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玄阴掌教
  『山君』怒喝一声,身形暴退。
  只是不肯离乔名太远,吊著距离,仗著身法来回穿梭躲避,显然怕被乔名趁隙逃走。
  他身体原本就损毁严重,只残留了一只左腿,行动端是不便,一时间被不少煞气扫中,侵入体內。
  他仿佛无有妨碍,躲避之间还在喝骂:“倒反天罡,你以为五灾煞气还能炼杀我不成。”
  “这具躯体乃是被我本体法力所炼魔念驾驭,与这五灾煞气乃是一体同源,任你如何用煞气消磨,也是徒劳,绝难坏我半分魔念。
  你还想要逃脱,只是痴妄。”
  话虽如此,但山君肉身却是虚弱,若被煞气冲刷太多,隨时都有崩散的结局。
  是以他虽然不惧煞气侵蚀,却也竭力躲避,想要维持肉身坚挺。
  乔名看出他口是心非,不去理睬这些恐嚇之词,只一心操控玄阴幡,消磨他身躯。
  “够了,不知死活小辈,今日就拿你祭幡。”
  『山君』发了狠,身姿止歇,张口一吐,一股浓鬱黑气裹著魔念翻涌著飞出,就朝乔名扑来。
  乔名忙调用玄阴煞气阻拦,却被它径直穿过,毫无顾忌飞来,在乔名身前一闪而过,钻入手中一桿玄阴幡中。
  乔名还想用真气控制,奈何这杆玄阴幡乃是新收入手中,还未有祭炼,不受他禁制。
  这杆玄阴幡被魔念侵入,立时迸发巨力,挣脱乔名控制,飞入『山君』手中。
  『山君』得逞后狰狞一笑,摇动旗幡,滚滚洪流般五灾煞气立时飞出,犹如瀑布奔腾,气势滔天往乔名衝来。
  显然他才是这玄阴五灾聚兽幡原主,虽然借用山君体內法力施展,却也得心应手,远比乔名运用起来还要生猛许多。
  乔名见对方法术凶狠,料自己两桿玄阴幡未必能够抵挡。
  一点不敢迟疑,忙用真气附住寒玉飞剑。
  剑光一闪而过,非是去杀敌,反倒朝自家手中一桿玄阴幡划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玄阴五灾聚兽幡乃是采炼五灾煞气而成,质地不俗,水火不侵,若被法力祭炼,刀剑也难伤。
  只是这杆玄阴幡此时並无法力护持,神妙不显,被寒玉飞剑划过,立时就被削去一角。
  “混帐,住手!”
  『山君』瞧见这景象,怒火攻心,大喝一声,手中旗幡摇动更急,打来的无穷五灾煞气更快几分。
  只是都被乔名发出的煞气彩练勉强抵住,虽然摇摇欲坠,却始终不能快速打灭。
  乔名一边运使玄阴幡护住周身,一边更快斩落飞剑。
  数道剑光飞劈,那一桿玄阴幡顿时被斫碎,七零八落散在地上。
  眼见是彻底毁坏,不能用了。
  『山君』气极,心头几乎滴出血来。
  这九桿玄阴五灾聚兽幡凝聚他百年心血,是他倚仗的炼道至宝,更是如今他赖以脱困的指望,怎容得轻易损毁。
  眼见乔名又分出一桿玄阴幡,再用飞剑去捣,他立感心惊胆战,不敢用狠。
  不得不强压怒火,收回五灾煞气。
  然后沉声说道:“你所炼既非玄阴真气,又无玄阴教独门剑诀,看来並非是玄阴教门人。”
  “偏偏你手持玄阴教主玄元道人早年亲手炼就的寒玉飞剑,又精通《玄阴白骨经》上玄阴聚兽幡祭炼法门,想必是杀害了玄元道人亲厚的徒子徒孙所得。
  如若如此,你与老夫是友非敌。”
  乔名见他示弱收手,也就停下飞剑,不敢逼他太急。
  刚才命悬一线,生死存亡之际,他是提起破釜沉舟意志,才敢捨命一试。
  玄阴聚兽幡炼製极难,寻常罡煞炼形之辈,根本捨不得耗费精力去炼这法宝。
