一下子加热到1400c,保温两个小时。取出后,试块完好无损,发现没有变形,没有剥落,也没有被原油腐蚀的痕跡,只是模样不好看。
  “成了!我们成功了!”苏晚激动得声音都颤抖了。“成功了!是的,真的成功了!”实验室里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所有人都相拥在一起,喜极而泣。这是多少个日夜的不眠不休,多少次的失败挫折,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成功的喜悦。沈砚握著那块沉甸甸的试块检测品,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远处的群山沉默矗立,延河的水声隱约从远处传来。他知道,这只是军工生產的第一步。接下来,还要依据如何解决成批量生產、窑炉、生產线大改造、原料运输等一系列难题。还有隱藏在暗处的发现不了的敌人,虎视眈眈。但他相信,只要这群黄土高原上的匠人,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世界上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窑火不息,抗爭不止。一捧黄土,终將会淬炼出守护山河不被破坏的的钢铁脊樑。
  (铝矾土主要以煅烧后得到的铝矾土熟料形式应用於耐火材料领域,是高铝质耐火材料的核心原料,具体应用分为定型耐火製品和不定形耐火材料两大类:
  1.製造定型耐火製品
  这是铝矾土最主要的应用方向,以铝矾土熟料为主要原料生產各类高铝砖,广泛用於工业高温设备的关键部位:
  冶金行业:电炉炉顶、高炉炉衬、热风炉等核心高温设备的內衬,能耐受高温冶炼过程的侵蚀与热衝击
  建材行业:陶瓷窑、玻璃窑、水泥迴转窑等工业窑炉的內衬及隔热层,可稳定抵御窑內高温腐蚀
  其他领域:也用於製备磷酸盐砖等特殊耐火砖,应用在各类有抗腐蚀要求的高温场景
  2.製备不定形耐火材料
  铝矾土熟料是配製多种不定形耐火材料的核心骨料,最典型的应用是高铝浇注料:
  將铝矾土熟料与高铝水泥、外加剂配合,製成可现场浇筑的高铝浇注料,用於加热炉、迴转窑等高温工业设备的炉衬,可適配复杂结构的窑炉施工
  还可用於製备可塑料等其他不定形耐火材料,提升材料的高温稳定性和抗侵蚀能力
  3.其他耐火相关应用
  生產硅酸铝耐火纤维:这种纤维材料具备重量轻、耐高温、热稳定性好的优势,用於冶金、石油、化工等行业的高温隔热场景
  特种耐火构件:以镁砂和铝矾土熟料为原料製作整体浇注的盛钢桶桶衬,耐高温钢水冲刷效果优
  铝矾土本身高铝低铁的特性,加上1780c以上的高耐火度,决定了它是工业高温领域不可替代的核心耐火原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