  这幕后元凶既然辛苦炼成,必有大用,是以他才兵行险招,总算拿捏此人要害。
  如此,总算搏出些脱身指望。
  只是见这人短短功夫,就將自己与玄阴白骨山的关係来路看破,不禁感嘆此人洞察幽微,不愧是將山君这一方大妖玩弄股掌之间的元凶。
  如此,乔名更不敢多言,只是一脸平淡任他言说。
  『山君』看乔名神色平静,又不反驳,也有些拿捏不住他的想法,只能硬著头皮,侃侃而谈。
  “老夫不妨坦言,我乃玄阴教初代教主,道號:玄亨。
  三百年前拜师玄阴真人门下,炼就七转玄阴白骨金丹,长生有望。后在白骨山开宗立派,创立玄阴白骨山一脉。”
  “玄元老贼乃是我同门师弟,因往年颇有情谊,被我请来一同立教。
  只是我未察觉他狼子野心,蛇蝎心肠,趁我在这阴风岭采炼罡煞之际反目,施毒手暗算於我。
  而后更是霸占我白骨山一脉,坐上一教之主。”
  “只是他终究棋差一招,不知我仍侥倖未死。
  这百年来,我藏身阴风岭地下深处,不但將伤势养好,更藉助地脉蕴含五灾煞气,凝炼罡煞,修至罡煞炼形之境。”
  “只是地脉深重,更有源源不绝煞气终年鼓吹,早已將我真身融为一体,不能脱身。
  是故,我炼製这九桿玄阴五灾聚兽幡,只要將玄阴各自祭炼一只通天炼形之上的妖怪,就能布置小型玄阴炼魂阵,用妖怪阴神熔炼地脉煞气,阵满百日,就能脱身而出。”
  玄亨痛心疾首说了一通,盯著乔名眼睛,诚心实意,循循善诱道:
  “小友,你杀了玄元亲厚弟子,抢了《玄阴白骨经》,已与玄元结下死仇,隨时都会被他寻到杀死。”
  “你若肯將玄阴幡归还老夫,老夫不但不会与你为难,还愿意收你为徒,传下玄阴正法,指点你长生之门。”
  “百日之后,待老夫脱身出世,再隨我去白骨山杀死玄元,抢回玄阴教主之位。”
  “以后你是教主嫡传,白骨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岂非快意?”
  玄亨娓娓道来,將来歷说的条理清晰,详实可信。
  最后更许下好处,愿意传下道法,並一同杀死仇人玄元,解决乔名后顾之忧,日后仙福绵绵,长生可期。
  在玄亨看来,这一番话,可谓滴水不漏,又发下如此优渥许诺,对面一个束髮小儿,岂会不愿。
  乔名听了这许多话,果然不再闭口作哑,只是並非应承,反而厉声喝问道:“你大概瞧我年龄尚浅,便觉好欺。”
  “你想用玄阴幡脱身是真,布阵百日脱身却是假!”
  “你草率借魔念附身山君,无非事態紧急,所以兵行险招。”
  “緋尘和尚妨碍了你三日,就令你暴跳如雷。可见你时间紧迫,耽误不得。”
  “你很急,急著脱困?
  你也很怕,你在怕什么?
  怕是被人察觉你有了脱困的指望,又来阻你。
  这人是谁?是你所说的仇人玄元么?”
  乔名冷声道出心中推算,就將灼灼目光看著玄亨,一副智珠在握模样。
  他是两世为人,遍阅不知多少人心诡诈,机关算计。
  尤其上一世信息爆炸,一生阅歷,足抵旁人数百年经歷。
  方才听得緋尘和尚大笑逃离,他就从对语中猜出玄亨大致处境。
  而后两人对峙,又探明了玄阴幡在玄亨心中的紧要程度,显然是重中之重。
  他本已有许多眉目,何况如今玄亨为说服他,將一身根脚说尽,纵然真假掺半,也足够容他推敲许多关隘。
  便如玄亨所言,既是被同门背叛,险些惨死。如今又岂会倚重一个来歷不明的小子,轻易许下偌大前程。
  岂非糊涂透顶,与他诡诈表现太过自相矛盾。
  想来无非是处心积虑,又要施展阴谋算计罢了,乔名岂会轻信。